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洛依依看到那個人的臉的時候,輪到她被嚇了一跳,洛依依捂住嘴巴,不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太高,說道:“舒娜姐!怎么是你!”
舒娜看到洛依依認(rèn)出了她。便把臉上的口罩和眼鏡都摘了下來,她扯著洛依依的胳膊,一邊走,一邊小聲地說:“噓,小聲一點(diǎn),你哥哥都沒看見我呢!我們出去。”
洛依依轉(zhuǎn)頭看了看哥哥的病房,只好被舒娜拖著,和她一起來到了花園里,陽光明媚,樹影婆娑,微風(fēng)送來陣陣清爽。
洛依依和舒娜坐在公園的長椅上,舒娜告訴了洛依依她是如何遇見洛軒、洛軒怎么拒絕她的事情。舒娜還告訴洛依依,雖然她答應(yīng)了洛軒不會再來找他,但她還是會時常跑來醫(yī)院偷偷地看望洛軒。
上次洛依依看到的身影就是舒娜,當(dāng)時舒娜為了不讓洛軒知道自己偷偷地來,所以在見到洛依依的時候,一聲招呼也不打就匆匆忙忙地跑開了。
不過這次舒娜和洛依依撞了一個對面,舒娜只好和洛依依“相認(rèn)”了。
聽了舒娜的話,洛依依嘆了一口氣。像哥哥那樣聰明又心思又有些細(xì)膩的人,他怎么可能意識不到舒娜姐的存在呢?哥哥之所以不戳破舒娜姐這么“笨拙”的隱藏,說明哥哥還是愛著舒娜姐的吧。
可是哥哥這樣做,他自己的心里也一定會不好受吧。畢竟,以前的時候,哥哥都不會讓舒娜姐掉一滴眼淚的,現(xiàn)在卻要拒絕和舒娜姐見面。
可是不好受又能怎么樣呢?人總是要看清楚現(xiàn)實的?,F(xiàn)在的自己和哥哥,和舒娜姐絕對不是一個層次的人。
洛依依咬咬嘴唇,舒娜姐和哥哥的現(xiàn)狀,讓她再一次想到了自己和向天華之間的差距。
“依依啊,這幾年你和洛軒過的怎么樣?”舒娜看洛依依不說,于是先挑開了話題,四年過去了,她還是像以前那樣地心直口快??磥硎婺冉惚皇迨搴桶⒁瘫Wo(hù)的很好。
“還好!”洛依依笑笑,將幾年的苦難和最近對向天華的苦惱攪在了一起,變成了一句“還好”。
“可是我過的一點(diǎn)都不好!”舒娜撇撇嘴,依舊是四年前那副天真的樣子,“我想洛軒,也想你,可是爸爸媽媽都不允許我去找你們!
想一想以前對自己寵愛有加的洛軒居然不理自己還裝作不認(rèn)識自己,舒娜都難過地不行,她小小的嘆了一口氣:“為什么人生這么艱難??!”
洛依依笑笑,舒娜姐和以前一樣從不掩飾自己的情緒。可是在洛依依聽來,舒娜口中所說的艱難,根本算不上什么艱難。
“伯父伯母不讓你來找我們也是有情可原的,畢竟我們和你再是同一類人,而且哥哥那樣拒絕你,也是為你好。”洛依依的聲音淡淡的,她想盡量用隱晦的話提醒著舒娜要看清現(xiàn)實,可是想到舒娜姐天真的樣子,洛依依只好說的淺顯明白一些。
果然,舒娜聽到洛依依的話,她有些不可思議盯著洛依依,用眼睛仔細(xì)看了一下現(xiàn)在的洛依依:嗯……,現(xiàn)在的依依有些瘦了,個子也比四年前高了一些。眉眼還是像以前一樣好看,只是,她的神情都是冷冷的,淡淡的。
不過,舒娜總覺得依依的某些地方是徹底地變了,不過具體是哪里變了,舒娜卻說不出來。
舒娜想不出來洛依依的改變之處,于是看著洛依依的眼睛,認(rèn)真地告訴她:“依依,你變了?!?br/>
“是嗎?”洛依依含糊地躲開舒娜詢問的眼神,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尖。
現(xiàn)在的她穿的是最新款的鞋子,鞋子上面好看的水晶散發(fā)著耀眼的光芒,看上去那么華貴而雍容。
不過這雙鞋子是楊媽替自己購置的,洛依依雖然穿著,但是它卻不屬于自己。
洛依依覺得腳上這雙鞋子,就像現(xiàn)在的自己,她是自己,卻不屬于自己,她是向天華莊園里的一個情婦,一直金絲雀。
洛依依苦笑一下,舒娜姐說自己變了,是的,她怎么可能不變?這四年,她承受了常人無法承受的苦難,雖然她挺過來了,但是一切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洛依依抬起頭,看著舒娜同樣認(rèn)真地回答道:“這么多年過去了,我當(dāng)然變了。舒娜姐,我說過的,我們再也不是同一類人了。”不僅在物質(zhì)財富和地位上,我們連世界觀都是不同的吧。
“這是什么話!什么一類人不一類人的!我們以前怎么一起玩,現(xiàn)在還是一起玩??!”舒娜聽到洛依依的話就有點(diǎn)不高興,她立刻攬住洛依依的胳膊笑著說道,“我們還可以像以前一樣一起去逛街,一起去美容,一起去旅游??!”
