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斷續(xù)逛,到晚上果然沒能回去,才走完一半多一點點的路程。不過,已經(jīng)走到了有旅館的地方,至少不需要披星戴月地斷續(xù)趕路。
晚飯是在旅館里吃的,結(jié)果幫他們上菜的老板娘又聊起了桃門那個學生殺人案。大概生活太平靜,難得有這么個大案子發(fā)生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大家都被震動了。
葉萊道:“聽說那孩子才讀高一?”她還沒去了解這案子的詳情,本來是想等晚上有空再好好查一下。
老板娘惋惜地道:“是啊。聽說學習很好,看起來也很老實,怎么會拿刀捅人呢,還好沒死人?!?br/>
“誒?不是說死了好幾個人?”小安驚訝地問。
“誰說的?”老板娘也很吃驚,“隔壁老張的媳婦是桃門人,她跟我沒有死人,就是都送醫(yī)院去了,難道在醫(yī)院沒搶救過來還是死了?”
步歡笑了,“我們也是中午在路上聽人說的,可能他也沒搞清怎么回事?!?br/>
“嗯,一傳十,十傳百,大概是傳錯了?!背体\說了句。
楊思覓手撐著下巴看著他,夾了些菜放到他碗里,“這個我們沒吃過?!边@是種綠色的莖葉菜,有點酸,和雞蛋一起炒,味道挺特別。
老板娘見客人開始關注菜,立刻笑道:“這是我們當?shù)氐奶厣耍銈儧]吃過吧?”
程錦也笑,“以前是沒吃過,吃起來不錯?!?br/>
“我也嘗嘗。”小安伸長胳膊夾了一筷子過去。
程錦干脆把那盤菜挪到中間。
“還行?!本靶兄挂矅L了下,倒是沒說什么掃興話。
一時間,大家的注意力都轉(zhuǎn)移到飯菜上去了。
晚飯后,步歡他們又開始打牌,程錦和楊思覓出去散步。湖邊沒路燈,光線很暗,但眼睛適應后,夜幕中的景色靜謐如夢,別有一番味道。
楊思覓席地坐在沙灘上,仰頭看了看旁邊的程錦,“還不如昨天的烤肉店?!?br/>
“嗯?”程錦收回放在幽暗湖面上的目光,也坐了下來。
“晚飯?!?br/>
程錦笑了,“還好吧。你們不是一直在夸菜的味道不錯?”
“我沒有?!?br/>
“是是,你沒有?!背体\笑著攬住楊思覓晃了晃。
“記得有一次我們有個案子是在湖邊。”楊思覓道,“想游泳了?!?br/>
程錦想起了那次,把楊思覓抱得更緊,“別,現(xiàn)在還太冷了?!倍疫€是晚上。
“你冷?那我們就做點可以取暖的事?!睏钏家挵殉体\撲倒在沙灘上。
正好秦越和韓彬也出來了,兩人站在路口往沙灘方向一看,秦越道:“那邊有人?”
韓彬仔細了看了看,然后拉著秦越換了個方向走。
秦越回頭看,“是程錦和楊思覓嗎?”
“嗯?!?br/>
秦越笑道:“他們在做什么?”
韓彬道:“打架。”
秦越看看他,“真的打架?”
“真的打架?!表n彬道,“順便*。”
“……”秦越笑問,“他們還會打架?誰贏得多?楊思覓?”秦越曾親眼見過楊思覓的動手能力有多強。
“有輸有贏?!表n彬道,“楊思覓也可以很有分寸?!?br/>
秦越想想楊思覓平素的風格,認真地想了想,覺得偶爾他人是不錯,只是偶爾,“他也和你們打架嗎?”
韓彬道:“很少?!?br/>
秦越笑說:“被他揍得很慘吧?”
韓彬看看他,“只是切磋,點到為止?!?br/>
秦越笑而不語。
“……”韓彬無言。秦越也沒說不信,他無從反駁。
畢竟還是開發(fā)中的景區(qū),路燈還沒普及,黑燈瞎火的到底不夠方便,秦越和韓彬沒逛太久便回去了。程錦和楊思覓比他們回得晚,兩人有點衣衫不整。
景行止打牌不專心,一心兩用地看看程錦和楊思覓道:“你們這身上能抖下半斤沙子來吧?”
程錦淡然道:“我們先去洗個澡?!彼鴹钏家捵吡?。
景行止看一些牌,“不要?!庇终f,“先去洗澡……說得好像你們洗完澡還會回來一樣。水資源珍貴,你們可別太費水?!?br/>
“這里是湖邊,不缺水?!庇舞I放下手中最手幾張牌。
“又是你贏。換人快換人!”景行止不滿地叫道。
“秦越,你來。我去打個電話。”葉萊道。
“好。我替你一會兒?!鼻卦阶吡诉^來。
景行止瞪眼,“是換小游,不是讓你們換?!?br/>
“韓彬,來替我一下。我去抽根煙?!辈綒g也起了身。
景行止抗議,“我說,是換掉小游啊?!睕]人理他……呃,以前這些家伙不是挺怕他的,現(xiàn)在怎么不怕了?“能不能好好說話,你們的友好度太低了。等你們要求我時,你們就知道苦了?!?br/>
坐在旁邊玩電腦的小安無聊地看一眼他,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心理學課程,覺得對某些人的情緒確實應該及時處理,特別這個人本來就變態(tài)最近還成了一個殘疾的變態(tài),心理應該更加扭曲,不能過渡刺激他?!皳Q誰?我嗎?我的勝率不比游鐸低?!?br/>
“真的假的?”
