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認識?”杜澤詫異看著這個矮小的老頭,他明顯是人類,卻比矮人族更加矮小,只堪堪達到了杜澤的腹部,留著一臉的大胡子,胡須都快垂到地上了,看上去滑稽極了。
“這位是班杰明大師,草藥工會的會長,也是我的授業(yè)恩師?!卑⒅Z向杜澤解釋道,對班杰明的態(tài)度極為恭敬。
“我說是哪個小王八蛋敢插手我的病人,原來是你。是不是這些年被稱為樓蘭最優(yōu)秀的藥草學家讓你膨脹了,連我都不放在眼里了啊,阿諾?!卑嘟苊饕浑p銅鈴般的眼睛恨恨地瞪著阿諾。
阿諾苦笑道:“在您面前,我永遠只敢稱自己為學生,要是知道阿妮塔小姐請到了您來診治,我是絕對不會插手這件事情的?!?br/>
“哼,算你小子識趣?!卑嘟苊靼押佣即碉w起來,不滿地看著阿妮塔,“我說阿妮塔小姐,既然你已經讓我為你弟弟治療,怎么會又請了其他人來,難道我的醫(yī)術都不能讓你信任嗎。”
阿妮塔不好意思地說道:“抱歉,班杰明大師,這件事情上是我做的不對?!?br/>
杜澤在旁邊饒有興趣地打量著矮小的班杰明,心想這是樓蘭最負盛名的草藥大師?和自己心目中那種對別人愛理不理的大師風范一點都不搭啊。
不過也對,早就聽說過真正的高人個個都是脾氣古怪的主兒,那些裝作一副仙風道骨所謂的「大師」十個有十一個是騙子。
阿諾此時就像是個好學的學生,誠懇地問道:“老師,您剛才說的血脈沖突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從來沒有聽說過?!?br/>
“你當然沒有聽說過,因為這根本不是病癥?!?br/>
班杰明一抬頭,大胡子隨著擺動的方向搖晃著,對阿妮塔說道:“阿妮塔小姐,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和你弟弟都不是人類吧,或者再直白一點,你們應該是精靈和人類的混血。”
三人都被這番話嚇到了,杜澤很確定自己只把阿妮塔是半精靈的事情告訴過佐格和阿諾,而阿妮塔自己是絕對不可能說出這個真相的,那為什么班杰明會知道?
阿妮塔用苦澀的聲音開口說道:“班杰明大師,你想把我們交給教會嗎?”
“教會?這和教會有什么關系?”這下倒輪到班杰明愣住了。
阿諾忍不住開口解釋:“老師,從百年之前的那場大戰(zhàn)之后,除矮人外的非人種族,都被教會定義為異端,尤其是精靈族,更是教會的首要通緝對象。”
班杰明一巴掌拍在阿諾的腦勺上,別看他身材矮小,這一巴掌的力道可不輕,直接把阿諾給拍得眼冒金星,他對著阿諾咆哮,連口水都濺到了阿諾的臉上:“你是在嘲笑我歷史學沒學好嗎,臭小子你膽子挺肥?。 ?br/>
杜澤看著這翻場景,忍不住地笑出聲來,連阿妮塔也有些忍俊不禁。
不過他們確定了一個事實,那就是班杰明對于種族的觀念似乎很淡,看上去就算讓他知道了阿妮塔的真實身份也不會有影響。
等阿諾清醒過來,班杰明的氣也消得差不多,這才訓斥道:“早就和你說過了,我們是醫(yī)生,醫(yī)生的任務只是治病。不管你的醫(yī)治對象是人是獸,是魔物還是非人類,那都沒有區(qū)別,我們只做我們應該做的事情?!?br/>
阿諾連連點頭:“老師您說的對?!?br/>
“感謝你,班杰明大師?!卑⒛菟虬嘟苊鞯乐x。
“這又什么好謝的,我說過了,作為醫(yī)生我只知道救治病人,其他事情不歸我管?!卑嘟苊鲹]揮手,接著說道,“你弟弟的這種狀況,也和你們的血脈有關系。要知道精靈的血脈能力可是相當強大的,并且極度排斥其他血脈,現(xiàn)在你弟弟的精靈血脈正忙著消滅人類血脈,而他的身體并不強壯,經不起體內的這番摧殘,這才造成了他現(xiàn)在的狀況?!?br/>
“可我為什么沒有變成這樣呢?”阿妮塔自己也是半精靈,并且和修同父同母,但在她身上并沒有出現(xiàn)和修同樣的狀況。
“按照我的推斷,應該是你體內精靈血脈比較薄弱的緣故?!卑嘟苊髡f道,“在這些年里,你有沒有感覺到過自己能使用一些精靈的特殊能力?”
阿妮塔仔細地回想了一會兒,緩緩搖頭。
“這就對了,你體內的精靈血脈太薄弱了,以致于根本沒有覺醒的能力?!卑嘟苊饕慌拇笸?,很高興自己的猜想被證實了,“但你弟弟不同,從我的觀察來看,他的精靈血脈相當強大,甚至在我曾經治療過的一位純血精靈身上的血脈覺醒力量都不如你弟弟,所以才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
找到了原因,也就意味著有相應的辦法解決,阿妮塔激動地望著班杰明,顫聲道:“班杰明大師,有什么辦法可以幫助到修嗎?”
班杰明遲疑了,微微嘆氣:“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放血,只要把你弟弟身體內的人類血脈排干凈了,體內自然不會再出現(xiàn)血脈排斥?!?br/>
“可是老師,您曾經說過,現(xiàn)在的放血術并不成熟,無論成敗都會要了患者半條命,更何況精靈血脈與人類血脈是融合在一起的,我們并沒有辦法單獨地引出人類血脈。”阿諾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聽到這種方法這么危險,阿妮塔的臉色更蒼白了,望向班杰明似乎在求證著阿諾說法的真實性。
班杰明緩緩點頭:“正如他所說,放血術太難控制了,很難保證在人類血脈排干凈之前你弟弟不會因為大量失血而死去?!?br/>
阿妮塔胸中空蕩蕩的,隱約還有些刺痛。杜澤及時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手上傳過去的溫度讓阿妮塔稍微緩解過來。
杜澤輕咳一聲:“班杰明大師,我想您應該有更合適的方法,否則也不會再次回到這里來?!?br/>
班杰明這才注意到杜澤的存在,他不知道為什么一個看上去已經七十的老人也會出現(xiàn)在這里,不過這并不影響他繼續(xù)解答:“當然,在我回去翻查了資料后,最合適的方法是用「燃血試劑」,這是一種魔藥,能夠定向地消滅掉一種血脈,用來治療你弟弟再合適不過?!?br/>
“老師,我記得您從十年前就開始往魔藥學的領域學習,現(xiàn)在您能不能熬制出這種試劑?”阿諾問道。
班杰明苦笑著搖頭:“魔藥學遠遠比藥草學復雜,雖然我學習了一些年,但距離能真正熬制出魔藥還差得遠?!?br/>
杜澤若有所思,這些天里他從系統(tǒng)里購買了不少配方用來學習,其中似乎就有「燃血試劑」這個配方。
“我想,在這件事情上我能幫得上忙?!倍艥砷_口說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