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這一刻,人的心跳聲如此清晰。痛苦感和自我責備感交織的情況下,邱麟憑借著信念,每一步小心謹慎,慢慢爬出失敗的絕境。
失去這次機會,原本近在咫尺的曙光將會散去,他將跌落回深淵,一無所有。所以信念告訴他,不可以失敗。
單銘刻凝氣一層的道紋,邱麟前后花費五個小時之久,不過這在現(xiàn)實,也不過是二十五分鐘的體驗而已。
呼呼,呼呼
風聲在耳邊吹響,放下負擔的邱麟重重吐出一口濁氣,疲憊的身心放松下來,整個人瞬間疲軟。
凝氣一層的道紋銘刻以百分之八十二的完整度成功銘刻入贅丹田,成為邱麟的一部分。
神念內(nèi)窺的視線里,道紋時而閃亮,時而昏暗,如同人的心臟,有律動的呼吸著。這有律動的呼吸中,又帶著幾個不協(xié)調(diào)的點,黯淡無光,呼吸薄弱,多在線條與線條交界的節(jié)點出,這些就是沒能悟到的道紋區(qū)域。
咕嚕,咕嚕
隨著道紋‘呼吸’而產(chǎn)生的情景,經(jīng)脈存留的靈氣涌入真空般的丹田,小腹處如嬰兒的新生的肺部吸入新鮮的空氣,發(fā)出第一聲啼哭。
原本的世界靈氣稀缺,佩戴在邱麟手臂上的手鐲自帶開啟的蟲洞效果,鏈接山海世界,手鐲為門,將山海世界的靈氣帶入現(xiàn)世,人在原本的世界修行,和在山海世界修行近乎無異。
蟲洞手鐲,已經(jīng)被大量生產(chǎn),每一位簽訂協(xié)議的人都有獲得手鐲,進出山海世界的權利。
大約一分鐘,丹田吸納靈氣的動靜平息下來。汲取的靈氣如一層薄霧,無目的地飄在丹田。而道紋,如同真的心臟般,每昏暗一次,則將丹田的靈氣呼出至經(jīng)脈,每閃亮一次,又從經(jīng)脈和外界汲取入靈氣回來丹田。
不管如何,自己總算踏入凝氣一層。
死里逃生的感覺油然而生,埋怨的是自己沒有經(jīng)驗,心又太過急功急利,差點害死自己。慶幸的是大劫已經(jīng)過去,這些經(jīng)驗將避免日后再走彎道,用錢也換不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空去專門的論壇查查。”
邱麟不懂這憑空出現(xiàn)的修行功法是怎么回事,也沒聽誰說過,心中暗暗做下決定。
一步變,步步變。
如此,邱麟算計著,原本期待的大賽比賽獎勵的修行功法如同雞肋,取之無味,棄之可惜。
“不,我應該拿到這功法,有這功法打幌子,即使我修行出修為,外界也不會有人懷疑?!鼻聍胙劬μ崃锏拇蜣D,低聲分析說道。
他決定,拿下明天大賽比賽獎勵的修行功法。
有凝氣一層修為的實力做后盾,此事邱麟心有九成把握。
八月二十三日,出發(fā)前,邱麟做了些準備,如對待高考般隆重。即使已進階到凝氣一層,他心態(tài)也并沒有自大,懂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只是知道要用盡最大的努力去奪那第一名而已。
大賽獎勵中有修行功法的誘惑,修行閣三十八樓,近乎整個h市的高等學徒都跑過來,擠在一起,人數(shù)約莫四十多人。
修行閣,高等學徒公民身份以下者,身份以上的修真者已被禁止入內(nèi),一層到四十層都將作為比賽場地,同時展開比賽。
邱麟入修行閣前,在一樓的簽到器嘀一下公民的身份證,簽到。后面比賽的人員安排,都由電腦隨機抽選,抽選名單正是從簽到的人員中篩選出來。比賽的前二十分鐘,樹狀的名單將會在每一層的大屏幕里公布出來,誰對戰(zhàn)誰,一目了然。
“張齊,你家不是有修行功法么,怎么也跑過來湊熱鬧?”
二樓,超短牛仔褲,白色t恤的韓雪似笑非笑地站在張齊身后,悠悠然問道。
“要你管!”
