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擔心?!彼眷诿翻Z的頭發(fā),說道,“埃爾法星系有備用的防御方案,在我進入游戲前,曾經(jīng)和水君,艾維斯進行過無智腦存在的原始防御演練。外面這個時候應(yīng)該已經(jīng)啟動了原始防御備案。至少能夠抵抗五天?!?br/>
路璟聽了,心底松了口氣,但還是點頭說著,“那,我們現(xiàn)在去找老祖宗?!?br/>
“在找老祖宗前,路路,我們要確定一件事。”司熠拉住路璟,聲音低啞,“那個人,到底在哪里?”
路璟一呆,???什么意思?
司熠看著路璟,語氣平靜,低啞,“我們要先找到那個人?!?br/>
那個……千年前傳說中的異能天賦強者。
腦域和雷電領(lǐng)域的異能強者。雙系天賦的開啟者。
是不是,就真的那么強大?
*****
此時的路琛走出空間,看著游戲天空,已經(jīng)一片紫紅色了,這片紫紅色在年幼時曾經(jīng)是他恐懼的顏色。他記得,那個時候,他很害怕。爸爸抱著他,指著博物館里的那殘破的被封存在無空氣的透明墻中的照片告訴他,那是舊星末世的開始。
照片里,天空一片紫紅,大地上,高樓大廈殘垣倒塌,人們四處恐懼的奔跑,在他們身后,面容呆滯的渾身黑紫的怪物和猙獰的怪獸爬出來,四處啃咬吞噬無處可逃絕望的人類……那是蟲族入侵舊星的第一天。紫紅色的天空,就是蟲族降落舊星的天幕。
而現(xiàn)在,游戲里也開始了。
“琛琛,不怕?!焙鋈槐粨砣霚責岬膽驯?,耳畔是溫柔的堅定的聲音,“我會保護你的,還有我們的小海妖~”
路琛深吸一口氣,抬起手肘撞了身后人的肚子,惡狠狠的說著,“什么小海妖!讓開!”
波塞冬委屈的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他的傳承記憶是這么說的啊。他和琛琛都已經(jīng)有好親密的接觸了,琛琛會有他的孩子的。
路琛見波塞冬委屈的看著自己就是不說話,嘆了口氣,自從在游戲里他不小心……咳咳,那之后,波塞冬就一直提小海妖小海妖小海妖……這家伙腦子真是被傳承記憶搞混了!他和他都是男的,怎么可能會有小海妖?
可每每他這么說的時候,波塞冬就會非常委屈的看著他。
然后,該死的,他就心軟了!
“等事情結(jié)束了再說好不好?”路琛拽過波塞冬,心累!明明波塞冬比他高比他壯,精力……比他好,為什么還要他哄著他!
波塞冬緊緊的扣著路琛的手,點頭,“好?!?br/>
只要琛琛不反感小海妖就好。
嗯……他不敢告訴琛琛的是,小海妖……好像在琛琛的肚子里了。
見波塞冬終于安分了,路琛立即拉著波塞冬朝蘇州城趕去,之前路路發(fā)信息過來,他們就在蘇州,也不知道現(xiàn)在趕過去,能不能找到?
*********
路瑩抬頭看著紫紅色的天空,臉色也是大變,倒是路遠,冷靜的站起來,冷聲開口,“蟲族犯境的第一日?!?br/>
路瑩臉色有些驚惶,看向路遠,“祖爺爺……他恢復(fù)了末世嗎?”
“不是恢復(fù),他是拓印。”路遠冷靜的解釋著,“他利用末世的資料,來將末世的情景拓印出來,蟲族就是怪,玩家就是舊星處于生死存亡的人類。由于玩家不能下線,一旦玩家被蟲族殺死,精神體就會永遠消失,或者,徹底淪為數(shù)據(jù)。這并不是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必須找到末日圣者?!?br/>
“祖爺爺,你知道誰是末日圣者嗎?”路瑩睜大眼睛期待的問道。
那什么該死的莫問,越玩越大!現(xiàn)在居然要謀殺玩家!o( ̄ヘ ̄o#),等老娘找到他,非踹死他不可!
