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云在天空上翻騰著,風(fēng)呼呼地刮著,卷起一地散落的枯葉,豪雨將至,悶熱的天氣叫人心生煩躁。
遠處一輛破爛的面包車行駛了過來,面包車的車身上橫七豎八地布滿道道劃痕,劃痕嚴重的地方,透過鋼鐵的車身都能看見車內(nèi)的情景,原本銀白色的車身上布滿褐色的血跡,足以看出這輛車經(jīng)過怎樣殘酷的戰(zhàn)斗。
距離R病毒爆發(fā)已經(jīng)一個月,各種動植物已經(jīng)產(chǎn)生變異,白樂樂幾人一路上走得極其驚險,此時方才剛剛進入山東境內(nèi)。
這一個月,眾人的戰(zhàn)斗水平有了長足的進步,心理素質(zhì)也是突飛猛進,從最初殺掉喪尸后的惡心的幾天吃不下飯,到現(xiàn)在面不改色對著一地碎肉吃飯,不得不說眾人的精神已經(jīng)強悍到一定地步。
沒有白樂樂靈泉的幫助,劇情依舊照著原來的方向發(fā)展,柳云溪覺醒了雷系異能,一片雷電下去,大片大片的喪尸便失去了行動能力,被覺醒了力量異能的齊山切菜板解決。
白樂樂不覺得有些郁悶,怎么沒了靈泉水幫助,這個柳云溪還是覺醒了雷系異能,自己枉做小人,早知道如此,還不如賣她一個人情呢。
白樂樂自然不知道柳云溪能夠覺醒雷系異能,靠的還是她的靈泉水。
張龍這不靠譜的小子,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運,居然覺醒了稀少的水系異能,要知道在末世里水源被R病毒污染,食用水大量的減少,因此水系異能者彌足珍貴。
也因為有了張龍這個水系異能者,這四人的小車隊才沒有陷入缺水的窘境,能在這末世里保持干干凈凈也說明了幾人強悍的實力。
車子行駛到聊城的時候,幾人遭遇了另一支幸存者車隊。
這個車隊并不是十分強大,只有十幾輛車子,除了領(lǐng)路的是一輛改裝過的路虎,其余車子全是拼湊的小車。
看清那車隊車身上用紅色油漆噴出來的標(biāo)志,白樂樂只覺得眼熟,她回想一下劇情,便知道了這個車隊到底是什么來路,居然在這里碰見他們,白樂樂皺眉,朝著開車的齊山道:“齊山,跟著那個車隊,我們加入他們。”
白樂樂的話自然就是命令,齊山毫無意義,跟上了那個車隊。
行駛了二三十公里后,車隊的人終于發(fā)現(xiàn)他們,幾輛BYD從前面繞了過來,堵在了面包車面前。
BYD上下來幾個持刀的壯漢,他們團團圍住面包車,兇神惡煞地問道:“你們跟著我們做什么?”
張龍從車窗里探出頭來,喊道:“我們是好人,讓我們加入吧,我們還有食物?!?br/>
幾人檢查了車上的食物之后,臉上露出了貪婪的神色,他們已經(jīng)好久沒有好好吃過一頓了,一個光頭男子和顏悅色地道:“你們先跟著,等休息的時候問過我們大哥,再看看是否接受你們。”
說完,朝旁邊的幾個人使了個眼色,便回到車上,讓開了道路,齊山開著車從BYD的身邊滑過。
情形變成了面包車開在前面,幾輛車跟在后面。
“奶奶的,這是怕我們跑了么?”張龍吐了口唾沫,回頭對著白樂樂道:“姐,我們?yōu)槭裁匆尤胨麄??你沒見他們看見食物那貪婪的樣子??峙逻@些食物要保不住了?!?br/>
白樂樂從倒車鏡里看著不緊不慢跟在后面的車子,說道:“別廢話,我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br/>
張龍乖乖地閉上嘴,白樂樂的戰(zhàn)斗力強悍無比,對她的決定,他心服口服。
天漆黑如墨,即使開著車燈,也穿不透這濃厚的黑色,前面的車停了下來,依次開到一處空曠的地方,十幾輛車子形成圓形,圍出了一片空地。
車上的人麻利地下來,生火做飯,白樂樂看了一眼,只見那鍋里的粥稀得能照出人影來,瘦骨嶙峋的眾人麻木地盯著鐵鍋,眼睛里滿是貪婪的神色。
看了沒有原女主這個移動糧倉,他們過得并不怎么樣。這么想著便看到剛剛那個光頭大漢帶著人走了過來。
將白樂樂幾人請到悍馬車前,白樂樂見到了車隊的首領(lǐng),一個四十多歲的黑臉男人。
根據(jù)書中的描寫,這個男人名叫王杰,原本只是個下崗工人,老實本分,被人欺負到頭上都不會反擊的人,末世來臨后,王杰第一時間激發(fā)了土系異能,他拉起了一只幸存者隊伍,尋找著安生之地。
隨著時間慢慢推移,王杰的心思發(fā)生了變化,被欺壓太久,他的性格已經(jīng)完全朝著變態(tài)的路子上發(fā)展。原本只是單純的想保護幸存者,到最后他卻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惡魔。奸/淫擄掠,糧食短缺時將隊伍里無用的人煮成肉湯食用。
白樂樂在打量王杰,王杰何嘗不是在打量白樂樂,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眼眸里精光閃爍,這幾個人很不簡單。
“我們想加入車隊?!卑讟窐返溃骸败嚿线€有些食物,我們可以交出來?!?br/>
王杰爽朗地道:“不用了,既然幾位想留下,我王杰歡迎至極。”
白樂樂一愣,他居然不要食物?
