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錚滿臉春風(fēng)他著實沒有料到此刻能遇見無雨和無雪她們兩人能走在一塊更是意外中的意外。[~~~~
一旁的梅一亭并不懂他們話中含意只看出這南北二閣的兩位大小姐與云家少帥相識關(guān)系似乎還頗為不錯頓時如同抓住了根救命稻草急忙站到南宮無雨身邊向云錚行禮道:少帥方才小兒唐突得罪了少帥諸位您大人不記小人過看在南宮姑娘和北山姑娘的面子上放過小兒吧。
北山無雪面無表情南宮無雨卻訝然向云錚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云錚撇撇嘴沒說話云衛(wèi)離忙將方才生的事說了一遍。梅一亭聽了臉色數(shù)變暗罵兒子平日里還算挺精明的今日怎么就糊涂到家了怎么就看不出這幫人既然敢不把天津梅府放在眼里自然是來頭不凡。如此一來今日之事過錯全在梅家云家在大魏勢大根深北疆兩省更是自家后院梅家能不能幸存就在面前云少帥一念之間了。想到此梅一亭冷汗涔涔他知道以北山無雪的性子肯定懶得理這事只好用求助的眼光看著南宮無雨。
寧鵬軒看了看表哥的面色心說風(fēng)哥這等身份自然不會跟這梅家一般計較何不順勢賣南宮小姐一個面子?他想明白這個道理突然一拍大腿叫道:這位梅公子原來是請南宮小姐……和北山小姐?早說啊要不然哪里能出這一檔子事?
寧鵬軒這話其實說得很平常但南宮無雨心中有鬼總覺得有些曖昧小臉一紅偷偷看了看云錚道:我們與梅公子也只見過數(shù)次此次我與無雪是奉令主之命往燕京而來的前日路過此地正好在城外碰到梅公子他便邀請我與無雪到梅府作客。梅家與我們四劍閣關(guān)系一貫不錯……此行既然順路我想住在梅府總比住客棧好。
南宮無雨看了看仍在昏迷的梅臨東道:此事也算由我而起梅公子已給打成這樣了我看就這么算了吧。
云錚笑道:無雨……姑娘有命云錚怎敢不從。
梅一亭一聽總算松了口氣只覺得渾身軟這才現(xiàn)背上已經(jīng)濕透了。他心中跳了幾跳聽這云少帥的口氣倒是與這位南宮姑娘關(guān)系甚密這南宮姑娘美若天仙云少帥莫不是看上她了?梅一亭想到此處心中又忍不住猛地跳了兩跳心說幸好東兒沒有真怎么樣要不然云少帥沖冠一怒之下梅府非被夷為平地不可。
云錚雖然不追究此事但既然在這里碰上了二女自不可能讓她們繼續(xù)住在梅府而不聞不問于是微笑說道:二位小姐既然本就是要去燕京恰好明日在下也要回燕京并且正有些事情要與二位商議只是此地人多嘴雜不如到府中再行詳談。說完看了眼梅一亭道:梅先生令公子傷勢不輕還不趕快醫(yī)治南宮北山二位姑娘與本少帥乃是舊相識還要敘敘舊。
梅一亭總算聽出些蹊蹺連忙說道:少帥說的是草民這就走。
等梅府人遠(yuǎn)去了隨行的白衣衛(wèi)才趕到。李大善大為不滿但他不敢插手去管白衣衛(wèi)的事情只是面色有些不豫。寧鵬軒卻是毫不客氣過去將為的人訓(xùn)斥一頓隨后調(diào)了幾輛馬車請南宮北山二女和云錚上車向知府邸而去。其實白衣衛(wèi)有些冤枉因為李大善派去請人的不過是兩個云府家丁白衣衛(wèi)沒料到自家少帥竟然是偷偷溜出去的還當(dāng)那兩人胡扯差點把他們給轟走還是那為的小隊長謹(jǐn)慎趕緊進(jìn)府尋找才現(xiàn)云錚果然不在這才帶了人馬趕來的。不過軍中自有軍中的規(guī)矩寧鵬軒身為上官此刻沒有問他來遲的緣由他就不能分辨只好等事后寧鵬軒問起了再說。
云錚一回到知府衙門那天津知府何益已經(jīng)一臉惶急地迎了過來他打量了一下云錚的臉色憤憤道:那梅家人好沒眼色如此有眼不識泰山竟然沖撞了少帥當(dāng)真死罪。此事下官也有失察之處還請少帥責(zé)罰……下官眼下立刻帶入去將犯事之人抓來衙門問罪少帥看這些人怎么處置的好?
