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琴不懂其中的關(guān)鍵,陸茗蕊此時卻已經(jīng)不去為這些誒瑣屑的事情煩心,而是淡淡地瞅著紅綢賬發(fā)呆,聽到丫鬟喚她這才頂著一方蓋頭稍稍看去。
“姑娘,您可需要墊一墊肚子?”
這一整天都沒有進食,這會兒婚房中又寂靜的緊,所以她才小聲絮叨了一句,唯恐被王府的人嗤笑了去。
“不用。”
已經(jīng)一個多時辰過去了,沒有一個人過來問她是否需要進食,她不知道是廉王的本意還是下人們心中瞧不起,然而管中窺豹縱不見全貌也能瞧出一點名堂。
自己在廉王府的生活不會太過輕松。
而此時一個穿著錦衣的小公子神色如墨地站在不遠(yuǎn)處,一旁的小廝想要去勸說兩句,卻只聽其淡淡地道:“狗咬狗一嘴毛,這王府日后可有好戲看嘍?!?br/>
“世子爺,您……”背著幾個包袱的小廝無奈地想要勸說卻又聽到驚天之言,“謝謹(jǐn)言那是什么玩意,居然敢娶本世子看中的女人,瞧我日后不崩碎了他的牙齒?!?br/>
錦衣小公子絮絮叨叨的話語引得后面的小廝冷汗淋淋,想要規(guī)勸兩句,可想到他平素?zé)o法無天的性子終究是不敢直言。
“本世子現(xiàn)如今算是身無長物,但是也不會餓死,今日便離開這骯臟的地方。”
他說完轉(zhuǎn)身徑直離去,而小廝也默默地跟上去,想來走不出百里之地王爺就應(yīng)該追上來,可小主子卻樂此不彼地玩這樣的游戲,只是今日乃王爺大喜之日,這般離去合適嗎?
然而他不知曉的是,他家世子爺這次壓根不準(zhǔn)備帶他一起離去,兩個出了府門他便被其打暈在陋巷當(dāng)中,卻聽小公子呸了一聲:“讓你這狗腿繼續(xù)跟著小爺,小爺何時才能真正的離開府???”
前幾次出府不到百里之地便被撈回來,與這貨留下的痕跡脫不開干系,他這次可不會這么傻。
言梓陌自然不知廉王府的事情,可謝謹(jǐn)言那一雙灼熱的眸光已經(jīng)引起了她極大的不適應(yīng),雙眸不由得沉了沉。
本是賬暖良辰夜,紅燭燃到明,可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卻有些古怪,以至于身邊隨侍的丫鬟婢子都不敢靠得太近,想要瞧一瞧里面發(fā)生了什么卻又顧忌謝謹(jǐn)言的威嚴(yán)不敢上前。
“心情不佳?”
一張俏容寒意生,兩彎眉眼如長針,他不是瞎子自是瞧出那涼薄的寒光,不悅的神色。
“謝大人覺得我心情能好得起來?”
她聲音并不是那種軟軟糯糯的甜糯感覺,沒有新嫁娘的含羞帶怯,反而雙眸赤誠地盯著謝謹(jǐn)言,好似生怕其瞧不出她臉上的不悅之色似的。
謝謹(jǐn)言坐在榻邊一把將人攬在懷中,不顧她的掙扎將人的雙手緊緊困在自己的懷中,聲音隱含邪魅:“不管你愿意與否,你都是我謝謹(jǐn)言的人,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陛蛰涛膶W(xué)
他倏地將人壓在錦被上,整個身子壓了上去,那一種暴戾的感覺令言梓陌眸中急促漸生,上一世他在床幃之間并未有此強取豪奪之狀,這一世是不屑于隱匿?
瞧出她眉間的掙扎與不安,謝謹(jǐn)言的動作稍稍慢了下來,雙眸中也不見了剛才的暴戾,一雙修長如玉的手輕輕別了別她額前的發(fā)絲,聲音溫和至極:“顰顰如月,美眸如絲,據(jù)說岳父給你取了小字‘顰顰’,我日后便這般喚你如何?!?br/>
對于言梓陌的貌相他是極其滿意的,有人說一見鐘情大都是見色起意,他并不否認(rèn)。
雖然他對眼前的人兒談不上一見鐘情,可她三番五次的拒絕已經(jīng)碰觸到了他的底線,他倒是想要看一看她這心到底是什么做得,居然冷硬如鐵。
言梓陌并不想他喚自己的小字,這讓她會產(chǎn)生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只是那人惡劣的趣味她也知曉幾分,閉著眉眼不去回應(yīng)。
“猶記得第一次見你還是十二歲左右的女童,一轉(zhuǎn)眼已經(jīng)是如花的年紀(jì)?!?br/>
他的一雙手在她身上輕輕地晃動,雖然刻意壓制可言梓陌還是感覺到他的呼吸越來越重,就在她心里面一片凌亂的時候她忽然被謝謹(jǐn)言撈起來抱在懷里面,只聽他對外面的人囑咐道:“去準(zhǔn)備熱水?!?br/>
謝謹(jǐn)言是一個極會享受的人,他的主院寬敞凈室也極大,比起木桶那般大的洗澡盆,此時這由溫泉水打造出來的沐浴之地可以說奢侈至極。
“知道你最是愛護這一身嬌嫩的肌膚,所以我便讓人去尋了能工巧匠,設(shè)計出這沐浴之所?!?br/>
他聽說這東西是由北疆之地盛行的,就連那一塊由琉璃造成的鏡子也是從北疆那邊傳過來的,比起銅鏡它儼然清晰了不少。
瞧著她不言語,謝謹(jǐn)言揮退左右一邊給她褪去外衫一邊輕聲道:“如今你我已經(jīng)拜了天地成為了夫妻,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也不要藏著掩著,但凡夫君能為你解決的必然不會讓你吃虧?!?br/>
他說話的時候那一雙手已經(jīng)探索到了未知之地,言梓陌有上一世的記憶,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清純少女,她能感覺到他朝自己呼過來的氣息愈發(fā)粗重灼熱了起來。
甚至能感覺到他就像是逗弄一只小貓似的。
想到這里言梓陌薄唇微咬,既然躲不過何不讓自己活得輕松一些呢?雖然說上一世自己落入賊手,碾入紅塵不是他的本意所致,可他卻是最最關(guān)鍵的那一環(huán)。
生活本來就無望,自己何不反客為主?憑什么他高高在上,而自己卻卑賤如斯?他既然想要陪自己玩,那么自己就要讓他明白,有些事情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言梓陌再一次抬眼的時候已經(jīng)媚眼如絲,相比較這一世刻意壓制的魅惑氣息,這一刻的她才像是真正的她,是經(jīng)過歲月洗禮之后的媚氣。
謝謹(jǐn)言終究不是上一世身經(jīng)百戰(zhàn)之輩,不一會兒便敗下陣來,望著兩人凌亂的姿態(tài)他臉色也談不上多么好。
她剛才那模樣明顯不是初次該有的狀態(tài),可那一灘血又真正宣告著她的第一次,難道這世上真有無師自通之人?
“累了?”
她斜倚在水池邊,不僅模樣媚意橫生,就連那嗓音都沾染上了妖媚之意,這一刻謝謹(jǐn)言腦中甚至浮現(xiàn)出幾個畫面來,他此時就像是勾欄之地的小倌等待著主人的臨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