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上受到驚嚇的林清琬,幾天沒有出院門,都是靠紫竹給她講講外面的情況。
刺殺一事毫無懸念的隨著蕭穆寧的加官進爵,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紫竹說的這些,林清琬并不意外,權謀之下誰又不是一顆棋子呢!
紫竹偷看了一眼面上波瀾不驚,依然忙著手中活計的林清琬,繼續(xù)說道,“現(xiàn)在各大臣家中,都在忙著給皇后娘娘準備生辰賀禮,還有就是北寒使臣要進京了!”
林清琬終于把最后一個扣子縫上,規(guī)規(guī)矩矩的疊好,“王爺在府上嗎?”
小譚收拾著針線,起身回答,“王爺不在,聽侍衛(wèi)說一早就和若影護衛(wèi)出去了!”
林清琬把這套衣服和自己做的其他幾件,一起遞給小譚,“小譚,把這幾件衣服拿去漿洗!”
她好不容易兌現(xiàn)了自己的承諾,接下來又趕上皇后生辰。別人的都還好說,可當今皇后的賀禮,要送些什么才好呢?
林清琬躺在院子中的竹椅上,瞇著眼睛思考片刻。
她突然坐起身,既然行刺的風聲過了,她在這繼續(xù)演獨角戲給誰看??!不覺有些氣憤的對身旁的小譚和紫竹說道,“那三套男裝拿過來了嗎?”
小譚點點頭,“小姐,你又要出門??!”
“皇后娘娘生辰賀禮,我也得準備準備?。∧銈儍蓚€快去換衣服,我們這就出發(fā)!”林清琬不給她們反駁的機會,快步回了房間。
她們本就住在東院,蕭穆寧又不在府上,對于她們翻墻越瓦來說,簡直是天時地利人和。
可林清琬沒想到的是,她前腳剛出相府,就被街上的巡防兵注意到,上報給了蕭穆寧。
此時的蕭穆寧,正與段謹坐在上次那家茶館的二樓廂房里喝著茶,聽到有人來報,林清琬帶著丫鬟和護衛(wèi)出府的消息。
若影在一旁暗自偷笑,幾天接觸下來,他們這個準王妃哪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趁著王爺不在就溜出府,真是一刻都不讓人省心。
段謹孤家寡人一個,搖著折扇嘲笑蕭穆寧,“看來你這個準王妃,也是一位妙人??!”
聽到林清琬出府的消息,蕭穆寧有些生氣,自從他接管了京中巡防,現(xiàn)在京都里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吩咐來報的人,“傳令下去,讓街上巡防的人沿路保護?!?br/>
段謹看他對這個林清琬還挺上心,好奇的問道,“對于這個林清琬,你到底存了個什么心思?是拉攏林相的籌碼,還是這幾天相處下來,發(fā)現(xiàn)心不在自己這了?”
被說中的蕭穆寧沒回答,這兩天他自己也在問自己,對林清琬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段謹見他陷入情網(wǎng)而不自知,也不是什么壞事,有些幸災樂禍,“前兩天那幾個請奏的大臣,暗地里是林相的門生,他這也算跟你表明了立場??磥硎墙邮苣氵@個女婿了!”
“他不接受也不行,沒有退婚的由頭,貿(mào)然請旨一定會得罪我。再說,身為林相的女兒,想遇良人可不容易。既然大家都是一個繩上的螞蚱,還是通力合作比較有利?!?br/>
段謹?shù)晚⑽@了口氣,他這個朋友自從母妃去世之后,分析問題總是這樣立場分明,讓人聽著覺得心寒。
蕭穆寧起身站在窗前,看著街上的人群,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從藥坊里出來。
他頭也沒回的問若影,“郡主這幾天生病了嗎?”
若影一驚,“屬下沒聽說?。⊥鯛??!?br/>
“你去把她給本王抓上來!”
真是冤家路窄,蕭穆寧看見在樓下女扮男裝閑逛的林清琬,氣就不打一處來,這京城之中多少雙眼睛在盯著她,她可倒好,悠哉悠哉的在這逛街!,
若影走到窗口,看見正一臉新奇在挑胭脂的林清琬,因為她是女扮男裝,攤位的老板以為自己遇到了變態(tài),正警惕的看著她。
若影偷笑著下樓去請林清琬,“郡主!”
