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地方的壁魂都不是只有一個,它們的數(shù)量很多,而且是靠著互相殘殺和奪人魂魄獲得修為的提高的。
此時的影子正在一點一點的被啃食,但它不發(fā)一言,沒有喊疼,更沒有求饒,它只是默默的將戰(zhàn)場往無人地帶引去。
它在杜子面前一直強撐起強勢的面孔。
影子早就習慣了壁魂間毫無時限的廝殺內(nèi)斗。
傾月和月昭估并排走著,而月昭估走著走著忽然記起來了什么。覺得很不可思議的看著傾月。
“你看我做什么?”傾月這么不其然的被月昭估一看,一時間有些蒙頭蒙腦。
月昭估說:“剛剛你忽然把我拉下斷崖,我竟然沒有反應過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徐日讓我去城主府啊,是說的城主府的符靈,我這么就和你一塊兒了呢……”
“怎么了,瞧不起我這塊符靈啊??”傾月有些不高興。
“暖,我是因為不知道城主府在哪,才讓至魂靈幫忙直接找符靈的,一時大意,竟然沒有料到這么小的地方會有兩塊符靈。”
傾月不屑的掏了掏耳蝸,“我也是沒有料到竟然有兩個符靈呢?!?br/>
月昭估被傾月陰陽怪氣的語氣逗笑了,“我也沒說錯是吧。雖然你耽誤了我一點兒時間,但我不會計較的啦?!?br/>
“說起來城主府確實有些不對勁?!眱A月若有所思的說。
“什么不對勁?”月昭估問。
“按理說除了我識海里這只符靈,其他那種天然生長的符靈,都是很有傲氣的,絕對不會居在一個小小府邸?!?br/>
“要是城主府很大呢?”
“很大也不可以?!眱A月說,“符靈性格傲慢,要是會被人控制,與其茍活,怕是它會選擇自盡?!?br/>
月昭估想了想,“符靈還會自盡嗎?像符靈那樣的生靈,應該是死不了的吧?”
傾月這時候卻用一種頗有深意的眼神看著月昭估,“你也是死不了的,你不是也有永死的方法嗎?”
傾月說這話時候的眼神,就好像看透了月昭估的內(nèi)心一樣,那一瞬間,讓月昭估有一點害怕。
的確,她有極命神鳶做本命神鳥,的確死不了,生命是一種不會死的狀態(tài)……但,只要想,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呢?
月昭估的眸光有一點暗淡。
“難道沒有嘛?”傾月又問了一遍。
月昭估看了他一眼,“確實有,真正的死去,對于個人來講,不就是失去了意識嗎?對于我們這種不會死的人來講,想要和正常人一樣死去,只有一個途徑,就是永遠沉睡?!?br/>
“你有辦法,對嗎?”
月昭估就像是被戳到痛處,但她很好的將痛苦收斂 了起來。她猶豫了一下,目光靈敏的看向傾月,感到有一絲絲不對勁,“你為什么這么好奇我的死法?你是想謀害我嗎?”
傾月忽然一笑,直說“冤枉”,“我哪兒會這么缺德啦,就是好奇永生不死的人要是求死,會用什么方法?!?br/>
“你不會……也是永生的人吧?”
傾月被月昭估盯著,半晌沒有反應,而后才說:“我們還是早點去城主府吧,去完了,怕是符靈就不在老地方了?!?br/>
“老地方?”
“我雖然不知道還有另一個符靈的存在,但你剛才說過,你要找的符靈在一片靈池里面,城主府的靈池我倒是知道?!?br/>
“城主府的靈池,你又是這么知道的?”
“誒,我說,”傾月看著月昭估,“你這警惕心是不是有點過頭了?都認祖歸宗了,你還和我耍什么大牌?。俊?br/>
“大牌?”月昭估錯愕。
“不是嗎?一個小輩,一而再再而三忤逆我的意思。”
月昭估的怒火蹭蹭蹭往上冒,"懷疑你不應該嗎?你不是忽然冒出來的嗎?我多一點顧慮這么就成了耍大牌了?"
“好啦好啦?!眱A月拍了拍月昭估的肩膀,“好啦小輩,別和祖師爺計較了好嗎?我們快趕去城主府吧。怕是……”
傾月臉色有點不對。
“怕是什么?”兩人邊走邊說,這會兒月昭估的腳步加快了一些,卻發(fā)現(xiàn)傾月遠遠地落在了后面,她回頭看傾月,"你怎么了?"
傾月捂著胸口,“別管我,快去!有人要毀掉符靈!”
