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顏羽話音剛落,太后和鎮(zhèn)遠王一行人浩浩蕩蕩就來到了御書房內(nèi),所有人皆面色不善,帶著怨氣而來。
除了走在最后的玉凌,她就像個置身事外之人,臉色平淡,走的步子也是閑適懶散,仿佛是要去看戲,而不是要面臨一場未知的爭斗。
顏羽將視線凝在最后那個穿著廣袖寬袍暗紅官服的玉凌身上,嘴角不經(jīng)意間勾出一抹淡笑。
這丫頭在關(guān)鍵時刻知道找他庇護,倒是很合他心意。
所有人在行了各自對皇帝的拜禮之后,顏羽就賜了坐。
只是顏峻遠卻一甩袖子,臉色陰沉,負(fù)手而立在御書房的中間,沉聲說道:“回陛下,本王倘若不為母后討個公道,根本坐立難安!”
“哦?此話怎講?”顏羽一挑修長秀美,貌似疑惑之極。
站在身后的啟程則心有搖頭,剛才在御花園發(fā)生的事情早有人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顏羽,可是現(xiàn)在這陛下裝的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心中肯定在憋什么壞招,不免有些同情的看向了風(fēng)塵仆仆剛回京的鎮(zhèn)遠王爺。
而且顏羽見鎮(zhèn)遠王未坐下,也壓根不勸,打算讓他愿意站多久站多久,自己找的。
“陛下,是她!是這小子,她竟敢用茶水潑太后和本妃,實在豈有此理!”秦舒立刻出聲指責(zé)玉凌,聲色具厲。
顏羽微微瞥一眼此時頭發(fā)凌亂,臉上妝容花亂,還沾有星點茶漬的秦舒,非常明顯的露出了厭惡之色。
本就長得丑,還這般儀容不整,真是不堪入目。
顏羽厭惡的眼神表現(xiàn)得非常明顯,秦舒將他的眼神盡收眼底,心底一寒,這才想起自己儀容這般狼狽,心中羞憤難擋,更是將怒氣全部撒在玉凌身上,眼露兇光的看著玉凌。
所有事件的中心人物玉凌則不急不緩的從最后面緩緩踱步而出,她從容不迫,臉露淡然一笑,拱手作揖說道:“啟稟陛下,臣之所以如此做,全是為了保護太后和貴妃娘娘?!?br/>
“你口出狂言!胡言亂語!”秦舒尖聲駁斥,很是氣憤,就連坐在旁邊金絲楠木椅上的太后也是微微氣悶,咳起嗽來。
“玉愛卿,請給解釋。”顏羽斜靠在書桌之上,雙腿習(xí)慣性的疊交在紅木書桌之上,眼神微瞇的看著玉凌。
“回陛下,今天下朝之后,微臣本應(yīng)該立刻趕往國庫去處理第二批即將運離京城的戰(zhàn)事補給。由于事態(tài)緊急,所以微臣急于出宮。但是剛要出宮門,就被太后的人攔下,說找微臣有事。微臣見是太后的人,盡管有急事在身,還是跟著去到了御花園?!庇窳铔]有先解釋原因,反而說出了到御花園之前的種種。
顏羽一聽,面上染上薄怒,喝問玉凌道:“玉愛卿,十萬士兵已經(jīng)出征,所有糧草運送刻不容緩,補給跟不上,戰(zhàn)事吃緊艱難,屆時誰都負(fù)不起這個責(zé)任!況且,早朝之時,朕下了旨意,命你以最快速度將糧草負(fù)責(zé)運出帝都城,你可好,竟然去御花園賞花玩耍!”
此話一出,剛才面上還憤恨不已的太后和秦舒兩人臉色微變,不敢再出聲。鎮(zhèn)遠王顏峻遠面沉如水,眼神陰郁的看著玉凌。
玉凌倒不見被呵斥的窘態(tài),反而心中叫好,面上一松,知道自己賭對了。
剛才顏羽那翻問責(zé)雖然直指自己,但是那話中意思卻是直接打臉太后!
陛下,你果然不會給太后和鎮(zhèn)遠王好果子吃,所以玉凌知道自己接下來可以做某些事了。
“回陛下,微臣并不是去玩耍,而是太后和貴妃娘娘要求微臣幫他們捕捉蝴蝶,并且特意要捕捉一種名叫花瓣蝶的蝴蝶。微臣冒險照做,但是卻事出突然,那些蝴蝶紛紛沖向太后和貴妃娘娘的臉面!要知道,這花瓣蝶雖然顏色鮮明,但是卻帶有能讓人皮膚潰爛的有毒蝶粉,倘若那些蝶粉全部粘在臉上,太后和貴妃娘娘的臉部皮膚則會潰爛,屆時容貌皆毀,太后和貴妃娘娘如何生活!所以微臣抖著膽子,集中生智,將茶水全部撲在兩人臉上,驅(qū)趕那些花瓣蝶。微臣也是不得已,冒著對太后和貴妃娘娘的大不敬而為之,請陛下明鑒!”玉凌將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聽得顏羽很是欣賞。
太后和秦舒壓根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原因,皆不自覺的摸上自己的面部,生怕真如玉凌所言,粘上蝶粉,皮肉潰爛。
要知道不管老少,對于女人來說,容貌總是最重要的。
秦舒摸了摸自己的臉,還是嬌嫩潤滑,這才放下心,但是卻持著半信半疑的態(tài)度,說道:“你又怎么證明這蝶會讓皮膚潰爛,說不定就是你乘機報復(fù)的法子!”
玉凌心想,哎,你還真沒說錯,我就是乘機報復(fù),你們?nèi)绱藨蚺耍齼H僅是潑茶水已經(jīng)算是手下留情了。
她玉凌素來不是個心慈手軟之人,你逼進一步,她就是加倍返還!
今天玉凌見秦舒這般咄咄逼人,她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一副求真務(wù)實的神色,露出藏在袖中最后一只花瓣蝶,突然裹住袖口,舉到秦舒面前,十分認(rèn)真說道:“貴妃娘娘,你不信的話,可以試試?!?br/>
秦舒未料到玉凌袖中還藏有一只蝶,而且突然舉到她的面前,生怕那蝶飛撲到臉上,嚇得低呼一聲,大驚失色,后退兩步,要不是退到太后身邊,被黎嬤嬤扶住,她差點跌倒,十分狼狽。
顏羽見玉凌那副認(rèn)真神色,心中更是好笑,她知道這玉凌臉上越是認(rèn)真,那心中肯定越是有詐,于是決定再加一把火,沉聲說道:“既然你提出質(zhì)疑,那就由你來試試。倘若玉愛卿真的是信口雌黃,朕定不輕饒她!”顏羽難得的加重語氣說話,樣子很有威嚴(yán),聽得旁邊的啟程都挑了眉頭。
陛下啊陛下,你跟這玉凌侍郎一唱一喝配合得倒是天衣無縫,真是……狼狽為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