逛街?美容?旅游?洛依依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了,她現(xiàn)在只是向天華的契約情婦,沒有人身自由,就連喜歡向天華的權(quán)利都沒有。怎么可以無憂無慮地去逛街美容購物?
洛依依實在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和舒娜說些什么,只好低頭不言不語。雖然現(xiàn)在的自己比舒娜姐小了幾歲的,但是洛依依覺得自己在心里年齡上一定會比舒娜姐大很多。
那些飄在云端的日子,洛依依再也回不去了。每個人都意識到了,只有舒娜沒有意識到。
不過,如果自己也能像一舒娜那樣一直無憂無慮的,該有多好!洛依依又忍不住悠悠地嘆了一口氣,這聲嘆氣就像樹上的玉蘭花,悠悠地落在了地上。
看到洛依依又沉默了,舒娜也發(fā)現(xiàn)氣氛不太對了。洛依依不像以前那么愛笑了,也不像以前那么活潑了,洛軒也變得像不認(rèn)識一樣。
可是,舒娜還是把他們除了父母之外最親的親人了。
為了活躍氣氛,舒娜只好另起話題,向洛依依問道:“對了依依,你在哪里工作啊?家在哪里?我有空找你去玩!”
聽到舒娜問到這個問題,洛依依立刻敏感地抬起了頭,她快速地眨眨眼睛,心里有些慌張。
雖然洛依依在向氏集團(tuán)工作,但是她現(xiàn)在住在向天華的莊園里,身份還是向天華那個見不得光的情婦身份!現(xiàn)在哥哥洛軒的病情剛剛穩(wěn)定,所以絕對不可以讓舒娜知道自己現(xiàn)在住的地方以及自己現(xiàn)在情況。
不然以舒娜的性格,如果她知道了洛依依的情況,那么哥哥和洛依依以前認(rèn)識的人,都會知道自己的事情的!
舒娜看到洛依依的臉色明顯地變了,她皺皺眉,這是一個很平常的話題啊,為什么洛依依反應(yīng)這么強(qiáng)烈,她拉拉洛依依的手,問道:“這是怎么了?”
“沒……,沒怎么!”洛依依伸手將垂下的發(fā)絲扶到耳后,及其不自然地笑了笑。
“那你現(xiàn)在到底住在哪里?。俊笔婺仍绞呛吐逡酪勒勗挘绞怯X得洛依依很古怪,于是追根究底地問問題。
“我……,我現(xiàn)在在一家公司上班,家在很遠(yuǎn)的地方。如果你來找我,可能會有一些不方便!”洛依依想了一會兒,終于模棱兩可地回答了。
“沒關(guān)系的啊,你告訴我你家具體的位置,我讓司機(jī)載我去就好了!”舒娜搖搖洛依依的胳膊,一直以來都衣食無憂的她,想象不到洛依依和洛軒的生活是什么樣子的,所以充滿了好奇。
聽到舒娜姐還在不停的追問自己,洛依依覺得她不能再和舒娜姐聊下去了,她咬咬嘴唇,害怕自己精心編制的謊言就這么毀于一旦了,于是對舒娜說:“舒娜姐,這件事情我們以后再說吧。今天我們就聊到這里吧,現(xiàn)在我該去看我哥哥了?!?br/>
“???這就要走了!我們好不容易才見一次面!”舒娜撅撅嘴巴,臉上很不滿意。
“我還有好多事情,今天就聊到這里吧?!奥逡酪缽尼t(yī)院公園的長椅上站了起來,對舒娜說道。
“好吧。”舒娜點(diǎn)點(diǎn)頭,雖然她不舍得洛依依,但是她也不會強(qiáng)迫洛依依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只好說,“依依,你要好好替我照顧洛軒?!?br/>
“嗯,我會的?!甭逡酪缹κ婺赛c(diǎn)點(diǎn)頭,想轉(zhuǎn)身離開。
誰知,舒娜像是想起來什么似得,突然伸手拉住了洛依依。
“怎么了?”洛依依詫異地轉(zhuǎn)過身,問道。
“那個……”舒娜姐抓抓頭發(fā),說:“依依,你不告訴我你的家庭地址,總要告訴我你的電話號碼吧,我們可以像以前煲電話粥!如果洛軒有事的話,你還可以提前告訴我一下!”
洛依依無奈的搖搖頭,看來舒娜姐是真的不知道她們再也回到從前了!
看著舒娜姐那張人畜無害的臉,洛依依很明確地意識到,自己絕對不能和舒娜姐聯(lián)系密切,如果她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身份是情婦,哥哥也立刻會知道的!
想到問題的嚴(yán)重性,洛依依直接回絕:“舒娜姐,我現(xiàn)在還有一些事沒處理,我們有空再聊?!甭逡酪勒f完,再次轉(zhuǎn)身向前走去。
“依依,你這是怎么了,洛軒這樣對我,你也這樣對我,其實我還有好多話要問你呢!”舒娜連忙追上去拉住了洛依依的胳膊,她看著洛依依回避的態(tài)度,心理有些不高興:洛軒那樣對待自己,依依現(xiàn)在也這樣對待自己,她又沒做錯什么,干嘛要這個樣子!
洛依依再一次嘆氣,這樣的舒娜姐,只會對哥哥造成壓力,她轉(zhuǎn)頭望了望病房的方向,終于下定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