云錚有些訝然要知道云家對地方的控制主要是在縣衙各縣的縣官乃是依照云家的意思任命的但知府這個層次卻都是朝廷選派的官員朝廷能派到邊鎮(zhèn)來做官的通常都是特別忠誠的那種這位何益何知府如此巴結(jié)自己倒是頗為奇怪。
云錚擺擺手:不必了一場小誤會而已再說那位梅公子眼下受傷也不輕沒個一兩個月怕是好不了也算是受了懲罰了。
何益忙道:少帥雅量高致梅家雖然粗鄙也定然深感大德。
云錚曬然一笑這位老兄的馬屁倒是拍得熟練。他朝身后努了努嘴:這二位姑娘乃是本少帥好友明日將隨本少帥一并回燕京今夜便在這里將就一宿……何大人這里還有空余的院子吧?
何益看了二女一眼連忙垂下眼簾應(yīng)道:少帥有吩咐下來不說下官此處尚有客房院落便是沒有空院子下官自己搬出去住也要空出院子來呀。少帥放心下官這就去安排只是敝處簡陋惟恐怠慢二位姑娘還望海涵則個。
云錚笑道:無妨你且去吧。
何益連忙躬身去安排了。
南宮無雨皺眉道:這官兒好沒骨氣。
云錚一挑眉:哦?何以見得?
南宮無雨撇撇嘴:從見到你開始他的腰就沒直起來過。
云錚笑了笑: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的。
你有不同見解?南宮無雨跟云錚說話可不繞那么多圈子很直接。
云錚轉(zhuǎn)頭對云衛(wèi)離和寧鵬軒道:衛(wèi)離負(fù)責(zé)查崗鵬軒去問下剛才白衣衛(wèi)遲到的原因。兩人分別領(lǐng)命去了。
這時候云錚才引南宮無雨和北山無雪進(jìn)了中堂分別坐好之后云錚道:原本我也覺得此人是個軟骨頭但剛才我現(xiàn)一個細(xì)節(jié)。
什么細(xì)節(jié)?南宮無雨蹙眉問道。
他看見你們之后只是略微掃了一眼便立刻低頭說話此間目光清澈并無一絲覬覦貪婪之色。云錚笑了笑:見到如此美人都能面不改色不說此人無欲無求吧總不會是什么下作之人。
說不定此人一心仕途無意女色呢。這次卻是北山無雪忽然出言。
云錚知道北山無雪一直處理情報事宜是以對這些細(xì)節(jié)的判斷能力甚強(qiáng)要說服她難度是很高的。不過幸好云錚也沒有一定要說服她們的意思便道:你的話也對但有一點何益的官位如何不是我云承風(fēng)說了算的是朝廷說了算陛下說了算所以他并沒有足夠的理由因為考慮仕途而對我這樣百般奉承。
南宮無雨一手扶額:好了好了你就說說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吧這樣一點小事被你們一分析好像就有無數(shù)內(nèi)幕了似的累不累啊。
云錚不禁失笑:我能怎么想?何益如此奉承于我排除他天生奴才相的可能無非就是要讓我覺得他是個膽小怕事之人以此來瞞住我什么。
哦?你懷疑他是故意瞞你什么?南宮無雨有些驚訝。
他一天到晚跟著我轉(zhuǎn)不就是因為我從巡撫衙門撥過來修天津港的十萬兩銀子被他私扣了三萬兩嗎?一點破事真當(dāng)我不知道?云錚撇嘴道。
十萬貪墨了三萬?南宮無雨吃了一驚:你怎么不抓他?
