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學生都沒有作聲,全神貫注地對付敵人。
“殺!”一個中二的男生仿佛置身在玄幻的戰(zhàn)場,第一個響應。他身邊有一只胳膊綁著白條的喪尸在幫忙作戰(zhàn),旁邊的學生早已默認這種奇觀。
這個男生的異能能夠支配一只喪尸。
另一個戰(zhàn)斗力強大的是賈開明。
他的異能是動物化,白象。
異能涌入身體,他的皮膚會變白,身體粗壯了一圈,鼻子快速增長變成兩米長的象鼻,將喪尸卷起來,然后扭斷喪尸的脖子。
他殺死的喪尸是最多的,但如今異能早已耗盡,不能維持身體動物化。只要異能恢復一些,他馬上用掉,殺完一只喪尸后恢復人形,繼續(xù)拿著鐵棍牽扯其他的喪尸。
沈邵光是靠自己突破人體極限的進化者,有著一身強壯的肌肉,也能和喪尸正面對抗。
這支學生隊伍,只有胡濱、賈開明、沈邵光和一個蒙著臉的女孩四人有單獨對戰(zhàn)喪尸的能力,其他地方都是六七個學生牽扯一只喪尸。
有人負責攻擊,有人負責讓喪尸難以抓傷別人,有人負責吸引喪尸注意力,分工明確。
勝利在望。
二十只喪尸很快就被消滅,眾人沒有功夫留在原地調(diào)整,按照計劃往東面離去。
只是剛剛走出校門,北門街道對面一家健身房里有喪尸發(fā)現(xiàn)了他們。
一聲怒吼后,八十多只喪尸跑了出來,有的學生面露絕望,有的學生滿面決然,只想在臨死前多殺一只喪尸墊背。
“兄弟們,對方的數(shù)目一百都不到,弄死他們,我們就解放了!”胡濱大喊一聲,其實心里也沒底,大家都處于油盡燈枯的狀態(tài),哪里還有力氣對方這么多喪尸。
原本三個人對一只喪尸都夠嗆了,這次卻要兩個對一只,大家都已經(jīng)準備好死人了。
只是,這群喪尸沖出來后,只有七八只沖向他們,剩下的七十多只喪尸卻往他們要去的方向跑去。
眼前的一幕讓眾人驚愕。
七八只喪尸讓大家有些手忙腳亂,不過還是有驚無險地處理干凈了。
因為整個街道都是亂糟糟的車禍現(xiàn)場,視線不能達到太遠,總是被一些車輛阻擋。他們弄死這些喪尸后,好奇地看向遠方。
一男五女六個人出現(xiàn)在視野中。
他們都有著超乎常人的體質(zhì),速度快如閃電,喪尸前仆后繼地跑到他們眼前,被他們手里的斧頭精準地砍掉了腦袋。
一顆顆頭顱飛起,沒有一斧多余地砍到別的位置,每一頭喪尸就好像飛蛾撲火般將腦袋送到前面。
暴力美學被完美詮釋著,沖向天空的腦袋攜帶著黑色的鮮血灑落地面,像是一朵朵凋零的煙火。
這群學生已經(jīng)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大家費盡心力弄了半天才弄死的喪尸,在這些人手里怎么和砍瓜切菜差不多簡單?
眨眼的功夫,眼前的喪尸已經(jīng)被肅清,路面上似乎一具行走的尸體都看不到了。
“我特么做夢吧?”賈開明先把手心的汗水抹在褲子上,然后用力揉了揉眼睛,感覺眼前夢幻般的一切如此真實。
胡濱訥訥地看著眼前,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臉上頓時露出了苦笑:“也不知道自己打了半天為了什么,別人兩下就砍光了!”
人比人,差距好大,心好累~
現(xiàn)在是末世第五天,看似短暫卻仿佛過了無數(shù)的年頭。
對于大多數(shù)幸存者來說,如果再不拿起武器反抗,那就只能默默等死,成為喪尸的獵物,像這群學生已經(jīng)組成一定的規(guī)模開始反擊喪尸的,已經(jīng)是走在前沿的了。
但比起唐宇他們,一個天,一個地。
“這些人還是人嗎?這些喪尸撞一下我們,我們都要骨折重傷,在他們面前怎么和三級殘廢一樣?”有人酸溜溜地說著。
“怎么不是人了!”人群中,戴著白條的喪尸旁邊,管安杰大叫,然后擠開了同學們向幾位“高手”走去。
唐宇他們也清理干凈了喪尸,向?qū)W生們走來。
“宇哥,你怎么來了?”管安杰笑著迎了上去。
管安杰是現(xiàn)世唐宇的大學室友,他們寢室四個人,唐宇和另一個男生經(jīng)?;丶倚菹ⅲ馨步芎头搅冀軆蓚€人是長期在校的。
“我來學校找你們的,方……”
他剛剛想問方良杰去哪里了,卻看到不遠處身上戴著白條的喪尸慢慢走來。
這只喪尸沒有變異體和精神異能喪尸的靈動,臉上的肉已經(jīng)大部分腐爛,手斷了一只,身上還帶著各種傷痕。
它走到眼前,唐宇才認出來,這個人是曾經(jīng)的大學室友。
管安杰的異能是精神支配,c級潛力,只能支配一只喪尸。末世爆發(fā)的時候,他和方良杰走向了不同的命運之路,他為了自保,當場支配了這個同窗好友。
“方良杰變成喪尸了,我控制了他?!惫馨步茉镜南矏偙粵_淡,看向身后殘破的喪尸,心中悲哀。
“讓他安息吧!”唐宇拿起斧頭,慢慢走向方良杰。
他此行本來就是來看看大學好友的情況,如今其中一人死去,心中不免有些悲慟。
悲戚無言中,他用手給方良杰挖了一個坑,將尸體埋入土中。
兩百多個學生已經(jīng)殺過了不少變成喪尸的同學和好友,看到這一幕,不免還是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覺。
將方良杰埋好后,唐宇站在路邊,敬了一個軍禮,算是感謝這個室友無聲間幫助了另一個室友。
“你是軍人?”這群學生以胡濱和賈開明為首,胡濱看到唐宇敬軍禮后,走向前來詢問。
“我不是說了嗎?他是我的室友!”管安杰一拍腦袋,好像在說,這個人是不是沒救了。
胡濱沒有理會他,管安杰的不靠譜大家是見識過了,都沒往心里去。
見唐宇承認自己是個學生之后,大家都驚訝不已。
學生里面,居然有一群人這么強大!
