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商會。
偌大幽深,如皇宮深閨的庭院之中,南宮云兒的住處,已經(jīng)聚集了不少人。
四海商會會長南宮誠海,大總管長孫玉,二總管蕭天策,這些元嬰金丹強者,盡皆匯聚與此。
還有不少長老,青年等等,所有人的眉宇間,都有著一抹揮之不去的憂愁。
愁的自然是南宮云兒的怪病,那詭異的劍意,折磨了南宮云兒十數(shù)年,如同夢魘,揮之不去。
偏偏又沒有辦法,那詭異劍意極為難纏,哪怕是身為四海商會會長的南宮誠海,元嬰中期大佬,親自出手,也無法將其驅(qū)逐。
為此,四海商會甚至請來過元嬰大圓滿的超級強者,可即便如此,也只能鎮(zhèn)壓那劍意,無法將其剝離。
而且每次鎮(zhèn)壓的越狠,劍意反彈的也就越厲害,南宮云兒又是凡人之軀,根本無法承受,一旦用力過猛,或許劍意能夠磨滅,可南宮云兒,也必然身死。
這是南宮誠海無法接受的,也是四海商會眾人不想看見的,投鼠忌器之下,也就拖到了今天。
可如今,再也拖不下去了,再有一次劍意爆發(fā),南宮云兒,必死無疑,一時間,無盡的陰霾彌漫在眾人心頭,氣氛無比壓抑。
也就在這種壓抑的氣氛之中,蘭陵總管帶著蘇牧,緩緩步入了庭院之中。
一瞬間,所有的目光都匯聚了過來,掠過莫蘭陵,集中在蘇牧身上。
感知到蘇牧筑基后期的修為,眾人都是不自覺皺起了眉頭,僅僅只是筑基期,連元嬰強者都無法解決的難題,他能解決嗎?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都是帶上了懷疑,審視,以及滿滿的不信任。
大總管長孫玉更是脾氣火爆,直接開口道:“老三,這就是你說的辦法?你帶個筑基后期過來有什么用?這不是胡鬧嗎?”
蘇牧也是微微一愣,他本以為今天過來幫忙,是早就說好的事情,卻不曾想,蘭陵總管好似沒有提前說明。
而且現(xiàn)場這么大的排場,不僅有四海商會的人,似乎還有不少其他勢力的人,都在這里。
蘇牧的眉頭頓時也皺了起來,他是過來被請過來幫忙的,可不是上趕著過來的,當即也是將目光看向一旁的蘭陵總管。
蘭陵總管頓時對著蘇牧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這才轉(zhuǎn)向大總管,開口道:
“大哥,不是早就說了嗎,蘇牧領(lǐng)悟了水系劍意,只有他才能將云兒體內(nèi)那股劍意引出來,這是唯一能救云兒的辦法了?!?br/>
“三總管此言差矣,一個筑基后期,就算領(lǐng)悟了水系劍意,能對抗云兒小姐體內(nèi)那股詭異劍意嗎?