林清琬正拿著兩個瓷瓶相互對比顏色,看到若影有些驚訝,“這么巧??!你也在逛街?”
“王爺在樓上,請您上去喝茶?!比粲肮笆终f道。
林清琬緩緩抬頭看見蕭穆寧和一個陌生男子站在窗前,臉色很不好。
她有些懊惱,她怎么就忘了呢!有若影的地方,必有蕭穆寧。如今跑也來不及了,只好認命的跟著若影上了樓。
段謹看到林清琬時,覺得她似曾相識,想了好久才想起前一段時間在這間茶樓遇到的那位姑娘,原來她就是林清琬,心下不由得一沉。
林清琬前腳剛邁進廂房,就聽見蕭穆寧帶著怒氣說道,“你以為你換個男裝別人就認不出來了嗎?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有多麻煩!”
段謹認識蕭穆寧這么多年,生氣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看來這個林清琬是個人物!
林清琬直接在桌前坐下,還給自己倒了杯茶,一杯茶水進肚之后,她才說話,“王爺,臣女這受驚嚇的戲碼已經(jīng)演的夠到位了!再不出來轉(zhuǎn)轉(zhuǎn),臣女在東院都要成仙了!”
段謹聽到她的話,在一旁搖著折扇忍不住偷笑出聲,林清琬這才看向他,這還坐著風流倜儻一帥哥,雙手抱拳,“兄臺你好,在下林清琬!”
段謹單手合上折扇,也抱拳答道,“久仰清琬郡主大名,在下段侯爺之子,段謹??ぶ鹘形颐志秃谩!?br/>
林清琬也客氣道,“段公子叫我清琬就好。”
蕭穆寧坐在一旁冷眼看著他們相互寒暄,毫不客氣的打斷道,“你衣服做完了嗎?”
林清琬伸手拿起桌上他們都沒動的點心,“做完了,已經(jīng)拿去漿洗,晚一點臣女親自給王爺送去?!?br/>
“我剛剛看你從藥坊出來,是哪里不舒服嗎?”
聽到他們的對話,段謹不禁抬頭看了一眼蕭穆寧,看來這幾天他們的關系突飛猛進??!
而且他跟林清琬說話的時候連自稱都沒用,語氣還這么輕柔,以前哪見過他這樣!看來傳言非虛!
“沒有啊!臣女上街是為了給皇后娘娘準備生辰賀禮的。”林清琬一個糕點進肚,擦了擦嘴角。
“你到市集上給皇后娘娘買賀禮?”蕭穆寧皺著眉說道。
林清琬不解,“市集怎么了?臣女敢跟王爺打賭,所有賀禮中,皇后娘娘一定最喜歡臣女送的?!?br/>
段謹跟蕭穆寧對視了一眼。
“好?。≠€什么?”
“誰贏了,可以跟對方提一個要求?!?br/>
“好,我拭目以待?!?br/>
蕭穆寧今天約段謹出來,是有要事相談。林清琬本想回避,可蕭穆寧偏不讓她走。
她拄著下巴,百無聊賴的坐在那,降低存在感的聽他們說話。
段謹搖著折扇,“預計后天北寒使臣就能到京都,驛館這邊我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
蕭穆寧點點頭,“這回來的人是紅袖公主,隨行的是徐洛塵。保護他們安全的同時,也要防著他們在京都作亂。我已請旨,從軍營里調(diào)些人過來,以備萬全!”
段謹點點頭,“這樣應該就萬無一失了!”
林清琬突然小聲問道,“我能問個問題嗎?”
蕭穆寧和段謹一起看向她。
“王爺,臣女聽說那個紅袖公主貌若天仙,是不是真的?”林清琬像個女流氓一樣的問道。
段謹也有此聽聞,低頭喝茶等著蕭穆寧的回答。
蕭穆寧看了一眼滿臉八卦的林清琬,伸手去拿桌上的茶碗,假裝不經(jīng)意的回答道,“還行吧!我覺得不及某人!”
若影在旁邊認同的點頭,段謹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林清琬。
林清琬聽了滿腦子問號,某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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