云錚搖了搖頭:我抓他?他嘆了一聲:我今天抓了他明天皇帝老子給我這兒派個更糟糕的人來到時候我上哪喊冤去?再說這何益雖然貪墨了三萬兩銀子但這天津港他卻愣是給修好了不僅質(zhì)量完全合格而且還提前了預(yù)期的工時一個月這樣的人才我可舍不得換掉。既然他貪墨掉的那部分是他精打細(xì)算節(jié)省出來的錢那就當(dāng)本少帥賞給他的好了只要正事做好了這些有什么關(guān)系?
南宮無雨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北山無雪卻皺眉道:你這是放縱。
云錚心中一嘆想起穿越前看到過的一個笑話:說是一個學(xué)生的作文這樣寫《我的理想》:拿沙特工資住英國房子用瑞典手機(jī)戴瑞士手表娶韓國女人包日本二奶做泰國按摩開德國轎車坐美國飛機(jī)喝法國紅酒吃澳洲海鮮抽古巴雪茄穿意大利皮鞋玩西班牙女郎看奧地利歌劇買俄羅斯別墅雇菲律賓女傭配以色列保鏢洗土耳其桑拿當(dāng)中國干部……老師批語:啰嗦!只需說最后一句‘當(dāng)中國干部’就行前面諸項盡可實現(xiàn)!
云錚搖了搖頭不去想當(dāng)時的事淡淡地道:清官不一定是能吏能吏也不一定就清廉。一個小有貪墨卻能完成上官交代的任務(wù)并且能夠很好的治理地方的貪官和一個清廉卻無能的清官給我選擇的話我一定選前者。因為前者至少還能做點事情而后者完全就是飽食終日只知道沽名釣譽(yù)罷了。從對社會的貢獻(xiàn)來看還不如那貪官。
南宮無雨鄙視道:就沒有既清廉又能干的嗎?
有當(dāng)然是有的但是太少太少肯定不夠用。云錚毫不在意地道。
南宮無雨還要說話云錚擺手道:好了好了怎么任用官員的事情我自有打算你們且說說看怎么會一起來燕京的——方才聽你們說是我?guī)煾傅囊馑迹?br/>
南宮無雨看了北山無雪一眼見她沒有說話的意思便代為答道:令主傳下劍令說云少帥初掌大權(quán)定有不少大小舉措出臺如今正是缺人的時候所以讓我們北上燕京等候云少帥‘差遣’呢。
她將那差遣二字說得特別重一點云錚自然聽得出來不禁笑道:既然是師父他老人家的意思我這做徒兒的可不敢不遵如此可就委屈二位姑娘了。
北山無雪依舊面無表情南宮無雨嘟起嘴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么。
云錚聽得清楚卻笑得更開心了:誰說我不珍惜這份緣分了我是很珍惜的。
南宮無雨嘟著嘴:那可沒看出來。
云錚有些無奈又有些寵溺地笑了笑走到旁邊雅室做到琴前道:撫琴悠然唱一曲贈佳人。
北山無雪與南宮無雨對望一眼南宮無雨咯咯笑道:又有新曲了?
云錚笑了笑卻不回答只將那琴音略試了試彈唱起來:
紅塵紫陌黃泉碧落前世茫茫因緣錯。
芳草連天綿綿脈脈今生癡更與何人說。
流云千丈堪醉臥是誰月下獨酌起舞弄清影嘆華年轉(zhuǎn)眼成蹉跎。
浮生誰能一笑過明滅樓臺上燈火?;氐姄P(yáng)花紛紛泛煙波。
我有紅酥手徒夸好顏色當(dāng)時弦上相思重按歌遍徹。
我有焦尾琴弦斷無人和昔人已去高樓誰與歌。
幽露如啼眼煙花不堪剪當(dāng)時眼底蘭舟悠悠去天邊。
夢魂無拘束隔世也纏綿恍然獨坐一簾風(fēng)月閑。
臨水照花花容易謝此恨綿綿誰能解。
云飛霧散瓊碎玉裂望不盡殊途奈何嗟。
莫非夢里迷蝴蝶春雨小樓一夜花外偶遇柳下初逢竟是三生結(jié)。
千山冥冥恨離別青裳渺渺人去也他年再續(xù)前生來世因緣劫。
(特別友情推薦:墨明棋妙《因緣劫》。特別是我有紅酥手……恍然獨坐一簾風(fēng)月閑這一段。)
知府衙門不遠(yuǎn)處的一處酒樓雅間梅一亭緊張地問道:何大人云少帥那邊……?