“是我。他想發(fā)動玩家找的末日圣者就是我?!甭愤h平靜的說著。
路瑩瞪大眼睛,“?。俊?br/>
*******
四小時嘩啦一下就過去了。
眾玩家還在對著紫紅色的天幕指指點點的時候,天幕灑落了好多小黑點,那些小黑點越來越大,等第一個玩家驚恐的尖叫起來的時候,那蟲族一樣的怪物已經(jīng)撲向了他們!
“快跑?。。 辈恢朗钦l大吼一聲,呆滯住的玩家們才驚叫著哄散離開!
與此同時,世界頻道上,一條加紅色的語錄不斷刷屏:
【棉花糖:被殺死就無□□回!被殺死就無□□回!】
在和司熠跑到黃泉地帶的路璟打開世界頻道,就看到了棉花糖這句話:
而隨后,世界頻道上開始有人冒了出來:
【小嬌花:爺爺說,這次我們不能下線,被殺死就真的死了!】
【小嬌草:不是攻擊系玩家的趕緊躲起來!】
【大金剛:沒錯!那些是真正的蟲族!該死的!】
【路人甲:我想下線!讓我下線!】
【云朵朵:嗚嗚嗚……我想回家……】
【棉花糖:大家要冷靜,不要慌。躲起來。蟲族靠觸覺尋找我們,我們要掩藏自己的氣息,在蘇州的話,城北樹林坐標35·167,蟲族進不去,攻擊系的玩家要攻擊蟲族的腹部,那是他們的弱點。蟲族聽從雌蟲行事,殺死雌蟲,蟲族群龍無首?!?br/>
【雅文:聽棉花糖的。蘇州拉斯克斯軍團的精銳小隊已經(jīng)進入蘇州主城,非攻擊系玩家馬上撤離!】
【波塞冬:哎呀,哎呀,幾只小蟲子就嚇到你們了嗎?……攻擊系的玩家都去哪了呢?】
【小龍女:海神??!大元帥呢?!堂哥你現(xiàn)在在哪?】
【波塞冬:大元帥的話……應(yīng)該是去找那個罪魁禍首了。至于我嘛,西湖斷橋邊烤蟲子呢?!?br/>
【小嬌草:烤蟲子加我一個!】
【大金剛:烤蟲子1】
【李唐:烤蟲子1】
……
見世界頻道上不再驚惶,眾玩家又摩拳擦掌了,路璟心底又松了口氣,戳開私聊:
【路過看熱鬧:糖糖,你在哪?】
【棉花糖:和雅文一起,還有花爹?!?br/>
【路過看熱鬧:花爹?】
【棉花糖:他說他是我爹?!?br/>
【路過看熱鬧:(⊙o⊙)哦,不管他是誰。保護你自己?!?br/>
【路過看熱鬧:路路,你呢?】
路璟看了眼前方,黃泉地帶領(lǐng)域,黑黝黝的深淵,跳下去,就是黃泉。
司熠站在崖邊,側(cè)身朝路璟伸出手,路璟彎眼笑了笑,點下眼前屏幕的發(fā)送,便把手放到司熠手上。
【路過看熱鬧:我,我在跳崖呢.】
“怕嗎?”司熠看著路璟,聲音低啞透著溫柔和寵溺。
路璟看著司熠,認真搖頭,“不怕,你和我一起,不怕?!?br/>
司熠一愣,隨即握緊路璟的手一緊,將路璟拽進懷里,緊緊的抱著,他預(yù)想過好多答案,沒想到的是這一個。
這是不是意味著……路路已經(jīng)開始把他放在心里了?
“我們……先下去?”路璟臉紅紅,耳朵也紅紅的推了推司熠。
司熠素來面癱的臉閃過笑意,隨后握緊路璟的手,面向深淵。
“他現(xiàn)在就是等于游戲的運作者,我們能打敗他嗎?”
“找到他,打敗他很難,但是我們可以說服他?!?br/>
“說服他?”
“我們可以和他做一筆交易?!?br/>
“哎?”
