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在外人看來,方陽的性情有些孤傲偏僻,不好相處。
但方陽深深知道,他自己絕對不是那種濫殺無辜,為非作歹的魔道心性。
相反,他覺得自己為人處事還是比較可以的,不會那么偏激。
哪怕是張燁與他那么不對付,他也沒有想著說一定要殺死張燁。
因為他知道自己和張燁的斗爭,其實是各自身份派系的敵對,所以他對于張燁的殺意并不是那么濃郁。
但是對于青落,那方陽就是抱有一種“將其除之而后快”的情緒了。
因為青落阻攔了他的長生道路。
他的“長生不死,成仙作祖”之路,誰敢阻攔,誰就得接受他的矛鋒!
此刻,凝望著腦海中的【趨吉避兇】光團(tuán)的方陽,眸中冷冽寒光閃爍。
“這么喜歡截取我選好的任務(wù),那你就下地獄慢慢截取吧?!?br/>
云嶺沼澤,可得機緣……
大軍后方,無禍無難……
雪霜山脈,十死無生……
分析完簽運的方陽,已然在心中定下了借助劫難來殺死青落的基調(diào)。
這一次,必然會是他兵不見刃的,就除掉了青落。
當(dāng)然,如果青落不上當(dāng),那他方陽頂多就是荒廢了這一個任務(wù),只需要事后上繳三個小功就好了。
白羽鷹部族本來就有四個小功,稍微耽誤一天任務(wù),還是可以接受。
“鹿瑤,你且過來……”方陽招鹿瑤過來,讓她圍繞著雪霜山脈一帶篩選合適任務(wù),并且做好物資的籌備。
鹿瑤聞言,心中一驚,想要規(guī)勸方陽。
因為雪霜山脈一帶早已變成了前線戰(zhàn)場,他們白羽鷹部族這么點人過去,豈不是送菜?
但最終,鹿瑤還是連忙打消了這個規(guī)勸念頭。
畢竟,白羽鷹部族真正的統(tǒng)帥乃是方陽。
更何況以方陽與森月的特殊關(guān)系,或許方陽了解到什么內(nèi)幕呢?
無獨有偶。
青落也是這么想的。
像是鹿瑤這般多想一步的聰明人,還得多加青落一個!
一如之前的作風(fēng),青落利用戰(zhàn)功優(yōu)勢,基本上將雪霜山脈一帶的普通群體任務(wù)都搶完了。
換而言之,方陽要想帶著白羽鷹部族游走雪霜山脈獲取小功,已經(jīng)是不可能的事情。
“方陽,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將會永遠(yuǎn)被我擋住,永無出頭之日!”青落嘴角噙笑,好不得意。
一旁的青芒見之,卻也只是輕嘆一聲,并不阻止青落。
其實,對于青落這些天的舉動,青芒是有些反感的。
森薇森茴家世背景再了得,又能如何?
我輩武夫,終究還是得要看手上功夫,豈能汲汲于功名利祿,營營之業(yè)?
可也正如青落所言,人和人之間要走的道路,或許終點會一樣,但過程其實是很不同!
“雪霜山脈雖然非常危險,但是有著山老的庇護(hù),只要不是道種級別的人物出手,阿落絕對是不會遇到危險的?!鼻嗝⒈池?fù)單手,遙望著青落的離開。
前方,青落帶領(lǐng)著麾下部族,快步離開,甚是輕松寫意。
另一邊。
方陽再次領(lǐng)著鹿瑤接受任務(wù)。
當(dāng)方陽得知自己的任務(wù)再次被青落奪走時,他深吸一氣,像是壓抑著深深的憤怒。
畢竟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搶走任務(wù),但凡是個人心中都會有火!
轉(zhuǎn)瞬間,方陽的神色再次恢復(fù)到冷漠,好像沒有生氣過一樣。
但是旁邊的鹿瑤知道,這只是方陽的城府高深罷了。
對于青落,方陽肯定是恨死了他的!