何益輕嘆一聲:一亭啊你這兒子是怎么教的云少帥那樣的人走在哪里都應(yīng)該看得出不凡啊怎么就……唉也虧得你認(rèn)識那位南宮姑娘。不過一亭云少帥可很少被人沖撞他歷來順利忽然遭了這么一次心中有些不舒服也是尋常事若是有什么舉動……
梅一亭心中一涼:云少帥不肯善罷甘休嗎?
何益再嘆一聲好像有些猶豫。
梅一亭咬牙道:何大人若能替梅家免除這一難梅一亭愿意……
唉唉唉!說什么呢!何益一臉不悅:我們認(rèn)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何某人在天津也多虧了一亭你配合才能如此無災(zāi)無難不是?云少帥那邊我豁出老臉給你求了個情云少帥看在我正為他忙乎他此刻特別關(guān)心的天津港建設(shè)事宜所以總算給了我個面子……
梅一亭大喜:云少帥有什么條件只要梅家辦得到的絕無二話!
何益道:這天津港按照巡撫衙門的撥款修得雖然也還不錯但算不得足夠大足夠氣派。云少帥新掌大權(quán)豈能如此作罷?眼下不過是礙于巡撫衙門財力不夠所以……如果一亭能就此事出力一二云少帥畢竟是做大事的人正事一旦做好心中高興自然就不會計較那區(qū)區(qū)誤會了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梅一亭微微一怔然后點點頭猛一咬牙:何大人說的是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我梅家愿意出資三十萬兩協(xié)助天津府再次擴(kuò)建天津港!請何大人轉(zhuǎn)告云少帥梅一亭教子無方只好以此贖罪。
何益一聽三十萬兩心中也是嚇得抖了一抖然后立即激動起來這可是三十萬兩銀子啊有這么大一筆錢砸進(jìn)來天津港起碼還能再擴(kuò)大一倍如此一來天津港恐怕都不比揚(yáng)州港小了!整個大魏天下約莫也只有廣州港能大過天津了!有如此政績在不說云錚那頭一定會覺得自己辦事能干就算朝廷那里也肯定會現(xiàn)自己是個大大的人才如此人才在此刻新法大力推行之際豈能棄置不用?自己再上幾道附從新法的奏折等秋相注意到自己的執(zhí)政理念和執(zhí)政能力提拔重用還能跑得了嗎?哈哈多謝了啊云少帥多謝了啊梅大俠!
你看看這才對了嘛!犯錯不打緊只要能誠心認(rèn)錯改正云少帥大人大量怎么會斤斤計較呢?何益笑著道:一亭啊我們關(guān)系非同尋常所以我告訴你一個內(nèi)幕。云少帥將這天津港建設(shè)好之后定然會加大對外貿(mào)易力度甚至有傳言北疆即將與遼國進(jìn)行一些貿(mào)易具體是怎么樣雖然還不清楚但即便不跟遼國做生意咱們也還能跟女真人做生意吧?總能跟高麗人做生意吧?總能跟倭人做生意吧?屆時生意一起天津定然迅展開來……你老兄在天津附近地皮甚多那時候各類商鋪都要門面你的地價還不翻倍的漲嗎?錢小意思而已!切莫因小失大!
梅一亭大為嘆服:何大人果然高見一亭再次多謝了!今日大人若有空晚上一亭設(shè)宴款待大人……
好說好說不過最好還是等明天云少帥回燕京之后吧!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