……
黃泉領(lǐng)域,短發(fā)帶著黑框眼鏡的青年站在忘川邊,看著慢慢出現(xiàn)在忘川邊的兩人,笑了起來。
“倒是讓我另眼相看了?!鼻嗄暾f著,笑了起來,只是笑容很冷,帶著讓人畏懼的陰狠。
“我們來,是想和你談筆交易?!彼眷诿鏌o表情的說著。將路璟往后塞了塞,路璟抬眼瞅了司熠寬厚的背,默默的縮在了司熠身后。
“你的異能已經(jīng)到達巔峰了,你很聰明,將路家的孩子隨身帶著?!鼻嗄辍獑柼裘颊f著,語氣似乎莫名的愉悅了起來,“喲,你的異能似乎不怎么聽話啊?!?br/>
“的確,我的異能進階的太快,已經(jīng)到達了5s的頂峰,不過被我壓制了?!彼眷谀抗舛⒅獑枺曇舻硢?,“異能進階得太快總歸不是好事。帶著路路也是不想被力量所控制,路路能夠讓我清醒?!?br/>
在司熠身后的路璟微微抬頭,心底有些酸澀和甜蜜。
莫問盯著司熠,眼底有過一抹贊賞,“能這么清醒的認識到問題所在。你很好。”
“你的目的,是路遠。我們的目的就是所有人都能安全的回到現(xiàn)實中。這樣,我們應(yīng)該能夠合作?!?br/>
“對,我和路家人也是這么說的。他答應(yīng)了?!蹦獑栒f著,看向路璟,笑了笑,“你的精神波段和阿遠相似,你去找阿遠的話,他應(yīng)該會出來見你?!?br/>
“可這樣的話,你和祖爺爺還是死局啊。”路璟探出頭來,小聲的說著。
莫問的臉色因為這句話而陰沉了下來,“死局?”
“我們有一個法子,可以讓你和祖爺爺不再是死局,可以讓你們重新開始!”路璟趕緊的開口說著。
莫問皺眉看向司熠,問道,“怎么說?”
“你若是找到路遠,路遠對你心懷懼意恨意,也不會和你一起,倒不如,你和路遠重新開始?”
莫問盯著司熠,“說說你們的法子?!?br/>
聽莫問問這話,路璟的緊張稍稍消散了一些。
“我們的法子很簡單……”
*******
而到了夜色完全籠罩的時候,蘇州城里,藏起來的玩家們,忽然發(fā)現(xiàn),哎,蟲子呢?大大只的,臭乎乎的蟲子呢??
世界頻道上也吵鬧了起來:
【路人甲:我靠!打著打著!蟲子都突然間消失了!】
【小嬌草:就是!蟲子們都怎么了??】
【小嬌花:我看見的!我親眼看見的!蟲子突然間就化成光點消失了!】
【波塞冬:看來,我們的大元帥成功了呢。】
【小龍女:是元帥大人打敗了那個罪魁禍首?!等等!那個罪魁禍首到底是誰啊?】
而與此同時,路瑩驚訝的看著身側(cè)的路遠,半晌,才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開口,“祖,祖爺爺,你,你哭了?”
路遠呆呆的看著自己跟前的屏幕,系統(tǒng)屏幕上顯示著:叮!主腦一號消失!叮!主腦一號消失!游戲主腦二號轉(zhuǎn)為游戲唯一主腦!
他消失了?那個人……真的消失了?
“祖爺爺?”路瑩慌了,好不容易找到這位老祖宗。這位老祖宗可千萬別出事啊。
路遠抬手捂著臉,滿臉的淚痕不知道是千年前的悲傷恨意,還是千年后的解脫失落?
“我沒事。你們,可以下線了?!甭愤h許久后,才啞聲開口。
路瑩一愣,???
路瑩敲開自己的系統(tǒng)面板,哎,真能下線了??
“你下線去吧。我沒事?!甭愤h聲音依然顫抖沙啞。
路瑩有些猶豫,可下線見家人的渴望,還有……艾維斯,她也很不放心,于是,路瑩小聲叮囑著,“祖爺爺,你可別到處亂走,爸爸說有急事找你的,你千萬別到處亂走。”
路遠沒有回答。
路瑩小聲的嘆氣,隨后就轉(zhuǎn)身走到亭子邊坐下,下線了。
而在路瑩下線后,路遠一個人站在亭子里,孤零零的,聲音低啞而飄渺,“這個世界……只剩下我一人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