王杰只詢問了白樂樂他們幾句,便打發(fā)了他們離開。
幾人穿梭在聚在一起的幸存者當(dāng)中,突然,白樂樂的眼光落在一處角落里,她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居然遇到熟人了。
沒想那兩個人運氣真不錯,在這末世里活到現(xiàn)在,還進入了這個看起來不錯的車隊,只是看著那言西西的情況并不怎么好啊。
她的衣衫僂爛,碎布一般的衣服掛在身上,堪堪遮住了幾處重點部位,大片雪白的肌膚□□在外,上面布滿青青紫紫的痕跡。
白樂樂好像記這車隊的姿色不錯的女人全部成了那幾個男人的禁臠,并且在食物消耗完畢后,成了他們的儲備糧食。
原女主因為空間異能,那些人并未對她下手,而柳云溪,憑借著強悍的雷系異能,更是無人敢打她的主意。
一無是處的言西西,自然沒有那么好運。
張龍卻沒有那么好的涵養(yǎng),他笑嘻嘻地蹲在言西西面前,搖晃著手中的壓縮餅干道:“吶,陪我睡一覺,這個就給你。”
“張龍,我們是朋友,你怎么可以這么做?”
見不得言西西受此侮辱,方同赤紅著眼便要撲上來拼命,張龍一腳將他踹翻,大腳踩在他的胸膛上,看著不斷掙扎地方同,張龍收起臉上不正經(jīng)的表情,冷酷地道:“方同,在你們將我們丟進喪尸堆里的時候,我們就已經(jīng)不是朋友了。”
方同臉色慘白,黑眸中的憤恨之色幾欲噴出,他們已經(jīng)遭到報應(yīng)了不是么?那輛面包車只開出了不遠,便沒了汽油,二人只能拋棄那堆廢鐵步行,所幸他們遇到了另一支車隊,車隊接受了他們。
誰知這才是噩夢的開始,隨著末日時間的推長,食物越發(fā)難尋,饑餓的眾人終于突破了最后一層道德底線,文明的外衣被撕碎,露出下面骯臟不堪的內(nèi)里,人們內(nèi)心深處所有的黑暗宣泄而出。
車隊的首領(lǐng)將老弱病殘丟入喪尸堆里,只為了自己逃命拖延時間,隊伍里的女人,稍微有點兒姿色的全部被男人輪X,清秀美麗的言西西被首領(lǐng)盯上,他在方同的面前,伙同隊伍里的十幾個男人輪、暴了她。
言西西尖利地哭喊著,掙扎著,四肢被四個壯漢緊緊箍住,首領(lǐng)□□著趴在了她的身上……
方同肝膽欲裂,拼命地想要將言西西救出,卻被首領(lǐng)的手下制服,一陣拳打腳踢之后,箍住他的腦袋讓他看完全程。
言西西凄厲地喊叫聲,聲聲入耳,方同的內(nèi)心完全崩潰,如果早知道這樣,當(dāng)初就不該拋下自己的伙伴獨自逃生,如果不是那樣,他們怎么會陷入如此境地?