若是輕易嘗試,導致詭異劍意提前爆發(fā),那云兒小姐可就危險了,蘭陵總管還請三思才是?!?br/>
大總管長孫玉還沒開口,一旁又是一名青年走了出來,口中說著話,眼神卻是不善的盯著蘇牧。
那青年穿著一襲華服,胸口處有著一道龍頭圖案,是蒼龍宗的標志。
在其身旁,還有著數(shù)名錦衣華服的青年,一個個氣質(zhì)不凡,看起來也是大宗門弟子。
隨著其開口,那幾名青年也隨之附和道:“柳劍兄說得對,云兒小姐的情況堪憂,斷不可輕易嘗試,一旦出現(xiàn)差錯,便是萬劫不復,此人不過筑基修為,怎么能將云兒小姐的性命交到他手里?!?br/>
“對,南宮會長三思啊?!?br/>
“南宮會長三思?!?br/>
眾人紛紛開口,一時間,所有人都在阻攔蘇牧給南宮云兒治療,這讓蘇牧的面色也是陰沉下來。
這些人言語之間滿是對他的鄙視,一個個從未正眼瞧他,若非蘭陵總管對他有恩,蘇牧早就走人了。
此刻也是忍不住了,當即上前一步,開口道:“諸位,我發(fā)現(xiàn)你們貌似搞錯了一件事情,是四海商會請我來幫忙的,不是老子求著來幫你們的,愛治不治,不治拉倒?!?br/>
說完,蘇牧當即就要轉(zhuǎn)身離開,而這般毫不客氣的話,也是讓得在場眾人面色有些變化。
他們一個個要么是位高權(quán)重的長老,要么是大宗門的杰出天才,何曾被人這么甩過臉面,若是同等地位的人也就罷了。
但蘇牧一個被他們瞧不起的散修,還是個筑基后期,在場眾人,所有人的實力都比蘇牧要強,被蘇牧這么拂了面子,如何能忍。
當即那蒼龍宗的柳劍便是怒道:“好大的口氣,若非云兒小姐危在旦夕,你以為憑自己一個筑基后期,有資格被請來這里,給你點臉面,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敢如此對我等不敬,給我跪下道歉?!?br/>
說著,那柳劍便是悍然出手,猛然一掌向著蘇牧拍來,靈力涌動,幻化為一只青龍大手,朝著蘇牧蓋壓而下。
隱隱間有龍鳴傳來,那青龍之掌上鱗片栩栩如生,竟然有著一絲龍威彌漫,極為駭人。
其他人都被嚇了一跳,那幾名青年愣了一下之后,也是大驚失色。
“柳劍今天怎么回事?怎么上來就下這等狠手?他筑基大圓滿修為,對付一個筑基后期,至于嗎?”
“那小子完蛋了,青龍掌可是玄階上品武技,配合柳劍的蒼龍血脈,更是威力無窮,這小子必死無疑?!?br/>
蘭陵總管也是心頭一驚,立即就要出手,替蘇牧擋下攻擊,卻是被大總管長孫玉攔住了。
“老大,你干什么?蘇牧是我請來的客人!”蘭陵總管怒道。
“不急,這小子目中無人,教訓一下也好,你不是說他領(lǐng)悟了劍意嗎,擋下這一擊應該不成問題?!遍L孫玉卻是說道。
幾人的交談只在電光火石之間,那柳劍面色陰狠,出手便是絕學,眼看青龍掌對著蘇牧蓋壓而下,其眼眸深處竟然有著一抹殘忍的興奮之色。
他自幼便一直追求南宮云兒,并且為了南宮云兒改修劍道,可惜劍道天賦不行,至今都沒能領(lǐng)悟劍意。
但蘇牧,一個散修,區(qū)區(qū)筑基后期,卻是領(lǐng)悟了劍意,這讓他心中很是不爽。
所以一找到機會,便是毫不猶豫的對蘇牧出手了,而且出手便是絕招,就是想一擊碾死蘇牧,發(fā)泄心頭的恨意。
看著青龍掌對著蘇牧鎮(zhèn)壓而去,想到蘇牧馬上就要死在面前,柳劍心頭興奮,暗暗道:“哈哈,死吧?!?br/>
下一刻,青龍掌,便是狠狠轟在了蘇牧身上。
轟!
一聲劇烈的爆鳴聲響起,震天動地,好似整個庭院都是在這般動靜下?lián)u晃了一下,煙塵四起,蘇牧的身軀瞬間被煙塵籠罩。
眾人都是閉上了眼睛,不忍看那血肉橫飛的下場,覺得蘇牧死定了。
柳劍臉上更是揚起一抹不屑,嗤笑道:“還以為有什么本事,連我一掌都接不下,就這,還想給云兒小姐治療,癡心妄想。”
“哦?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