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老師對視一眼，還是黃依依的父親黃教官輕咳一聲，開始點評了：“你這套拳打得很不錯，雖然沒有增加動作，但是，里面的呼吸、節(jié)奏都已經(jīng)改變了，你是根據(jù)自身的條件作的調整，對吧？”黃教官做了點評。

    不等我回答，“鄭老師”j市把話接過去：“最難得的是流暢。看來，你在上面是下了苦功夫的?！?br/>
    “更主要的是很多地方具備了實戰(zhàn)xìng，已經(jīng)不是花拳繡腿了，你應該還得到過高人的指點吧？”黃教官不忘從自己的專業(yè)角度予以點評，他的話還沒說完，黃依依不干了：“爸，你就讓小志罰站??？”

    “對對對，依依說得對，小志是客人，哪兒能讓總站著呢？”“鄭老師”呵呵笑著，連稱呼都變了，開始叫我小志，看樣子今天的事情在朝著對我們有利的方向發(fā)展。

    “來來來，小志坐下，坐得近一點，別緊張，喝茶，喝茶?！薄班嵗蠋煛笨蜌獾卣泻糁?。我聽他的話，坐在離他很近的沙發(fā)上，還接過小靈遞上來的茶杯，象征xìng地抿了一口。

    “小志啊，你的功夫那么好，可是學過shè擊嗎？”鄭老師看似漫不經(jīng)心地一問。眼睛好像也在看著別的地方。

    “shè擊？您是說打槍？我到哪兒弄槍去？”我?guī)缀跏菞l件反shè般地回答，說完以后才想到，這個問題好像偏離了今天談話的主題。

    聽完我的話，我發(fā)現(xiàn)發(fā)現(xiàn)“鄭老師”，不，應該說是曾局長，兩只眼睛突然轉回來對我整個面部來了個掃瞄。我心里一激靈，看來這件事情絕對不簡單，還沒等我想清楚不簡單在什么地方，下面的問題就來了。

    “那么最后一個問題是，這件事情的起因真的是玉昌源調戲你的、呃、愛人嗎？”這個問題還是“鄭老師”問的，說到愛人，他有些遲疑。很顯然我們還不到結婚年齡。

    我遲疑了一下，看看小靈，從她的眼神里我看到了四個字，實話實說。

    “說實話，這不是起因。起因是我們和玉昌源的五叔，玉建強有些過節(jié)，玉昌源是為他五叔出頭。他們玉家五虎在八步鎮(zhèn)上是有名的一霸。玉昌源是想把這種王八氣兒延伸到江大來。至于具體細節(jié)，我不想耽誤兩位老師太長時間?！蔽也幌胝f得太多。

    “王八氣兒？”曾局的表情一滯，接著看看黃教官，兩個人面面相覷。

    “哦，就是稱王稱霸的王霸之氣，簡稱王八氣兒?！蔽逸p聲解釋，心里還在擔心這樣說話是不是有些過分。

    “哈哈哈，這個小凌可真有意思?！被班嵗蠋煛钡脑珠L手指著我開懷大笑，笑完了就開始作總結了。

    “你說的是實話。本來你的那個小動作誰也沒有錄下來，你主動說了。第二點，你會拳術，而且功夫很深，你也可以隱瞞，結果你也主動說了。特別是最后一個問題，如果把事情的起因說成是玉昌源見sè起意，那么他就要受到嚴厲的制裁，而且證據(jù)也支持這一種說法?？墒悄阋舱f了實話，看來你是個誠實的孩子?，F(xiàn)在我們把你交給著名的黃大主編，你來回答她的問題。注意，也要誠實哦！”曾局長嚴肅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開玩笑的表情，看樣子我給他的印象不錯。

    黃依依何藍美如跟兩位jǐng官交換了一下位置，黃依依坐在曾局剛才坐的位置上。兩位jǐng官坐到離我們遠一點的地方商量去了。

    “我是大江的主編黃依依，她是大江的記者藍美茹。”黃依依一臉嚴肅地說道?！艾F(xiàn)在對你們進行采訪，第一希望你們不要回避我們提出的問題。第二希望你們的回答真實有效。”

    “嚯！真厲害呀，比剛才兩位jǐng官的要求還高，您這是采訪啊，還是審訊哪？”面對這個小女生我是一點心理障礙都沒有。

    不料黃依依根本就不買賬。“既是采訪，也是審訊。我們替二位jǐng官問一些他們不方便問的問題。所以，剛才二位jǐng官的承諾依然有效。而在大江上發(fā)出的報道，也只會對你們有利。《帥哥勇斗玉面狐》就是我們的作品。”

    這是實話，黃依依肯定是在在我們這一邊的，剛才還給我解了圍。

    “我們接受采訪，也接受你們的條件。請?zhí)釂柊?。”小靈突然插話了。我已經(jīng)養(yǎng)成了聽小靈話的習慣，當然也沒有意見。

    “第一個問題是，玉昌源為什么叫你‘六六六’？”

