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寄宿者?”齊天看著羞羞開口問道。
“就是之前,控制著靖哥哥的人?!毙咝哂行嵟拈_口說道:“他一直都控制著我和鏡哥哥,而且,還讓鏡哥哥變得特別的虛弱。然后后來,還總是讓我吹泡泡。”
“他為何這么做?”齊天有些不解的問道,若只是想要通過慧能鏡來勘察出各個地方的動靜,那必定不至于讓慧能鏡虛弱啊。
“好像,他從鏡哥哥身上,吸收了什么?!毙咝哂行╊D頓的開口說道:“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總之就是,本來我還能跟鏡哥哥說話,可是后來,我們連話都不能說了,再后來,我甚至連鏡哥哥的想法,都無法勘察?!?br/>
齊天聞言,微微皺了皺眉,照這么說來,那個所謂的寄宿者,應該就是西王母沒有錯了,只是,這個西王母,究竟從慧能鏡這里得到了什么?使得慧能鏡變得這么虛弱呢?
那現(xiàn)在,這慧能鏡的異樣,是否也與西王母有關?
西王母,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
難道……
“六耳!”
齊天正深思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聲驚呼,那是如來的聲音。
齊天猛地抬頭,赫然發(fā)現(xiàn),六耳正擋在如來身前,被如來攔住了腰,可是看那身影,卻是搖搖欲倒。
齊天向前走了兩步,他只是垂首了一瞬間,怎么就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呢?
“怎么回事?”齊天走到如來跟前,抬手扶住了六耳,有些擔憂的看著六耳。
此時的六耳,面色刷白、雙眼緊閉,像是沒有一絲生命體征一般,一動不動。
如來有些著急的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六耳就忽然倒在了他的懷里。
忽然的,如來的眸光忽然收縮了一下。
之前的時候,他忽然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力量襲擊了自己這里,可是,卻是看不清楚,他還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的時候,便看到了六耳撲到了自己的懷里。
“阿若。”一道若有若無的聲音,恍然之間傳到了齊天耳中,這是一種怎樣的聲音啊,低沉的,卻帶著千絲萬縷的無法言說的苦衷……
“阿若……”那聲音仍舊在響著,每一聲,都有些厚重并帶著些許的悠遠,讓人聽聞,忍不住想要潸然淚下。
齊天微微眨了眨眼睛,一道火苗使得東西便在一瞬間出現(xiàn)在了齊天的眸中,隨后,他猛地身上,對著六耳面前的虛空,猛地一抓。
一道身影,便在一瞬間,出現(xiàn)在了眾人眼前。
那是西王母。
見到西王母的一瞬間,齊天不禁皺了皺眉,他就知道,這一切,都不是曾經(jīng)他想的那么簡單。
六耳雖然沒有說謊,但是,他認識西王母。
“阿若……”仿佛沒有察覺到齊天的觸碰似的,那西王母抬著手,想要觸碰到六耳,可是他努力了很久,卻無論如何,都無法靠近六耳一點點。
“阿若……”西王母像是有些著急的,又猛地向前靠近了很多,可是,總像是有一道看不見的墻,擋住了西王母的身體,讓他與六耳的距離,總是差在那一點兒上,只能遠離,無法靠近。
齊天沒有再對西王母做什么,將目光放到了六耳身上。隨后,有些意外的,他看到六耳微微動了動手指。
像是聽到了西王母的呼喚一般,六耳微微發(fā)出了一聲呢喃。
如來的雙眸,一瞬間變得有些血紅。
阿若,叫的是六耳嗎?
西王母,果真同六耳認識嗎?
為何,西王母喚六耳為阿若呢?
如來忽然覺得心口悶悶的。
他從來都沒有意識到,在自己心中,六耳竟然這么重要。
聽到別的人呼喚他,縱使那名字不是六耳,他也是覺得,心中猛地一陣酸澀。
他有些莫名的煩躁,想要開口,問清楚這是怎么回事,想要動手,將眼前的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西王母趕走,可是現(xiàn)在,他抱著六耳的身體,卻什么都做不了。
“六耳。”如來抬手,微微用力,將六耳翻轉過來,正對著他自己。
“六耳?!比鐏碛掷^續(xù)低呼了一聲,隨后,抬起手來,輕輕觸碰了六耳的臉頰一下。
隨后,他深吸了一口氣,將一絲的靈力,注入到了六耳的身體之中。
可是,讓他瞬間感到絕望的是,注入的靈力,像是投入到了無底深淵之中,根本沒有一絲的效應。
無論如來投入多少的靈力,在六耳的身體之中,都形不成一絲作用。
“猴子……”如來有些無助的開口呼喚道。
他不知道,六耳竟然傷的這么嚴重,可是,這一切,都太突如其來了,讓他連一點點的準備,都沒有。
而且現(xiàn)在,他連一點點的應對措施,都不知道。
他應該怎么辦?