小安道:“我編過一個程序,用來算牌。”
景行止無語,這些小毛頭武力不行,腦子倒是真不錯。
小安又道:“老大不打牌,換楊老師?你不會想和楊老師打的?!?br/>
“哦?還真沒和他玩過,不過,他會玩嗎?”景行止好奇了。
“他會?!毙“蚕肓讼?,“而且很厲害。”
“怎么個厲害法?”
景行止道:“他出老千?”
小安笑得可愛,“我眼力有限,看不出來?!?br/>
景行止道:“用攝像頭拍下來放慢看啊?!?br/>
“嗯,所以我把你們都拍下來了?!?br/>
“……”
游鐸看看突然不再說話的景行止,“你剛才也出老千了?”
“怎么可能!”景行止不承認。
“也是,你一直在輸?!?br/>
“……”景行止認真地摸牌,“哼,廢什么話?!?br/>
秦越和韓彬相視一笑。
第二天,只有程錦和楊思覓在九點就起床,其他人都到午飯時間才起來。
程錦看他們終于出現(xiàn)了,便問:“你們晚天晚上玩到多晚?”
葉萊道:“三點鐘,因為我們想贏秦越的錢?!?br/>
程錦道:“贏了他多少?”
楊思覓道:“你應該問他們輸了多少?!?br/>
程錦失笑。
秦越笑道:“運氣好?!?br/>
“也不完全是運氣,景大哥故意輸給你們的。”小安笑得很甜美可愛。
步歡驚道:“你都沒叫過我哥哥?!庇炙崃锪锏氐?,“什么景大哥?景大叔還差不多?!?br/>
景行止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我不介意你們都叫我大哥?!?br/>
楊思覓道:“你出千還輸了?難道我記錯了,你其實廢的是手?”
景行止道:“楊思覓,你再提這個我就和你翻臉。”難得地他看起來居然挺正常。
“提哪個?你出千?”楊思覓道,“而且還是輸了。”
“操。”景行止笑了起來,反正楊思覓沒再提他的手腳,他便也不再走嚴肅路線。
這時,葉萊道:“桃門那個案子,確實沒死人。那個男孩子讀高一,住校,他們那兒的住校環(huán)境不是很好,二十多人住在一個大教室,所以在那男孩拿刀出來亂砍的不久后便被制服了,不過,還有十幾人受了傷,其中四個傷得比較重,但也沒有生命危險?!?br/>
游鐸道:“發(fā)生在什么時候的事情?”
“三天前。不,現(xiàn)在是四天了?!?br/>
小安道:“他為什么砍人,是大家都欺負他嗎?”
葉萊道:“不清楚?!?br/>
步歡道:“大半是了。”
程錦倒是一直沒問什么,弄得景行止好奇地看了他好幾眼。
秦越松了口氣,也不是什么復雜的案子,這次休假應該能正常進行下去。
吃完午飯繼續(xù)環(huán)湖游,到晚上十點,他們才回到原點??救獾赀€沒關門,他們便去那吃遲到的晚飯。
程錦去拿飲料時,又和柜臺邊的退伍兵老板聊了一會。
老板道:“正巧你們今天回來了,明天我就不在了,要出趟門。”
程錦隨口問:“要去其他店里?”
“不是,回趟家。過年時沒回去,現(xiàn)在回去看看?!?br/>
“哦?!背体\笑了笑,想起自己過年也沒回去——他要回那只能回他外公家,老爺子年紀大了,而且也喜歡思覓,可以多去看看他。
“你們環(huán)湖游怎樣?……”老板似乎有心事,遠不如前天健談。
程錦很快便挑了他要的飲料回去了。
景行止道:“你再不回來,肉都要酸了,滿屋子的醋味?!?br/>
程錦不在意地笑笑,“老板說他明天要回家。”他開了瓶淺藍色的果味汽水,喝了一口,然后倒出半杯給楊思覓,“嘗一下,像水果糖的味道。我拿了四種味道的,一會你都喝喝看?!?br/>
“你們這是在過家家嗎?”景行止繼續(xù)找存在感。
“我也要,我要草莓味的?!毙“驳?,“為了慶祝他回家,他給我們打折?”
程錦失笑,“我忘了問?!?br/>
“他哪里人???”步歡問了句。
程錦搖頭,“沒問。但應該是本省人。之前聽他和員工說話時用過方言,和這里的方言有些像?!?br/>
這天之后,程錦他們又去一次烤肉店,果然沒有再見到那位老板。
悠閑地過了幾天后,又聽到了關于桃門的新消息,還是那個學校,不過這次是一個老師出了事,他被學校的一個學生捅了幾刀,據(jù)說生命垂危。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