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道界,玉珩所言,即是圣言,分量之重,與緣機道人的天機預言無出其右。
玉珩,從不妄言。
他金口玉言一句,勝過千言萬語的規(guī)勸。
一局僵死之局,迎刃而解。
辛韶若有所思地松開手。
莫霆亦不再堅持,甚至大方道:“莫老兒,動手吧!對了,打完記得信守承諾,可別出爾反爾!”
唯有文淵一口悶氣堵在胸口,無處發(fā)泄。
動手?
他還怎么動手?
難道他還能當著莫霆和玉珩的面,親手殺了莫霆的徒弟嗎?
可他又不能違背祖訓,而且四十九鞭斷魂鞭刑乃他親口允諾,豈能反悔?
“啪!”
文淵黑著臉,吸起斷魂鞭,打出最后一鞭。
嗡!
黎戮神識深處劇烈一痛,攥緊的拳頭泛著森森的白芒,唇角再次咬出一道血痕,溢出觸目驚心的鮮血。
一秒,兩秒,三秒……
黎戮終于抬起頭,那張輪廓逆天精致的小臉煞白如雪,他望著文淵,涼薄的小嘴緊緊抿了抿,道:“多謝文長老手下留情?!?br/>
一謝文淵最后一鞭,只用一成內(nèi)力。
二謝文淵先前那鞭,手下留情。
不然辛韶重傷初愈,即便精神力堅韌承受得住神識的壓力,她那單薄的身子也受不了承載文淵十成內(nèi)力的一鞭。
既然辛韶還能活蹦亂跳,也就說明文淵早在那時就已對他動了惻隱之心。
因此,黎戮發(fā)自肺腑地道謝。
恩與怨,他一向涇渭分明。
“少在老夫面前賣乖!”文淵冷喝一聲,將斷魂鞭重重按在桌上,頓了頓,目光復雜地沉了沉,“傳我令,即日起,文心齋之門,不攔黎戮!”
文斌明顯怔了一下:“……是!”
辛韶眨了眨眼睛,一臉天真道,“宵禁也不攔?”
文斌倒吸一口涼氣。
文淵老臉狠狠一抽:“不攔!”
“哦?!毙辽厝粲兴嫉攸c點頭,大大的眼睛賊溜溜地轉(zhuǎn)上一圈,一個不成熟的小想法悄然而生。
莫霆偷偷給黎戮渡內(nèi)力,不忘沖文淵吹了個挑釁的口哨,“怎么樣文老兒,是不是氣得想罵人?”
“住口!”文淵黑著臉沉聲,聲音帶著三成內(nèi)力直逼莫霆。
莫霆一個激靈收手,運氣打出一掌,“嘖嘖,你這老頭也太不經(jīng)逗了!”
兩股深厚的內(nèi)力在暗中相撞,難分高下,只殃及了池中的兩條小魚仔。
辛韶一個沒站穩(wěn),小臉前傾,直線往青磚沖。
眼看就快臉朝地摔個狗吃屎,一只白皙修長的手帶著金色的華光出現(xiàn),將她整個人托起,輕柔地抱在懷里。
一股治愈的內(nèi)力便從他的掌心注入她的身體,后背上的痛楚瞬間緩解了許多。
與此同時,他另一手微抬,凝出一道純粹的掌風,扶住踉蹌的黎戮。
明亮的陽光下,玉珩淺色的瞳眸純凈似水,又似天空中熠熠發(fā)光的璀璨星辰。
辛韶剛想道謝,見到這么一雙眼睛,卻莫名不知如何開口。
就在這時,文三匆匆趕至,對玉珩和莫霆行禮后,神色凝重地看向文淵。
“父親,那幫修道世家的人一直不肯走,聲稱……非見韶兒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