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梨是被疼醒的,后腦勺給的那一棍子著實下了些力道,此刻只覺得頭暈?zāi)垦?,胃里一陣惡心?br/>
待眼前清明的時候,她驚呆了。
周圍很昏暗,只有幾個燭火燃燒著,方能看清這是什么地方。
這里是牢房,她被人關(guān)押在牢房里,心狠狠的震了一下,卻是滿心的困惑,她不曾得罪過誰。
鼻尖彌漫著尸體腐爛一般的惡臭味,還有一股潮濕的味道,兩個味道混在一起令人幾欲作嘔。
江梨穩(wěn)了穩(wěn)神色,眉頭緊蹙著,動了動手,還好手腳是自由的,她走到牢門邊,發(fā)現(xiàn)其他牢房內(nèi)沒人,這里好像就她一個人,心里的恐懼感一下子油然而生,甚至頭皮都開始發(fā)麻起來,她有種全世界只剩下她一個人的孤寂感覺。
她顫抖著聲音:“有人嗎?”
半晌,沒有等到回答,奇怪難道連個看門人都沒有嘛?
“喂,有人嘛?”
“別喊了,讓我睡會。”
忽然,另一道聲音傳來,在這冷靜到極致的地方有聲音響起,著實有點嚇人。
“誰?”
“我都說了讓我睡會,煩不煩?!蹦锹曈猪懫穑錆M著不耐煩,聲音也變得冷冽起來。
江梨一怔,她只能默默的坐下,不再出聲。
心中想著,這件事情跟方恒有什么關(guān)系不成?
宮女說是方恒來找她的,可是她沒有見到方恒,反而被人打暈了,醒來之后居然到了這個地方,她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不由得,她重重的嘆了一聲。
“真是的,都不讓人好好睡一覺?!蹦堑缆曇舫錆M怒氣,接著就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令人感覺像是老鼠爬動的聲音,他應(yīng)該是起來了吧,因為她聽到腳步聲。
“你到底是誰?”江梨警惕性的問道,此刻內(nèi)心已經(jīng)十分害怕。目光朝著聲音來源的地方看去,那個方向黑暗一片,沒有燭火,她看著看著,總感覺會從那邊跑出來一頭野獸。
那個聲音突然停了下來,接著聽見一道類似咀嚼的聲音,那聲音好像咀嚼著肉,發(fā)出令人頭皮發(fā)麻的沙沙聲。
江梨把自己蜷縮在角落,她第一次感覺到害怕,那人把自己抓起來,好像就不管她了一樣。
就這樣呆了三天,墻上的燭火也熄滅了,沒有人來更換,周圍漆黑一片,她都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就是老鼠吱吱的生音讓人有些收不了。她餓的饑腸轆轆,這三天她沒有說過一句話,耳邊一直傳來那個人打呼的聲音或者是咀嚼的聲音。
就像現(xiàn)在這樣,那個人睡著了,一直打著呼嚕,她頭昏昏欲睡的時候,突然傳來一道打鼓的聲音,又讓她睡不著。
她就是這樣煎熬了三天。
“喂!”
那個聲音忽然響起,中氣十足,比起幾天前要有力氣些,而且聽起來這個人年紀應(yīng)該不大。
“干什么?”江梨回應(yīng),這里除了她可以回應(yīng),沒有人可以回應(yīng),他這除了叫自己還能叫誰?
“你為什么會被抓進來?”那個人又道。
“我不知道?!毕胂牒孟裾娴牟恢?,連抓她的人是誰都不知道。
“呵,為什么抓你進來都不知道,你還真是蠢?!蹦侨酥S刺道。
江梨癟癟嘴,有些不服氣,陰陽怪氣道:“那你又是誰?。繛槭裁磿P(guān)在這里?”
“哼,我不告訴你。”那人冷哼道。
還真是傲慢無禮的很,一樣都是階下囚,他倒是瀟灑。
“切,我還不想知道呢?!苯婧苁遣恍肌?br/>
“誒,你問問我啊,你問問我,我說不定就告訴你了。”那人很是不要臉,江梨都懶得理他
江梨沉默了片刻:“你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
那人懶散的回道:“東海水牢。”
“水牢?”江梨看看四周,并沒有看到他所說的水,“這里沒有水啊,哪里有水?”
“說你蠢還真是蠢,水牢不一定是有水,我們在海上,這是一座海上的牢房,所以是水牢。”那人冷嗤一聲,聲音慵懶透著些諷刺。
江梨一聽,樂了:“這么說,我們還在東海?”
“你那么高興干什么,你放心,你出不去的。”那人毫不留情的打擊她。
江梨很想翻白眼,一想他也看不到,就懶得翻了,她現(xiàn)在渾身沒有力氣,餓到發(fā)昏,想出去還是得填報肚子。
“喂,你有東西吃嗎?”
“老鼠,你吃嗎?”
“......”江梨果然猜對了,他還真吃老鼠,“算了,留著你自己吃吧。”她還真的下不去口。
“他們很久沒來了,我在這里關(guān)了半個月,把你送來是第二次來,所以你不要指望他們會來給你送東西吃?!?br/>
那人的話如同棍棒一般敲打在她的心上,頓時眉頭就皺的死死的。這種事情她意識到了。
“對了,你一直說他們,他們究竟是誰?”
那人忽然沉默了,江梨聞到不尋常的訊息,她感覺這個抓她來的人跟這個人肯定有什么淵源。
看他突然不說話,江梨繼續(xù)問:“喂,你為什么突然不說話?”
江梨等了許久她都沒有等到回答,正當他要放棄的時候,那個人開始說話了。
“我是天楚人,抓我的是伊蠻人,我是半個月之前被他們擼來的,在這里關(guān)了半個月?!?br/>
江梨驚訝,天楚人?
志書曾經(jīng)寫過,天楚國很強大繁盛,他們那土地肥沃,特別適合重稻子,不像這邊只能種水稻。
“伊蠻人為什么抓你?”江梨問道。
“不知道?!蹦侨嘶氐?。
吱呀!
好像是開門聲,聲音充滿了沉悶。
江梨警惕的豎起耳朵,聽到腳步聲一步一步的朝著她而來,那種感覺比黑夜里聽到紅色高跟鞋的‘噠噠噠’的聲音還要恐怖,整個人汗毛都豎起來來了。
啪。
下一秒,水牢里再次亮起了燈光,江梨一時間覺得火光耀眼,閉上了眼睛,待到適應(yīng)之后,她才看清楚,此刻她的面前站了一個人,此人一副帝王一般俯瞰著她。
這個人她還認識,
“是你?”江梨震驚,雖說一開始猜到了,可是這跟親眼看見不是一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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