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錫被推了出來,李墨趕緊上前問:“醫(yī)生,他怎么樣?”
醫(yī)生取下口罩,咳了咳,“病人手足兩處骨折,輕微腦震蕩,全身多處擦傷,以雙腳為甚,最嚴重的,還要屬脾破裂出血,我們手術(shù)主要也是處理的這個!
“脾破裂?”李墨擔(dān)憂道:“是不是很嚴重?需要切除脾臟嗎?”
“不用不用。”醫(yī)生連連搖頭,“如今的技術(shù)已經(jīng)改進了很多,如非必要,不會選擇全切脾臟。況且病人的情況不算嚴重!
“那他為什么還不醒?”李墨看著病床上面色蒼白的顧錫。
“……”醫(yī)生無奈,“麻醉的藥效還沒過,放心吧,已經(jīng)沒什么問題了,接下來只需要好好調(diào)養(yǎng)就行,病人不一會兒就能醒!
李墨不好意思,“是我關(guān)心則亂了,謝謝醫(yī)生。”
“不用謝,應(yīng)該的,如果沒什么問題的話,我們要把病人送去病房!
“您請!崩钅﹂W身讓路。
自打顧錫出來后,岳尚的眼神便再沒離開過他。
那人緊閉的雙眼,孱弱病態(tài)的臉,沒有戲里的豐碩,沒有平日的生動,就那么了無生氣的躺在那里,仿佛隨時都有可能抽身離去。
而這一切,他難辭其咎。
岳尚只覺得心里沉甸甸的,刺痛難受。
紀明澤一行跟著一起到了顧錫被送進的高級病房,醫(yī)生囑咐道:“幾位留在這里也行,但是輕一些,病人需要靜養(yǎng)。”
“好好。”李墨連連點頭。
醫(yī)生又沖他們點了點頭,才向門外走去。
出了門,醫(yī)生一把扶住墻,揉揉發(fā)暈的腦袋,那一屋子人,實在太閃眼了。竟然連岳尚都在,也不知道傳言是不是真的……醫(yī)生搖了搖頭,管他呢,也不關(guān)他什么事。正了正白大褂,準備下一場手術(shù)。
……
李墨在路上和顧錫的經(jīng)紀人聯(lián)系過,他先到醫(yī)院,顧錫的經(jīng)紀人則是去安撫顧錫的家人。
助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還沒來,現(xiàn)在這一屋子都是大忙人,看來只得由他留下來了,“紀總,岳尚……額……”
見李墨盯著自己,黎人安心里嘀咕,總算察覺到我這等小人物的存在,面上微笑著伸手,“李先生你好,我叫黎人安,是紀總的……朋友!
其實打一開始,李墨就注意到了這個和紀明澤一起出現(xiàn)的青年,心里暗忖,能讓紀明澤親密而待的,想必也是哪家的公子哥,只是沒來得及互通姓名,此時聽他自我介紹,更是肯定心中想法,回握住他的手,“黎少你好!
黎人安一愣,想這李墨應(yīng)該是誤會了,“黎少還不敢當,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李墨笑了,正想說那怎么行,忽然覺得手上落下道灼熱的視線,抬頭就見紀明澤正盯著他握著黎人安的手。李墨趕緊收回手,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紀明澤的眼神,有點…危險。
黎人安無奈,總裁鐵定又犯病了——握手不能超過三秒。
“李先生剛才想說什么?”黎人安溫言問。
“哦,”李墨忙道:“我是想說幾位都工作繁忙,不如就由我呆在這里陪顧錫吧,潘清,也就是顧錫的經(jīng)紀人應(yīng)該不一會兒就到了。”
黎人安思忖了幾秒,將目光投向紀明澤,詢問他的意見。
紀明澤被這個舉動取悅了,勾起嘴角正想說話,手機響了。
總裁接起電話,只簡單的說了幾個字,“嗯……好!
掛了電話,紀明澤對李墨道:“那就麻煩李經(jīng)紀人了,正好我也有點事!
“不麻煩!
“出什么事了么?”黎人安問。
看出媳婦兒眼中的關(guān)切,紀明澤的目光變?nèi),“沒什么,一點小事!
“可不是騙我吧?”黎人安懷疑。
“我保證,沒騙你。”總裁立馬一臉忠犬。
“那就好!崩枞税舶邓梢豢跉狻
“你們都走吧,我陪著他就行!本梦闯雎暤脑郎型蝗坏馈
三人瞬間就將目光都放到了他身上,李墨不贊同道:“那怎么行,你自己身上都一大攤事,本來過來醫(yī)院就已經(jīng)很沖動了,留在這里不是惹人詬病么?”
岳尚垂眸,淡淡道:“那我應(yīng)該去哪?”
李墨一愣,隨即道:“去我家,去你哥家,都行啊。”
岳尚不為所動,“我覺得這里挺好!
李墨惱火,“岳尚!”
“小聲點!”岳尚低聲喝道,射過來的眼神凌厲無比。
李墨背后一寒,“抱歉,但是岳尚……”
“不用說了。”岳尚打斷道:“我要陪著他!
“那個,”李墨還想再勸,聽到聲音,不禁看向聲音來源。
黎人安道:“我留下來陪著岳尚吧,有什么事也能照應(yīng)著!焙笥挚聪蚣o明澤,“行么?總裁!
紀明澤凝視著他,面色緊繃,黎人安含笑回望,忽然湊到紀明澤耳邊,“大嫂看管弟弟不是應(yīng)該的么!
紀明澤一愣,視著黎人安帶笑的眼睛,終于不情不愿的點了點頭。
黎人安暗自咬牙,自個兒弟弟的醋都要吃,面上微笑道:“總裁慢走!