    “是因為今年我高考成績的總分為六百六十六分，但因為某個人從中作梗，致使我無法進入大學，這個人就是玉家五虎中的老五，玉建強?！甭犃宋业脑挘诵§`以外，其余四人的臉sè都為之一滯，頓時有些冷場。

    “那么玉建強為什么要那么干呢？”藍美茹接著問道。

    這個問題然我有些難說，因為這話說來太長了。

    “還是按照順序來，問第二個問題?！闭诤忘Sjǐng官小聲商量的曾局出來解了圍。

    黃依依看著采訪本發(fā)問了。毫無疑問就是幫兩位jǐng官問的，連提問的順序都事先擬定了?！昂?，第二個問題是，玉昌源曾說過，你的愛人是某夜總會的頭牌小姐，這話有根據(jù)嗎？”

    “這個問題我來回答，”小靈挺起腰出面回答了，同時伸手和我緊緊握著。到了這個時候，連我都看出來了，這的確是替二位jǐng官問的。像“你是小姐嗎？”之類的問題還是由這兩位小姑娘提問好一些。

    “我曾經(jīng)是八步鎮(zhèn)上鳳鳴夜總會的坐臺小姐，而且是坐直臺的，也就是賣銀的小姐。每次賣銀得300塊錢，我和夜總會6sì分帳。我得180塊錢，夜總會得120塊錢?！毙§`的臉sè很正常，回答也很清晰。聲音不大，卻直震人心。小餐廳里大家都不說話了。

    “你是從什么時候起開始，干上這一行的?！奔热辉捯呀?jīng)挑明，曾局長也不用藏著掖著了。

    “十六歲，初中畢業(yè)。當時我家里突遭變故，我父親去世，母親改嫁，nǎinǎi中風，而且沒有醫(yī)保?！币f小靈前面的回答具有震撼力，那么現(xiàn)在的回答就具有殺傷力了?！昂芏噘u銀的小姐都用這樣的說法來博取同情，里面有真有假，我希望大家相信我，我說的是真話。我nǎinǎi治病一年，前后一共花去十八萬，里面至少有十六萬是我用賣銀的方式掙回來的。十六歲、十六萬，這個數(shù)字不會弄錯?！毙§`的話很平靜也很沉重，聽到的人無不為之動容，整個餐廳忽然靜了下來，人人都感到了壓抑。就連曾局可能都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直言不諱的話，我想很少有人會告訴曾局：“我就是一個賣銀的小姐?！?br/>
    我知道這個回答只是接近真相，而不是真相。小靈為什要這樣說呢？只是為了簡單扼要，具有震撼的效果嗎？以后我要問問她。

    “當時你那么小，受得了嗎？”這回提問的是藍美茹，我看她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人沒有受不了的苦，過幾天也就適應了。而且，干什么事情都一樣，都要趁早，如果從十六歲賣到二十六歲，那么房子、車子、養(yǎng)老金可能全都有了。如果從二十六歲賣到三十六歲，這三樣中最多只能得到一樣。如果從三十六歲才開始賣，那就只能當祥林嫂，老了凍死在雪地里?！?br/>
    大家呆呆地看著小靈，看來他們從未聽過這樣一套“賣銀經(jīng)濟學”。

    “我們繼續(xù)吧?！秉S依依的聲音打破了沉悶。我看到曾局向黃依依打了個眼sè。

    “你們和玉建強是怎么一回事兒？”

    “那天下午，玉建強來到夜總會，他是個xìng變態(tài)、虐待狂，原來總陪他的那個小姐走了，結果老板就過來求我去陪他，還答應給我三千塊錢，并且告訴我這個人是當?shù)氐姆ㄔ涸洪L，如果掃了他的興，夜總會就只有關門了?！?br/>
    隨后小靈簡明扼要地說了那一次事件的經(jīng)過。從我打了玉建強一直到玉家cāo縱學校出了一份對我極為不利的鑒定，致使我最終與江大擦肩而過。當然也隱去了一些敏感的內容，最后她總結道“您也知道，檔案里有了這樣一條，就算明年去考大學也一樣考不上。就這樣，我們小志放棄了學業(yè)，放棄了上大學的理想，甘當一名小販。可是就這樣，玉家的人還是不放過我們，非要把我們趕盡殺絕不可?！?br/>
    “老玉家有那么大的能量，居然可以把手伸到中學？”黃教官和曾局交換了一個眼神，不解地問。

    這個問題應該我來回答了：“那當然，玉家老大玉建新是東昇化學工業(yè)公司的一把手，我就讀的中學就是東化子弟中學，這一切全都在他們玉家控制之中?！?br/>
    “照這樣說來，如果有人吃了玉家五虎中一個人的虧，也有可能對其他人進行報復，對嗎？”曾局這個問題非常深奧，并且又一次偏離了主題。

    我和小靈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回答?！安恢??！?br/>
    PS:今天的上傳有些晚了，我把寫好的文字又改了一遍，不知道大家是否喜歡。感謝失意小潴潴和其他友給我的建議，他們說我的文字當中對話太多。因此就做了很大改動，改完以后才發(fā)現(xiàn)，這樣做看起來有氣氛。大家以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