一切都是報應(yīng)。
方同眼睛里的火光漸漸弱了下去,空洞絕望布滿他的眼睛,張龍覺得無趣,狠狠地踹了他一腳,罵了句廢物,便不再搭理他,任由他死狗一般地躺在那里。
對于背叛過她的人,白樂樂自然沒有那么好心,他們過得凄慘無比,與她何干?
四個人圍坐在火堆旁,吃著香噴噴地泡面,愜意無比。
“姐,我們什么時候離開?”柳云溪將碗里的泡面湯喝得干干凈凈,將碗放到一邊后,湊到白樂樂身邊,低聲道:“這個車隊不是什么正路子,我聽車隊里的幸存者說,他們的食物短缺,已經(jīng)開始吃人了?!?br/>
白樂樂撇了她一眼,經(jīng)過一個月的相處,白樂樂明顯感覺到柳云溪對自己有著超乎尋常的好感,只是她仍舊對她有著戒備,畢竟原女主死的太過凄慘,她實在不能毫無芥蒂地面對她。
“無妨,等等再說,這種人渣不配活在這個世上?!卑讟窐防淅涞氐?,殺人而食,不可饒恕,她雖不是圣母,但是既然被她碰上了,絕對不會允許他們繼續(xù)活命。
“據(jù)我觀察,首領(lǐng)他們也是異能者。”齊山將一方毛毯蓋在白樂樂的腿上,說道:“只是不知道他們是什么異能,我們只有四個人,需要小心應(yīng)付?!?br/>
白樂樂自然地接受著齊山的服侍,攏了攏毛毯,她小聲道:“不能硬碰硬,便逐個擊破,看天氣今晚會有大暴雨,到時候云溪丟一個閃電到他們乘坐的車上,到時候他們不死也會脫層皮,以后便好辦了?!?br/>
柳云溪點頭,接下這個任務(wù)。
白樂樂又如此這般安排了一番,眾人便回到自己的面包車上,閉目養(yǎng)神。
半夜時分,暴雨如期而至,電閃雷鳴中,柳云溪悄悄地拋出一道電光,電光落在首領(lǐng)乘坐的車子上,噼里啪啦火花四濺,車內(nèi)傳來幾人的慘叫聲,接著幾道人影便從車子里蹦了出來。
黑夜里看不清幾人的樣子,只聽見連綿不絕地咒罵聲,白樂樂幾人潛伏在車里一動不動,看著那幾人走到另一輛車上,將車上原本睡著的人趕了下來,上了那輛越野車。
許久之后,黑夜里竄出一道身影,借著夜色掩護,悄悄地往那輛越野車摸去,一道明黃色的火焰閃過,接著轟隆一聲巨響,王杰乘坐的那輛車爆炸了。
“姐,你真棒,這么輕易便解決了他們?!皬堼堌Q起大拇指夸道。
沒想到這么輕易地便解決掉這些敗類,白樂樂心情大好,輕笑道:“天時地利人和,如果不是這車隊的管理太過松散,恐怕我們還不能輕易得手。不過這個車隊能活到現(xiàn)在還真是幸運,晚上居然沒有人巡邏預(yù)警,要是碰上大規(guī)模的喪尸,恐怕早就被喪尸啃得尸骨無存了?!?br/>
巨大的轟鳴聲吵醒了車隊的人,眾人看著那輛在雨夜里熊熊燃燒的車子面面相覷,不知道發(fā)生何事,白樂樂朝齊山使了個眼色,齊山會意,上前一步大聲道:“首領(lǐng)王杰等人已死,這爆炸聲恐怕會將喪尸引來,大家趕快上車,跟著我們離開這里。”
聽聞那惡貫滿盈的王杰等人已死,眾人歡呼起來,懸浮在他們頭上的那把刀終于拿開,他們再也不用擔(dān)心自己什么時候便成了鍋中的糧食,更有人喜極而泣,撲倒在泥濘地土地里,痛哭失聲。
場面一陣混亂。
齊山無奈,又重復(fù)了一邊喪尸即將到來的消息。眾人聞言登時炸開了鍋,也顧不得在詢問王杰的死因,紛紛爬上車,發(fā)動車子,準(zhǔn)備離開這個地方。
十幾輛車子呼嘯著遠去,留下一輛已經(jīng)燒得只??諝さ能囎?。一道閃電劃過,只見泥土微微隆起,一只沾滿泥土的手伸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