方二叔見到方陽這么快就調(diào)整好了心態(tài),不禁心下點頭。
同時,方二叔也準(zhǔn)備等青落回歸后,他就去找青姓老一輩的人聊聊,因為青落著實有些過分了。
“鹿瑤,你且看看云嶺沼澤一帶……”方陽下達(dá)命令。
他讓鹿瑤舍棄雪霜山脈一帶,轉(zhuǎn)頭選擇云嶺沼澤一帶的任務(wù)。
“是,尊上。”鹿瑤連忙擺出一幅努力工作的模樣,不敢多停下來。
而方陽看到鹿瑤這幅姿態(tài),臉上表情依舊冷漠,可他心中卻是極為愉悅。
雖然不至于哼出歌來,但也是有股竊喜感。
不僅是執(zhí)掌鹿瑤等一眾白羽鷹部族之人的生命,更是因為那青落居然真的奔赴雪霜山脈!
轉(zhuǎn)瞬間,方陽便將這股情緒抹去,開始將心神投放到正事當(dāng)中。
半個時辰后。
方陽帶著一眾人馬出發(fā)云嶺沼澤。
他既是完成日常任務(wù),也是為了獲取中上簽所言的那道三階機緣。
……
白羽鷹長唳,在瀑布中向上疾速飛翔,盡顯狼狽姿態(tài)。
濕風(fēng)徐徐,吹向山亭,引得小霜馬目露震撼。
別說小霜馬了,方七叔都覺得白羽鷹太刻苦了。
“阿陽,你讓我監(jiān)督白羽鷹訓(xùn)練,讓它快些成長起來?!?br/>
“可其實,它心中想要變強的渴望,要遠(yuǎn)超你我的想象。”
“我現(xiàn)在能做的,就是等到它堅持不住的時候,帶它回歸養(yǎng)傷?!?br/>
方七叔嘖嘖稱奇。
由于【天鷹縱橫矛】殺招不能完整施展的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白羽鷹不能夠承載住火鷹虛影的力量。
是故方陽這些天,便將白羽鷹落在了駐地中,委托方七叔幫忙照看,沒有讓白羽鷹跟著他一起去做任務(wù)。
主要目的,還是想要白羽鷹快些成長起來。
或許是由于第一次脫離方陽身邊,這讓白羽鷹覺得方陽將要放置它,置之不理。
這一個放置征兆,讓白羽鷹很是驚懼。
它不想拖累方陽,更不想被方陽放棄!
于是乎,每天醒來后,白羽鷹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自主訓(xùn)練,近乎自殘般的瘋魔訓(xùn)練。
倘若不是方七叔看著它,恐怕它真的會落下一身殘傷,甚至嚴(yán)重些是會被瀑布吞噬,就此身亡。
多次直面生死危機而臨危不懼,這樣的膽色,很難不讓小霜馬心神震動。
也因此,小霜馬對白羽鷹敬重了幾分。
而方七叔更是覺得很不可思議。
因為方七叔其實對于鯉鷹圣者,即方念先祖的御鷹之法有所了解。
單單只是御鷹之法,是絕對不可能讓白羽鷹為方陽做到這一個地步!
“阿陽,人生難得一位性命交托的伙伴,你得好好對待白羽鷹才是啊?!狈狡呤逍挠懈锌?br/>
而瀑布下方,白羽鷹還在震動雙翼。
轟隆隆——
飛流而下的瀑布帶來磅礴沖擊,不斷磨損著白羽鷹的身軀,使得白羽鷹越往上飛翔越艱難,甚至是讓白羽鷹通身都紅腫。
白羽鷹儼然就是一幅體力過度、筋疲力盡的模樣。
可白羽鷹依舊咬著牙堅持,微微顫顫的扇動雙翼,向上一點一點飛翔,像是要托舉起洪流,逆襲而上。
它的實力興許不夠強,潛力也是不夠卓越,但是它身上的這一股意志,讓見多識廣的方七叔也不得不動容,深感震撼。
方玄要是有白羽鷹的三分意志,何愁大道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