“你又預言了?”月昭估看著傾月瘋狂吐血的樣子,有些心驚膽戰(zhàn)。
“快去!”傾月大聲嘶吼了一聲,捂著胸口暈了過去。
月昭估腳下再不遲疑,她一想到符靈很可能在城主府遭難,就覺得刻不容緩。
祖師爺在這里待了這么多年,不會這么容易死去。
何況……月昭估不由想起……
預言師本就短命,預言師何其難得,他們每一次算命之后都要被反噬,若是傾月因為預言而死去,著實也在意料之中。
“竟然連頭也不回的。”在看見月昭估頭也不回 的離開后,本該昏迷不醒的傾月睜開了他那雙狐貍眼,用手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液,嫌棄的捋了一下沾染鮮血的衣服。
“哎……虧我還給了你一只符靈呢,竟然……連收尸也不給?”
傾月笑著搖了搖頭。
月昭估走出斷崖很遠以后,才驚覺一個問題。
她根本不知道城主府在哪兒啊。
若是貿(mào)然問路,萬一被奴隸廳的人盯上了呢?可是……城主府在哪兒???
她不禁暗暗搖頭,傾月給了她一個無用的信息,就算城主府此時確實發(fā)生了什么十萬火急的事情,也得她能夠及時趕到才行的吧?
她嘆口氣,只好再次拿出尋找符靈用的指魂鈴只圍繞著斷崖的所在忽響忽響的,“奇怪,指魂鈴什么時候這么不靈了?”
她又往剛剛才走下來的斷崖之上看了看,遠遠還能看見方才那斷崖崩塌的痕跡。
無奈之下,她收起指魂鈴,摸瞎子似的往熱鬧的盤絲城而去。
路上邊走,她邊納悶,這么就跟著指魂鈴走到了這么偏僻的地方呢?動動腦子都能知道,城主府肯定不會在這么偏僻荒涼的地方呀。
還有這指魂鈴也真是的,瞎指路。
月昭估才剛走到城區(qū),都沒碰上幾個陌生人,就再次看見了布莊老板那張熟悉的臉,月昭估有些心累,問道:“老板怎么來了這里?”
布莊老板面無表情的說:“法師要見你,讓我來帶你去城主府?!?br/>
真是想什么來什么。月昭估正愁沒一個指路的呢。
可是,月昭估懷疑的看著布莊老板,“你給我?guī)??他為什么偏偏找到了你??br/>
布莊老板神色很復雜,看了月昭估好幾次,最終將手放在了月昭估額頭,語重心長的說:“他們都說你是我的女兒,可是我就是不相信,你介意把天靈蓋掀開我看看嗎?”
月昭估扒開布莊老板的手:“你女兒叫什么名字?”
“月明珠?!?br/>
月昭估瞇了瞇眼,“那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時候,世人喚我一聲‘伶安’,自從開了我繼承了家里的布莊,世人便改口喚我一聲‘阿布’了。”
月昭估動用一血女巫看死人的能力,果然發(fā)現(xiàn)布莊老板的靈魂并不完全,就是一個有著牽引的分身罷了。
陰間的先鬼王,竟然把自己的一縷神識放在了元閣樓,若如徐日所說,元閣樓真的是一個獨立的時空……那么先鬼王看來……真的是不簡單呢……
阿布見月昭估一動不動盯著他看,他破天荒的笑了笑,“我也沒想到,我的女兒會用仇人的身體回來。”
女兒說的是珠兒,仇人說的是當年把珠兒帶進奴隸廳的徐日。
都錯了。月昭估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他不想打擊這個痛失愛女多年未走出陰影的男人。
與其讓仇恨一直蒙蔽著他的心靈,不如編制一個有著期待的謊言。
“你也姓月……很巧。”
“能不巧嗎?”布莊老板嘴角都是笑意。
“是老板娘告訴你,我是珠兒的嗎?”
“不,是法師,法師說你的體內(nèi)是有珠兒靈魂的?!彼谋砬槲⒚畹淖兞艘幌拢抡压烂翡J的察覺到了。
“這次是法師讓我去城主府有什么事情嗎?”月昭估問。
“其實不是法師,是城主家的公子授意的?!卑⒉颊f,“法師說你體內(nèi)有兩個靈魂,而屬于珠兒的那個靈魂至今都在沉睡,如今醒著的是一個來自異世的靈魂。”
“那你……”
阿布笑了笑,“我沒有惡意的,法師說了,他有辦法把兩個靈魂分開。只要我把你帶回去。”
月昭估越來越覺得哪里不對勁,要是法師沒有惡意,就是單純想要將兩個靈魂分開,而且法師有辦法的話,想來杜子和她在奴隸廳受困的時候,法師不會將他們直接丟進地牢吧?
就法師他們一開始的態(tài)度,絕對不是友好的意思。
阿布說:“其實還多虧了城主家的大公子呢,要不是他,法師都不會將這件事情告訴我?!?br/>
“城主家的大公子?”月昭估存疑,抱著觀看的態(tài)度,她就去了城主府。就算她現(xiàn)在對阿布等人仍舊不放心,但她知道主要還是要先去城主府,好拿回符靈。
“我當然相信你啦,爹?!痹抡压佬σ怄倘坏目粗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