這一下,唐瑾她們也被當做學生了,雖然唐瑾和孫巧巧看起來嫩了點,但有些大一的萌妹子也是這個樣子的。
“我來學校本來是打算找室友的,如今目的達到了,我也該走了。”唐宇站在胡濱面前,這句話其實是對那兩百多個學生說的。
他不打算保護這些人到幸存者基地,浪費時間不說,因為目標太大,還可能會引來大批喪尸,到時候他自顧不暇,學生會死傷慘重。
他原本的計劃是,來學校找到大學同學,然后再去揚州市,去尋找重生前與自己私交甚好的席娜。
“這位同學,你不跟我們一起嗎?”有個女生咬著牙,希望得到這個強大靠山的眷顧。
“我還有別的事情?!碧朴顡u了搖頭,和她對視:“而且我提醒一句,你們兩百多個人在一起,熱源太強,味道太濃,很容易吸引尸潮出現(xiàn)。如果大家不化整為零各自為戰(zhàn),或者建立一個小型安全基地等待救援,可能活不了太久?!?br/>
“另外,金陵的軍事基地在南面,你們可以往那個方向趕去,如果遇到基地的人,也就不用太擔心安全問題了?!?br/>
各種消息沖擊著這群幸存的學生,她們開始小聲議論起來,為自己的生存問題謀劃。
看著各個同學臉上慌亂的表情,他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殘忍。
“同學,如果我們南下尋找基地,危險大不大?”胡濱幫所有人問了最關心的問題。
發(fā)生巨變的,不僅僅是學校,全世界布滿了喪尸。
唐宇驚覺,對他來說,在末世中長途跋涉不算什么,對這些學生來說,恐怕是九死一生吧?
唐宇的沉默,讓現(xiàn)場的氣氛變得異常壓抑。
能讓兩百多號人一起安靜下來,可見這個消息帶來的沖擊有多大。
這對這些幸存的大學生來說,消息太沉重了,好不容易逃出一個危險的牢籠,卻面對著更加冰冷殘酷的囚牢,仿佛整個世界都對他們抱著濃濃的惡意。
“哥哥!”這個時候,唐瑾輕輕環(huán)抱著唐宇的腰,看著他的側(cè)臉。
稍稍回過神,唐宇看向妹妹,有些無言。
尋找將會遇到各種危險的曾經(jīng)的隊友,還是保護這些學生度過最困難的時期,這讓唐宇陷入了兩難。
“哥哥,你接下來要去哪里?”這是唐瑾第一次問唐宇的計劃。
“我打算去一趟揚州,找個很好的朋友?!?br/>
“雖然揚州很近,但是晚一點去,哥哥的朋友就多一份危險了?!碧畦÷曊f著。
帶上“很好”兩個字,唐瑾已經(jīng)意識到,那個朋友在哥哥心中的分量不輕。
輕點一下頭,看著街道,唐宇重新思考。
“距離席娜姐遭遇虐待還有兩個月,即便兩地不遠,步行的話可能要走一個月左右的時間,不能耽擱太久。”
“要是末世也能開車就好了!”
“不對,我真是秀逗了?,F(xiàn)在變異植物還沒有破壞公路,高速上大部分區(qū)域還算是通順的,我開車去的話,幾天就到了?!?br/>
這個時候,唐宇真是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習慣了末日三十三年后荒蕪的世界,也習慣了一直靠雙腿趕路,他竟然一下子忘記了,末世初期還是能開車的。
雖然市內(nèi)街道大多數(shù)位置因為車禍而堵塞,但高速本身因為車輛相對少一些的緣故,開車絕對沒有問題,為了繞開一些事故車輛,行駛速度相對慢一些,但也比步行快了很多。
原本一個半小時的車程,也許一兩天就到目的地了。
計劃可以稍微調(diào)整一下。
他一只手摟緊了妹妹,看向胡濱他們:“我個人有個意見。”
說到這,大家突然領悟到什么,雙眼帶著希冀看向唐宇。
“所有人暫時不要離開學校,我們以學校為中心建立一個小型基地,在短期內(nèi)盡量獵殺喪尸,搜尋食物和其他幸存的人。我也會在這里培訓你們,讓你們能夠獨當一面。”
“現(xiàn)在,我要接管對你們的領導權,如果有人不服從命令,我便當他違背了集體的利益,我將他驅(qū)逐出去,誰有意見的,可以自行離去。”
聞言后,眾人臉上都帶著求生后的喜悅,甚至有人大聲歡呼起來。
如果不是因為還要點臉,不少人早就開口求唐宇留下來保護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