張齊一副自視甚高的樣子,朝韓雪翻白眼。
前兩日,邱麟盡了最大的力氣,張齊胸口應有傷口,不適來參加比賽。三天后,張齊完好無恙站在修行閣,也不知花費多少的錢力物力來快速愈合這傷勢。
這一筆,怕又要記在他的頭上了。那一刻,邱麟知道他和張家的恩怨已經(jīng)交織成死結,再解不開。
上午九點四十分,比賽名單在各個樓層的大屏幕公布,三樓的邱麟踮著腳,找到和自己交手的人員名稱。
“蒂娜,聽起來像外國人的名字啊?!?br/>
邱麟疑惑,咬著嘴唇暗自揣摩。
比賽前三分鐘,樓梯口處走下來一位金發(fā)女郎,散著長發(fā),手插柳條細般的腰,走路一扭一扭的,風姿綽約,惑人至極。
“嗤!”邱麟低聲一句,埋頭靜思。
他沒有看不起金發(fā)少女的意思,只是覺得少女腳穿的高跟鞋不適合參戰(zhàn)。
不奇然,第一場比賽堅持一分鐘,邱麟暴力壓場,輕易獲勝。一鼓作氣,第二場比賽對峙,邱麟勝……
比賽每歸結一場,修真閣都開啟法陣,停戰(zhàn)二十分鐘,替賽手恢復神念。
邱麟靜思,發(fā)現(xiàn)法陣只能恢復神念,不能恢復靈氣。
比賽場上,邱麟以歸一的神念,凝氣一層的潛藏實力,不乏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三大優(yōu)點,場上未有敗績,縷縷刷新眾人的實力估測,驚艷全場。后面七人對戰(zhàn),更幸運地抽到單獨一簽,得以好好休息,分析比賽的重點難點。
最后一場人員名單出來,場外天色已入夜。
第二名決斷出來了,是三日前實力不怎么樣的張齊獲勝,邱麟內(nèi)心驚訝,不知張齊藏有怎樣的手段。
“冤家聚頭哈!”
邱麟朝興致滿滿的張齊翻白眼,默不作聲,手揉肩膀,放松肌肉迎戰(zhàn)。
他主要的目的還是那本修行功法和八萬獎金,不帶任何仇怨參戰(zhàn),更何況他自問沒有羞辱過張齊的地方。
“不妨告訴你,今次你輸定了,我可拿出我壓箱底的寶貝?!?br/>
張齊冷笑,亮出匕首,放在手心炫耀似的,挑釁邱麟。
邱麟不敢怠慢,仔細端詳匕首。張齊近期實力暴漲肯定有原因,不知是在哪方面。
匕首短小而精悍,不知名的動物骨制,刀背衍生出一排堅硬的倒刺,刺入人體要拔出來,非得帶出不少血肉。和它滲人的外表相反,匕首整體灰白,外表蒙上一層淡黃色的污漬,似乎是哪個街邊丟棄許久的動物骨頭。
“比試開始?!?br/>
兩人在四十層靜候不久,裁判高舉手中賽旗,揮舞說道。
處于興奮狀態(tài)的張齊,從袖口滑出一枚圓潤、指甲大小的丹藥送入口中,嚼了幾下。裁判默不作聲,完全當做沒看見。
“嗤!”