如來無助的抬頭,看向了正有些擔憂的看著六耳的齊天,有些微微的不知所措。
“怎么辦?”如來開口,聲音有些微微無措的問道。
齊天皺了皺眉,抬手,放到了六耳的脖頸之上,他微微注入了一絲的靈力,探尋起六耳的身體。
靈力在六耳的身體之中游走了一圈,可是,卻并不能發(fā)現(xiàn)任何的異樣。
也就是說,靈力所到之處,六耳的身體,都沒有一絲的損傷。
可是為什么,六耳會一直都不醒呢?
齊天抬手,對準六耳的丹田,向那其中,緩緩的注入了靈力,可是意外的是,那靈力,像是注入到了浩瀚的海洋,激不起一絲的波浪。
齊天微微皺了皺眉,他忽然覺得,在六耳身體之中的力量,讓他有些微微的熟悉感。
那是什么?
像是……
有一股莫名的絲線纏繞在齊天的思緒之中,可是無論如何,齊天都想不通那是什么。
他想要去深究,去探尋一下那究竟是什么,可是每次當他撥開云霧,以為要看清楚的時候,卻偏偏什么都看不到。
那究竟是什么?
忽然,齊天眸光一閃,那種感覺……
齊天猛地收手,收回了注入的靈力,隨后,他微微提起了一口氣,猛地抬手,向著六耳的丹田,又一次注入了力量。
只是與之前不同的是,那道力量,是妖力。
他本就是石頭之中出來,隨后便在摸索之中,慢慢的練就了一些力量,那種力量,自然而然的便屬于妖力。
只是后來,他拜了菩提祖師為師,練就的,便屬于了神類的靈力,便從此之后,再很少運用妖力。
只是別人不知道,他卻感受的很明顯的是,在他修煉靈力的時候,體內(nèi)的妖力,也在無形之中,跟著慢慢的增長。
縱使他不去在意,甚至不去使用不去修煉,那股原本練就的妖力,仍舊在提升著。
后來,齊天也沒有去過多的想,只當是他本就屬于妖類,所以這股妖力,無法煉化。
因為后來的靈力練就的很強,所以說,在一段時間里,他都一直運用著靈力,去對抗外界。
以至于,他對他曾經(jīng)擁有的妖力,都習慣不去使用了。
只是現(xiàn)在,他忽然覺得,一切,都有些明白了。
原本的,因為靈力的遮擋作用,所以他對妖力的感應,并沒有今天這么強烈。
可是之前,他為了救回風玄,便動用了身體之中的靈力。想來,那些靈力,該是被風玄大多數(shù)的吸收了。
也正是因為他體內(nèi)同時擁有了靈力和妖力,所以才會在救回風玄之后,并沒有立刻死去,而是靠著妖力存活著。
再加上,之前他吸食過非毒的血液,所以,妖力與血液融合,他們二人,才得以同生。
所以現(xiàn)在,他在將靈力注入的時候,才會覺得,六耳體內(nèi)的力量,有些微微的熟悉感。
他忽然明白了,六耳體內(nèi),是妖力!
可是,六耳明明是跟著如來修煉的,那么所修煉的力量,該是純粹的靈力啊,可是為何,如今,竟然勘查不到一點點的靈力存在,剩下的,全部是妖力呢?
而且,六耳的妖力,練就的并不低,甚至對于外界所進去的靈力,都能夠自動的排解。
所以說,現(xiàn)在喚醒六耳的方法,便不能是向他體內(nèi)注入靈力了。
齊天皺了皺眉,隨后加大了力量注入,不多時,便看到六耳微微動了動身體。
齊天猛地收手,將力量阻斷。
若是再這么下去,他便會有些無法支撐了。
果真,力量上的損傷,遠遠比他想象的要嚴重的多。
“額……”六耳微微抬了抬頭,有些不自主的發(fā)出了一聲低沉的聲音。
“六耳!”
如來有些緊張的呼喚了一聲,隨后,將六耳直接扶了起來。
“嗯……”低低的應了一聲,六耳便從如來的懷里掙脫了出來。
“主人?!币簧淼氖煜さ暮魡?,卻不帶有任何的情感。讓如來聽聞,猛地有些心痛。
他怎么覺得,蘇醒之后的六耳,同往常不一樣了呢?
“六耳,這是怎么回事?”齊天看著六耳,指了指西王母,開口問道。
“哦?他啊……”六耳看了看西王母,微微勾了勾嘴角,淡淡的開口說道。
“他是我的朋友……”仍舊是有些緩緩的聲音,悠悠的從六耳的口中傳出,不知為何,讓人聽著,總是有說不出的難受。
“朋友?”如來開口,輕聲問了一句。
“嗯?!绷膽艘宦?,道:“他叫鳴若?!?br/>
聽到有人喚自己的名字,無法靠近六耳的西王母猛地抬起頭,看到六耳之后,眸中恍然散發(fā)出一道光芒。
“阿若!”一道欣喜與悲戚交雜的聲音,從西王母口中說出:
“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