左搖右晃的,小家伙的手上多了兩根尖刺,沖著蘇秦比劃著,大聲的叫囂著:“來啊!是男人就來場堂堂正正的決斗吧!”
決斗?
呵呵(→_→)
也許這個小家伙才拳頭大小,但蘇秦確信,它手上的尖刺穿透自己喉嚨,怕是用不了一秒。
不過,陸雪凝是不會讓這種事情發(fā)生的。
抓著球球拎起來,完不顧小家伙的拼命掙扎:“決斗你個頭啊!給你點顏色就開染房是吧!”
“哇!媽媽放開球球!球球要和那個大色狼來一場男人之間的較量!”
“大色狼?!”
也是說我嗎?
壞人,色狼,接下來還有什么?。?br/>
蘇秦無奈,就算注定會是大反派了,但是這角色分配也太多了吧!
“你個倒霉丫頭又不聽話是吧!還男人之間的較量,不說物種,性別就不符合吧!”
“唉!是母……是女的嗎?”
雖然某種形容詞很符合設定,但是那一瞬間投來的目光讓蘇秦明確了一點:如果出了那個詞,大概真的會死……
對于蘇秦的疑問,陸雪凝倒是很奇怪:“我沒說過嗎?”
“一次都沒有吧!”
“喂!瞧不起球球是吧!球球今天一定要告訴你什么叫『誰說女子不如男!』”
“額……”
某種違和感又來了,而且這一次,程度出奇的高。
拎著依舊還在胡鬧的球球走進了臥室,蘇秦推測,大概是進行了某種『愛的教育』吧。
嗯……
莫名有點無奈,蘇秦坐在沙發(fā)上,仰頭喝了一口可樂,看著茶幾上的息地圖閃了閃,然后消失了。
“話說,好像看到過類似的鍵盤……”
端詳著那個鋼筆一樣的實體物,蘇秦想了想,還是沒去觸碰。
臥室那邊,陸雪凝走出來,輕輕的關(guān)上了房門,察覺了蘇秦看過來,笑著解釋道:“醉掉了。”
“可樂也會醉的嗎?”
“球球會啊,這個我也沒說過嗎?”
“完沒有吧!”
陸雪凝也是個糊涂鬼嗎?為什么之前一直沒看出來!
“啊啊,這種小事就不要介意啦?!?br/>
微笑著擺了擺手,陸雪凝拿起了茶幾上息投影的設備按了按,但是卻沒什么反應。
“又沒電了?”
“誰知道呢?!?br/>
“沒問你啦~”
笑著反擊了一句,陸雪凝把那個鋼筆一樣的東西收了起來,看上去好像也沒有給那東西充電的意思,反而是從冰箱里又拿出一個蘋果啃了起來,順便刷起了手機。
“那個……你一會兒還有什么事嗎嗎?”
“?。恳粫阂丛璋??!?br/>
“不是,我的意思是,今天晚上不用出去嗎?”
“哦,不用,昨天出去過了不是嗎?”
“……?”
為什么感覺和聽上去的不一樣?
說好的任務繁忙呢?
“額……我昨天出去,主要是作為執(zhí)法者成員進行任務分配和信息采集,本來這種事情球球自己做就好了,但是你知道,陸先生一直都比較古板。”
“所以……”
“所以新任務第一次分配我們執(zhí)法者也要去嘍,露個面,至少面子上要過的去,至于在之后的事情,交給他們就好啦~”
“……這種員工,是會被扣獎金,不,是用不了一個月就會被開除的類型吧?”
“???你在說什么?。俊?br/>
歪過頭看著蘇秦,陸雪凝的眼睛里,仿佛閃過了什么,是不安?還是驕傲?
“執(zhí)法局提供了必要的生存條件,能力者們就要提供足夠的勞動力,等價交換,不是嗎?”
“那個……”
聽起來好像沒什么大問題,但為什么總感覺有什么地方不對勁呢?
“什么?”
“生存條件,什么的,不就是大自然嗎?大自然的話,不應該是……”
不應該是大家共有的嗎?
他本想這么說,可是是看著陸雪凝干凈的眸子,他卻說不出口。
但,陸雪凝卻仿佛知道他想說什么,沖著陸雪凝揚了揚手中吃掉半個的蘋果:“你覺的,這本該是屬于誰的?”
“這,會有平均分配的吧……”
“那,被貓吞食的老鼠,又該怎么想呢?老鼠本身也是分配資源之一嗎?”
陸雪凝微微一笑,但是那笑容有點妖:“古往今來,太多的賢義仁者都和你一樣奢望著理想世界,誰都不會受傷,每一個人都會幸福的理想國度?!?br/>
“但是,那是不可能啊……”
不知道為什么,陸雪凝的聲音,聽起來是那么悲傷:“我們碳基生物,生來就是為了掠奪啊,從母體,然后是這個世界,直到這副身體腐朽,被其他生物掠奪?!?br/>
“這便是我們的生命體系,一場永遠無法逆轉(zhuǎn)的輪回……”
喂,有什么地方不太對吧?
陸雪凝的話,讓蘇秦有點懵,因為這和他一直以來所理解的不太一樣。
善良,仁愛,明明有古人說了人之初性本善的啊,明明是因為這些美德才被稱為人不是嗎?
為什么……
“為什么,你會覺得人的本質(zhì),就是掠奪呢?”
“為什么?”
好像是提了一個很搞笑的問題一樣,相比于蘇秦的苦惱與困惑,陸雪凝的現(xiàn)在,似乎更加的,高高在上。
“記得我很小的時候,院長就和我們說過,他曾經(jīng)問過我們,人為什么要呼吸呢?”
“因為……不呼吸會死吧?!?br/>
“那,人為什么要活著呢?”
“為……”
為什么?
愛情?夢想?還是別的什么?
很遺憾的是,蘇秦給不出答案,可是盡管回答不出陸雪凝的問題,他依舊覺得,陸雪凝的思想,一定有什么地方錯掉了。
“沒有為什么的,渴望活著不需要理由,死才需要,同樣的,掠奪也不需要理由,因為我們,生來就是如此?!?br/>
“你成功,就注定有人會失敗,你以為資源是能夠分配的,卻不曾想就連你本身,都可能是某人手里的資源,善良與憐憫可以是你停止掠奪的理由,卻不能說成是人類必須的?!?br/>
陸雪凝和蘇秦離得很近,兩個人之間明明隔了不到兩個拳頭的距離,但是那一瞬間,蘇秦看著陸雪凝,卻感覺那么遙不可及。
“蘇秦你和以前的我一樣,和每天渾渾噩噩的人們一樣,都太自大了?!?br/>
“為什么會覺得,人類是特殊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