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對他的要求無不應(yīng)允,他倒是反而著急了,看來天下男人都是一般的,嘴里說著不要,心里卻也有一番憧憬,著急了些。若兒,你先在殿內(nèi)等候,稍后還有很多修仙界的長輩和當(dāng)?shù)氐拿T望族的老人,都要來替為師見證這數(shù)百年的第一遭好事,你應(yīng)該替為師感到高興!此事若成,你近些日子所做的一切違背為師的事情都一概不究,不僅如此,我還會給你相一門讓你滿意的親事,你的年紀(jì)也不小了,看得出來你也很想過正常人的生活,這些我都答應(yīng)你?!奔t蓮老妖拍了拍李若乘的手掌安慰道,笑著,很是和藹。言畢,起身出了殿,想是去見那位李公子去了。
李公子?李若乘呆了呆,幾乎沒怎么聽清紅蓮老妖在說什么,她哪里肯乖乖地在這里等候?滿臉狐疑,不會這么巧吧,都姓李?
在偏殿的地下,有著一間秘密的石室,門開了,紅蓮老妖美得不可方物,出現(xiàn)在門口。
“她來了?”一個聲音響起,一位同樣穿著婚裝的男子,背對著她,卻似根本感受不到對方今日的不同。
“你居然連看都不愿多看我一眼?”紅蓮老妖冷冷說道。
那男子道:“你不過是看中了我的這具身體而已,一旦與之雙修,以雙陽真火,可助你徹底煉化魔氣,到時候你便能徹底進化成功,獲得長生不老藥,等于是仙的境界。而那時候也將是我的死期,我之所以答應(yīng)和你成親,讓你廣發(fā)喜帖,邀請各方豪杰來此見證,你應(yīng)該知道,我的目的只不過是想見她最后一面而已?!?br/>
紅蓮老妖道:“既然你承認了這一點,我便不會再為難她,而且你死之后,也只不過是失去了肉身,還可轉(zhuǎn)世,其實對你而言,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以你的天賦,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沒必要兒女情長,英雄氣短。其實李修,如果你答應(yīng)做我真正的夫君,投靠紅蓮教,我也可以和你真正的雙修,做一輩子的伴侶,不會要你的性命,這可是我的肺腑之言!可惜你冥頑不靈,選擇了這樣一條路。”
李修不理會,只是道:“本來我想見她最后一面,可現(xiàn)在想來,這對她也未免太殘酷了點,你將她先打發(fā)走,我已不想見她?!?br/>
“是么?”紅蓮老妖的口氣越發(fā)冷冽,道:“你還真的以為我是你隨便可以呼來喝去的么?”
李修也冷冷道:“怎么,紅蓮老妖,你早已經(jīng)見識過我的肉身寶丹,任你神通廣大,可卻難以徹底封印,我若想自我了斷,將雙陽體質(zhì)毀去,易如反掌。而你已經(jīng)做了這么多,逼得太急,我會讓你所有的努力都雞飛蛋打,毛都得不到,聽不聽我的隨便你!”
“你這蠢貨,今晚你就會知道老妖我的手段!到時候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你的肉身寶丹強,還是我的法力雄厚,看你能在我的煉化之下堅持多久,不讓你尸骨不存,難消我對你的心頭之恨!”紅蓮老妖咬著牙道。
“別說那些沒用的,必死之心我有,你沒有。你既然有所求,拿我又沒辦法,就只能按照我的遺言去辦事,若連這一點都辦不好,那我們的交易根本沒必要進行下去!”李修依然是留給對方一個后腦勺,這讓紅蓮老妖心中怒不可遏!
“你,傳我令,去將唐若轟走,不可傷了她,以后只要她不與本教為敵,都任由她去!”紅蓮老妖指著身后的一個婢女喝道。那婢女嚇得一個激靈,連忙應(yīng)是,傳令去了。
“這下你滿意了?”紅蓮教主對李修冷冷說道。
“你出去,時辰還沒到!”李修道。
紅蓮老妖氣的全身顫抖,真氣紊亂,忍不住要將李修一掌劈死,但最終忍耐住,拂袖離去。想她是何等容貌,又是何等尊貴?可在這小子面前居然被棄之如敝屣,她如何不氣?