紀明澤驀然笑了,一把勾住黎人安的肩膀,把人帶到面前,壓低聲音在他耳畔道:“寶貝兒,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心里吐槽我,小心伺候著你弟弟和弟媳,回家老公再找你算賬。”
黎人安瞪他,快滾!
李墨狐疑的視線在兩人之間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怎么感覺這兩個人這么曖昧?再看看沉默的岳尚和躺在病床上的顧錫,腦中靈光一閃,如遭電擊,不會吧……
紀明澤勾著嘴唇把自家媳婦拋的媚眼一一收下,然后對李墨客氣道:“李經(jīng)紀人,我們走吧!
李墨趕緊收起被雷劈的表情,稱是。
總裁和李墨走后,黎人安便斂起心思專心應(yīng)對岳尚。
這一位表情冷漠內(nèi)心黯然的主,可也不好伺候啊。
黎人安搬了兩把椅子放在床邊,“別老站著,坐下吧!
岳尚默然不動,半晌才道:“不用。”
早料到他會這么說,黎人安眨眨眼,“你不覺得坐下離顧錫的距離更近么?”
岳尚愣了愣,抿起嘴角,沉默著坐到黎人安旁邊,離顧錫腦袋更近的那個位置。
“嘿,別擔(dān)心了,醫(yī)生都說沒事的!币娫郎腥允浅聊徽Z的樣子,黎人安拍拍他的肩道。
靜了一陣,岳尚忽然嘆了口氣,“如果我沒有住在他家,如果我當時攔住他……就不會發(fā)生這種事!
黎人安心下明了,他就知道這破小孩還在自責(zé),“知道什么叫陰謀么?”
見岳尚將目光轉(zhuǎn)了過來,黎人安微微一笑,“陰謀就是不管事情出現(xiàn)什么變動,它都會像跗骨之蛆,尾隨而至。而你,只是恰好出現(xiàn)在那個時間,所以怨不得你。”
岳尚驀地笑了,笑的黎人安心里毛毛的,他說錯什么了嗎?
“嫂子,你說的很好,可惜,要不是因為我,他根本不會被卷進陰謀里!
黎人安怔了怔,“你是說……事情原本針對的是你,但因為顧錫跟你牽扯上了關(guān)系,所以目標就成了他,而根本目的,其實是為了讓你痛苦!
“差不多!痹郎泄创剑吧癫杀迫说脑捞焱跤只貋砹,“不過嫂子你倒是提醒了我,我要是這么萎靡豈不是正稱了他們的意。何況,”岳尚頓了頓,“顧錫也沒什么事!
“這才對嘛!
“所以嫂子,”岳尚眼露戲謔,“你還是趕快去陪我哥吧,省的我哥吃起醋來跟媽告狀。”
黎人安:“……”
兩人正說著,病房門忽然被推開了。
來的是位時尚干練的女士,身后還跟著一個人,正是顧錫的經(jīng)紀人,潘清。
黎人安和岳尚站起身,想要迎接,但那位女士卻直直的奔向病床上的顧錫,只見她彎下腰,伸手摸了摸顧錫光潔的額頭,由于角度問題,黎人安看不見她的表情。
這時,潘清也走了過來,黎人安和他互道了姓名,幾人再客氣幾句。潘清告訴他們,這位女士便是顧錫的母親,叫文黛。其實他們的關(guān)系,從她對顧錫的關(guān)心上來看,也能略知一二。
文黛看過兒子后,這才對他們道:“幾位不好意思,我失態(tài)了。但我還是想問問,顧錫的情況如何?”
黎人安便把醫(yī)生的話如實相告,并且強調(diào),“顧錫已經(jīng)沒事了,文阿姨你放心吧!
文黛點點頭,卻還是蹙起眉,憂心的看著床上的顧錫。
“伯母,是我連累了顧錫!
文黛聞言轉(zhuǎn)頭看向岳尚,勉強笑道:“岳先生嚴重了,外頭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我也聽了一些,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是怎么樣的,不過這事怪不到你頭上,只能算我們家顧錫倒霉吧!蔽镊煺f到這里,微微露出些無奈,“顧錫從小到大除了演戲,沒吃過什么苦,從小時候出道,一直到大也是順風(fēng)順水的,這回吃點苦頭也好,讓他長點記性!
文黛雖然這么說,肯定還是心疼的,不然也不會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摸摸顧錫。
不過這位母親倒是十分的通情達理,不管是著裝還是談吐,看得出來教養(yǎng)很好。
“不是,伯母,這事沒那么單純!痹郎械溃骸拔液唵胃f吧,有人在針對我們家,而顧錫是因為和我走的近了,才受到波及!
文黛臉色變得有些凝重,“岳先生確定?”
岳尚頓了頓,“倒也不是很確定,只是推測!
黎人安:“……”不確定你跟我說的那么信誓旦旦!
文黛展顏,“那就是了,岳先生不用把過錯都往自己身上攬。何況,”文黛再一次將視線放到顧錫臉上,“就是確實像你說的那樣,我想顧錫也不會怪你的,畢竟他很喜歡你不是嗎?”
顧錫視岳尚為偶像的這件事,作為母親的文黛知道,作為經(jīng)紀人的潘清知道,岳尚本人昨天也知道了,只有黎人安不知道,他一直以為岳尚和顧錫只是朋友……因為文黛說的是“喜歡”,加上他本人是個彎的,又兼之在他眼里顧錫和岳尚都是眾人追捧的巨星,因而完全沒往偶像追星這方面想,只以為這個喜歡就是那種喜歡,當即萬分驚訝,顧錫竟然……喜歡岳尚,紀明淳,紀明澤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