邱麟不以為意,守住自身。
虛實難測,他想測測嗑藥狀態(tài)的張齊實力如何再決定戰(zhàn)略。
丹藥的苦澀出乎意料,張齊隨即神情扭曲,左手捂嘴,皺著下巴,右手中匕首朝空中比劃幾下。比試場上多出兩團漂浮的藍色火焰,燃燒不斷,似書中描述的鬼火,給人冷冰冰的錯覺。
磷火閃爍幾下,沖邱麟過來。
“這……”
眼下一幕,大大出乎邱麟的意料,匆忙閃躲,后躍到墻壁前些位置,靜而等待磷火的來。
借力打力,他側身一轉,一團磷火打在墻壁上,燒黑一大塊。
后面一團磷火,飄忽不定,隨風而轉,能自動尾隨人身后。人的速度越快,磷火的速度越快,相反的,人放慢速度,磷火也放慢速度,能一直追著人不放。
邱麟心中犯著嘀咕,“這磷火到底是什么,不是說凝氣三層以上的修真者才有能力使用術法的么?!?br/>
貓膩出在張齊手持的匕首,眼尖的邱麟很快找到原因所在。
難怪張齊能縷縷獲勝,原來有這樣的靈器伴身,又有丹藥輔助,高等學徒哪是他的對手。
此時張齊配合磷火攻勢,持匕首刺來,和磷火成夾攻之勢。后面是墻壁,沒有再給邱麟后退的路,被逼入窘境。
邱麟眼珠子滴溜溜打轉,心底打小算盤。局面可不能這樣持續(xù)下去,否則必定得要吃虧。
他佯裝神情慌張,不知所措。直面張齊第二刀時,邱麟腳步一挪,誰知竟撞了墻壁,不小心出岔錯,后面閃躲距離不夠,無法閃開張齊刺下的匕首。
此時,張齊目露兇光,動作下手毫不留情。骨制匕首滲人的模樣在人瞳孔不斷放大,恐懼感驟升,邱麟額頭冒出冷汗,神念繃緊,全神貫注地緊緊控制住全身肌肉、神經(jīng)的反應。
咚!
張齊一匕首刺下,咚的一聲悶響。原本匕首目標是邱麟的臉頰,此時已經(jīng)變成墻壁。
“怎么會?”
張齊失神地嘀咕一句,愣住不動。
邱麟危急關頭,動用靈氣和神念配合,大幅度加強閃躲的速度,勉強閃躲開匕首攻擊。然而右手邊還有一團磷火,噼啪地燒著他的袖口,濃煙冒出。
為避免被前后夾擊的情況,邱麟來不及滅火,迅速退到比試場中央。此時匕首的倒鉤,反而成為張齊的阻礙,倒在墻上拔不出來,給邱麟后撤憑空增加時間。
沒辦法的邱麟大手抓住衣領一扯,暴力地把襯衣整套扯掉。
“疼!”
邱麟倒地一口氣,檢查傷勢。
左手手臂被火焰灼燒得通紅,沒有燒起水泡,都是皮外傷,不影響對戰(zhàn)。
“怎么樣,錐火匕首的味道不好受吧?!睆堼R意識到戰(zhàn)機失去,慢悠悠拔出匕首,陰陽怪氣地說道。
這骨制的匕首絕對是下品靈器,還有附帶這般詭異的效果,難怪實力不怎么樣的張齊能一路迎上來,打到第二名。
邱麟不以為然地聊了一句,勾著手挑釁張齊,“還行,繼續(xù)!”
“嘴硬!”張齊一怒,“今天我讓你趴著回去?!?br/>
那柄骨制的錐火匕首并非善物,附帶的火炎效果極難應對。
有回旋余地的邱麟,應對張齊時攻守兼并,尚且游刃有余。一開始的兩團磷火,似乎有使用限制,就兩團,消耗后也沒見張齊再召喚出來。
近身戰(zhàn),張齊向前大跨一步,匕首從敵人脖子出劃過。
邱麟游刃有余,靠腰力向后仰去,刀刃離脖子僅有一個成人拇指的距離,驚險萬分。趁張齊動作未收齊,邱麟又借腰力反彈回來,似那仰臥起坐的方式,速度快數(shù)倍,大手成爪,抓向張齊脖子。
爪繃緊著,力道驚人,如果抓住敵人,邱麟有信心一招制敵。
嗑藥狀態(tài)的張齊并非善茬,緊急關頭控制身體躺下,靠余力滑出去,一個鯉魚躍起,匕首從背后動作大刀闊斧,逼得邱麟險境環(huán)生。
逼到險境的邱麟轉攻為守,處處避讓。引敵到死角一處時,出其不意地大腳一踢起,腳尖踢中張齊手肘,那力道邱麟用盡全力,疼得張齊匕首哐當落地。邱麟追敵,貼著張齊動作繞到背后,未等張齊轉身,一手扼住他脖子,控制住他的行動。
張齊想還擊,右手向后一打,卻反而又被邱麟控制住右手,徹底制衡住。
張齊掙扎幾下,邱麟全力控制,他沒能掙脫。
勝負已分?
“停,中場休息?!?br/>
場上,黑衣裁判特地在邱麟耳邊吹響哨子,高舉黑白兩旗,喊道。
邱麟懵逼,手的力道漸漸松下來,“啥,還有中場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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