紅蓮老妖離開后,李修隨手關(guān)上石室,轉(zhuǎn)身時,猛然嘔出一口黑血來。
原來李修被穿了琵琶骨,封了鎮(zhèn)魂釘,本以為憑借自己打通的三尸經(jīng)脈,可逃出生天。在那暗無天日的刑室中,最初兩天無人理會,李修暗喜,運功更加勤奮,不留余力,算著不出七日,當(dāng)能震斷那對琵琶鉤,到時候先去白馬湖取回六鼎,那六鼎在極陽之地溫養(yǎng)了一年多,里面的陽火必然已經(jīng)存了不少,只要自己全部吸收,便可喂飽肉身諸器官,使得百脈煥然一新,恢復(fù)巔峰戰(zhàn)力,甚至更強,到時候再回來一戰(zhàn),取回丟失的三口鼎。
然而想法很好,事實上從第三日開始,李修便被轉(zhuǎn)移了地方,接下來每日都會有幾大酷刑,讓他根本沒有余力療傷,反而被喂毒、挑筋、碎骨等,折磨得死去活來??蔁o論怎么折磨,第二天李修的身體都能恢復(fù)到正常狀態(tài),如此才吸引了紅蓮老妖親自前來,方才知道李修的體質(zhì)居然是消失千年的雙陽體質(zhì),立刻親自動手,抽血、吸髓等,加以煉化,頓時才知道雙陽體質(zhì)的好處。
可惜紅蓮老妖親自動手,除了能將李修殺死之外,想獲得他身體的秘密卻是根本不行。要想獲得秘密,首先就是要用很多非人的辦法,將對方逼到極限,方才能夠得到足夠多的真元,畢竟現(xiàn)在的李修體內(nèi)干涸,絲毫真元都沒有,殺死他容易,想獲得他的真元,太難了。用嚴(yán)刑酷打,也能將李修打個半死不活,血吐三升,可第二天,李修就是能夠完好如初。
這一下,紅蓮老妖覺得發(fā)現(xiàn)了人間至寶,多日的研究也并非全無成果,她意外發(fā)現(xiàn)李修體內(nèi)有一種任何人都沒有的真火,如果自己能夠與他雙修,便能用生物最原始的交配本能榨干李修身體里的潛力,將會獲得很多真火,到時候,她便能以真火為引,徹底將她體內(nèi)的魔性煉化,走上仙路,讓她獲得仙人之軀。。
所以,紅蓮老妖最后和李修談判。
李修知道,自己若不答應(yīng),便永遠被鎮(zhèn)壓,修為不能寸進,或許有朝一日等紅蓮老妖找到了另外的法門,便是自己的死期,不如先答應(yīng)下來,并且提出了要名正言順的與對方大婚,廣發(fā)喜帖。這樣自己才有更多的時間,獲得喘息之機。
不過,就在剛剛,李修感到發(fā)生了一些變故,他以器官意識感應(yīng)到一股熟悉的氣息的到來,正是李若乘,這可是在眼下最不愿見到的人。
李修只能借口說自己要求廣發(fā)喜帖,只是為了見李若乘最后一眼云云,其實也是為了保護李若乘而已。卻也知道,這么做等于是徹底激怒了紅蓮老妖,只怕如果自己過不了眼前這一關(guān),日后李若乘想在國內(nèi)容身,將會寸步難行,隨時都有曝尸街頭的可能,但這也只是權(quán)宜之計,得想辦法脫困!
李修吐出一口黑血之后,曲指一彈,一絲火星飛起,黑血如同火油被點著了一般,呼的一下,險些將他的頭發(fā)給燒著,李修不管不顧,曲指成環(huán),環(huán)中如有寶瓶,倒扣而下,一團大火全部被收入寶瓶印中。李修猛然一握手掌,兩手互搓,攤開手掌,卻被他搓成了十幾枚紅色火針。
李修盤坐而下,對著自己的頭部幾處要穴扎去。這一番針扎,立刻引得那鎮(zhèn)魂針的強烈振動,使得李修整個腦袋都扭曲變形,李修忍住劇痛,元神從三尸經(jīng)脈沖到泥丸宮,對著那鎮(zhèn)魂針也是撞擊而去。
那鎮(zhèn)魂針被紅蓮老妖附以強大的真氣,且秉持著紅蓮老妖的意志,本身是一件高階的靈寶,再這樣下去,整個腦袋非得炸裂不可。
可是李修就是咬著牙,沒有停手。外面以火針刺激,足足扎了十幾針,最后更是在百會穴上下了針,李修明顯感應(yīng)到自己的身體處于狂暴的邊緣,是一種非??簥^的狀態(tài),而內(nèi)部則用元神強撞。不過盡管如此,鎮(zhèn)魂針依然猶如跗骨之蛆,反而越發(fā)深入,要接近李修的泥丸宮,刺破他的大腦神經(jīng),破壞李修的腦組織。
這一下當(dāng)真是生死一線,驚險異常,李修不是不怕死,可這樣的舉動看似蠢笨,實則是他多日來和身體諸器官溝通的法門,認為有一線生機。
果然,就在那鎮(zhèn)魂針即將破壞李修的腦神經(jīng),他大腦的四正四隅之神感受到死亡的威脅,不用李修控制,激烈反抗起來。
依然沒有太大的作用,這鎮(zhèn)魂針的品階極高,應(yīng)該是紅蓮老妖用來禁錮元嬰老怪的魂器??墒?,在李修的腦部,同樣還有著另外一件鎮(zhèn)魂器在監(jiān)視著李修,那鎮(zhèn)魂器正是龍鼎皇帝的八眼吊睛虎印章,這印章一邊監(jiān)視李修,可也不準(zhǔn)李修輕易死亡,不然龍鼎皇帝收服李修的所有努力都是白費功夫。此刻,八眼吊睛虎印章在李修的頭顱里似乎活了過來,居然發(fā)出了一聲虎嘯,想要震懾外敵,而那鎮(zhèn)魂針也受到同類的威脅,暫時放棄殺死李修,朝八眼吊睛虎印章刺去。
咻!
砰!
李修腦袋巨震,險些暈厥,李修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注視著這兩大鎮(zhèn)魂器互相殘殺。
“有戲!”
李修頭頂突然有了一個空檔期,處于空明狀態(tài),李修猛然激發(fā)元神,兩千五百九十二個念頭化為一團絲線,釋放出李修有生以來最大的精神愚弄!
李修身軀一震,真身脫離出來,假的李修還盤坐在地,那兩件鎮(zhèn)魂器還在那里你來我往,戰(zhàn)到一處,實際上在這一刻,它們都被李修的精神愚弄,以為自己還在李修的腦顱之內(nèi),實則李修已獲得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