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道袍的男子臉色微變,而后徑直朝賀南山飛去,欲與賀南山近戰(zhàn)交鋒,賀南山雙手緊握判官筆,神情愈發(fā)嚴肅。卻見飛了半截,藍色道袍的男子突然往下一竄,目標正對著年少的張朝南等人,看這情況,分明是要先將這個少年擒拿在手里,從而借機威脅賀南山。
賀南山似乎早已料到對手會有此番心意,還不待藍色道袍的男子靠近張朝南等人,便已經來到幾人的身邊,長袖一揮,接著一陣旋風刮過,眾人便憑地消失了。
張朝南下意識的揉了一下眼睛,卻發(fā)現(xiàn)眾人竟然來到了村子后山的那條大河旁,那么片刻的光陰自己就行了不下五里路,著實讓張朝南目瞪口呆,眾人也紛紛醒來,滿是震驚之色。
前方一聲冷喝傳來,一個人影鬼魅的出現(xiàn)在了場中,正對著天空中賀南山,正是追趕到此的藍色道袍的男子,沒有一絲廢話,拿起誅魔劍便跟賀南山近戰(zhàn)搏斗了起來。
誅魔劍果然無愧是上古的神兵,劍劍聲勢逼人,最為簡單直接,而其中蘊含的力量,只有交手才能體會到那無上的霸道,又加上藍色道袍的男子修為本就深不可測,此刻這誅魔劍在這男子手中,當真是天仙降世,無人阻擋.
張朝南遙望著天上藍色道袍男子的背影,只感覺說不出的強大,睥睨世間!自己真的能有可能殺了他,為父母為死去的小張村村民報仇嗎?
一股絕望的氣息讓他心如死海,下一刻,一股更強大的憤怒在心里豁然升起,他的嘴唇不知何時被牙齒咬破滴出血來,雙手緊握,內心彷佛有個魔鬼在凄厲的嘶吼道:會的,會有這一天的。
藍色道袍的男子固然厲害如斯!小張村村長江南書生賀南山也不呈讓,兩把判官筆在他手中如兩個轉輪,揮舞起來快如閃電,更令人稱奇的是,賀南山手中的兩把判官筆都藏有四層暗節(jié),每一節(jié)長度七寸,一按機關,便可以一節(jié)一節(jié)的伸出來,能瞬間暴漲七寸,當鐵棍使用,便是連藍色道袍的男子見后也異常謹慎。
砰兩把神兵猛地擊在了一起,二人也被這余力各自擊飛向后。只是再次安靜下來的二人,二人的嘴角都留有了血漬。
不消片刻,藍色道袍的男子眼中寒光一閃,手里從懷里迅速掏出一塊紅色符文,右手倒一提劍,將紅符貼在了劍尖上。誅魔劍似乎被什么召喚了一般,劍身青光閃耀,連那雕刻在劍上的古老圖騰生物,也像活過來了一般,猙獰著嘴臉。
面對藍衣道袍男子的做法,賀南山心神一動,突然收起了一只判官筆,用嘴咬破食指,從體內逼出三滴精血,滴在了那余下的判官筆筆尖那一小搓紅毛處。判官筆如臨大赦,似是看見了最好的美味,貪婪的吸收起了精血。
剛剛還晴朗明媚的天氣,此時天空中卻黑云翻滾,雷聲陣陣,無數厲鬼聲突兀的嚎叫了起來,一陣陣陰風刮過,張朝南只覺得后背雞皮疙瘩起了一地。
整把判官筆驟然變成黑色,只有筆尖那小搓紅毛愈發(fā)鮮亮,閃爍著詭異的紅芒,藍色道袍的男子見此有些吃驚,但劍已出鞘,今日更只能是有進無退,當下雙手高舉誅魔劍,怒喝一聲,誅魔劍向下凌然一劈,青色的光芒憑空而生,如長虹貫日一般,朝賀南山當頭劈下!
賀南山也不拖沓,右手悍然向上揮動判官筆,筆尖處的紅色光芒瞬間變大,向著劍芒爆射而去。
天空中,整座空間似乎也在不安分的顫動著,中間的氣流也被硬生生退出了萬米開外,這兩股力量前一種霸道絕倫,誅魔滅仙,另一種則詭異玄妙,陰氣森森!
巨響響徹了整個山谷,山谷上石壁的石頭也被余力紛紛震落了山坡,而兩股力量碰撞形成的沖擊波,如云朵一般在空中蔓延開來,蔚為壯觀!這巨響一直傳到了百里路外的黑水城,后來一度被城里的百姓認為有隕石降在了別的城鎮(zhèn),引發(fā)了巨大的聲響。
但談起戰(zhàn)斗結束還為之尚早,二人都緊握著自己的法寶,調整著氣息,空中那一青一紅的兩道光芒還在糾纏不下,短時間也未見出高低!
張朝南心一下懸了起來,雖知道這次戰(zhàn)斗絕然不會那么平坦,但那人是尊敬的村長張?zhí)m山也好,還是江南書生賀南山也罷,只恨不得他現(xiàn)在大發(fā)神威,將藍色道袍的男子一筆打死。
誅魔劍尖那塊紅色符文已經不見了,多半是能量用盡成了飛灰。藍色道袍的男子一手持劍與判官筆對抗,另一只手快速從懷里拿出一物,竟又是一塊符文,只是顏色卻是黃色.
藍色道袍的男子將黃色符文依舊貼在了劍尖上,劍身青光大盛,劍芒也教之前大了數倍不止,在地下觀戰(zhàn)的眾人,也被這威壓壓的踹不過氣來。
賀南山露出罕見地慎色,迅速調息內力,指尖上又是逼出七滴本命精血,精血立刻附著在了筆尖那一撮紅毛上,紅芒在一瞬間也陡然變大,張朝南抬頭看看天空,卻見已經漆黑一片了。
兩股力量已經逐漸超過了二人所能掌控的力量,賀南山跟藍色道袍的男子也被彈飛了出去。
說時遲,那時快,被余力彈飛的藍色道袍的男子,用內力生生止住了后退,瞬息的時間,不顧身體傷勢,眼睛寒光一閃,竟再次提起誅魔劍。對著地下的張朝南等人狠一斬下!
賀南山哪曾料到敵人不顧氣血回洶,也要劈出這一劍,情況已是萬分危急,賀南山再也顧不得許多,忍著身上的劇痛,化作閃電朝地下飛奔而去,欲要將眾人救出生天!
賀南山少年時年紀輕輕就名揚修真界,一身道行自然真材實料,縱使這般危險,賀南山還是在劍芒未至前來到眾人身旁,緊接著連貫的打出一掌,將眾人推向了遠方。
賀南山也不停歇,自己向外迅速逃去,但誅魔劍已經驟然趕至,再也逃脫不及。
一聲痛苦的吼叫從賀南山嘴里嚎出,卻是在這最后十分被誅魔劍直接砍斷了右臂,而另一邊,張朝南等人也被賀南山的一掌推入了喘急的河水中。
今日之仇,我賀某有朝一日,十倍相還!賀南山從懷里摸出一塊符文,念叨了一聲,一股陰風將它包圍,轉眼就消失在了原地。
藍色道袍的男子心有不凡,略作猶豫,終究跺了跺腳,向遠方追了過去。
天空中,烏云不知何時一點一點的褪去了,晴空漸漸露了出來,一個和尚轉著佛珠來到了這條河流邊。
他向下深深的看了一眼,除了河水還是河水,良久,河邊傳來他沉重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