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明遠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大亮,他只感覺渾身酸軟,頭暈沉沉的,重得幾乎抬不起來??墒?,想到昨晚莫名其妙被人下藥迷暈,而后似乎有些“不一樣”的記憶,叫他如何不擔心?
纖雪怎么樣了?有沒有人欺負她?而昨夜的女子,有沒有可能……就是她?
等他草草梳洗之后走出房門,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是在京都賓館。這是京都最高級的賓館,以他的身份,哪里住得起?雖然不明白究竟是誰的設(shè)計,他還是老老實實主動去前臺結(jié)賬。
賓館服務(wù)生的微笑很標準,但并不可親。他們告訴他已經(jīng)有人結(jié)賬了,并熱情詢問他是否還需要別的服務(wù)。肖明遠詢問是誰帶他過來入住,又是誰結(jié)帳的,可惜服務(wù)生很抱歉地看著他,一直搖頭說不知道。
肖明遠無奈地走出去,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而后打起精神迅速往葉府走去。
來到葉府,已經(jīng)時近正午。纖雪尚未起身,崔月眉本來很喜歡肖明遠的,可是今天清晨女兒一個人回家,本來應(yīng)該陪伴保護女兒的肖明遠卻現(xiàn)在才到,看精神還很不好,讓她心里對他很有些意見,連人家周敬煦都比他早幾個小時。
“師母,纖雪她,她回來了沒有?”話剛出口,肖明遠卻更加急切,更加害怕起來。如果纖雪還沒有回來,怎么辦?如果纖雪被人迷暈后帶走了,怎么辦?
崔月眉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道:“明遠啊,你先生和我是信任你才將唯一的女兒交給你的,可你是怎么照顧她的?”
肖明遠一聽,不由得被嚇得魂飛魄散?!皫熌?,您是說她還沒有回來?糟了……”他轉(zhuǎn)身就要回去京都賓館找人,急得連跟崔月眉解釋都忘記了。
“哎,你去哪兒?雪兒早就回來了……”
“她已經(jīng)回來了?什么時候回來的?”肖明遠一聽,一顆懸在半空中的心總算放了下來,但想到那杯被人下了藥的茶,剛剛落到實處的心又懸了起來。她回來了,可是,沒發(fā)生什么事吧?他一個男人還可以當作做了一場春夢,可她一個女孩子萬一要是真的被人……可怎么辦?
“昨晚就回來了,不過似乎很不高興,洗了澡就睡了,到現(xiàn)在還沒醒呢!”崔月眉輕輕嘆息一聲轉(zhuǎn)身走進正堂,看在肖明遠如此著急自己女兒的份上,她立即決定原諒他這次了??墒?,女兒清早才回來,這事最好還是別讓他知道的好,男人難免都在乎這個吧!
“昨晚就回來了?”肖明遠張大了嘴,悄然將心放到胸腔里,但隨即心里又升起一股排解不開的郁氣來。
如果昨夜的女子不是纖雪,又會是誰呢?他竟然被一個女人迷-奸了?可床單上為什么會有處子的落紅?他的身體已經(jīng)臟了么?纖雪會嫌棄他么?明天或者后天會不會有個女人跑來找他,說他玷污了她?那個女人會不會有他的孩子?
“我去叫她起來,你先坐一下吧!對了,你吃了午飯沒有?”崔月眉看肖明遠精神很差,只當他昨晚喝多了,正要去張羅午飯,忽然看到他襯衣領(lǐng)口內(nèi)似乎有一個吻痕……
“明遠,你,昨晚你在哪兒?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對不起雪兒的事?”崔月眉想起女兒清早回家時一臉的怒氣,雖然她已經(jīng)極力收斂隱藏了,但還是被自己看了出來。那孩子等閑不這樣生氣的,難道昨晚明遠喝多了,與別的女人有染?聽說西洋女子很開放的,會不會……
肖明遠順著崔月眉的目光看到自己身上的吻痕,不由得雙腿發(fā)軟,竟然踉蹌地后退了兩步。他勉強扶著大門站穩(wěn)身體,臉色蒼白地說:“對不起,師母,我,我先回去了?!?br/>
話尚未說完,他已經(jīng)轉(zhuǎn)身倉皇地離去。
崔月眉看著肖明遠落荒而逃的背影,眉頭越蹙越深。她竟然猜對了?!
她趕緊來到女兒房前,先輕輕敲了敲門,沒見聲響,而后又叫了幾聲,還是沒有回應(yīng)。崔月眉不由得著急了,用力地拍著門大聲叫道:“雪兒!雪兒,你醒了沒有?雪兒,你怎么了?快開門讓媽媽進來!雪兒?”
“媽媽,我沒事,就是覺得累,您讓我多睡一會兒吧!”屋子里終于傳出葉纖雪的聲音,不過有一絲暗啞,帶著幾分酣睡未醒的慵懶而已。
崔月眉這才松了口氣,看來女兒雖然傷心,但應(yīng)該能承受得住。唉,想不到連明遠那樣老實的孩子也會在酒色面前把持不住自己,這世上難道真的就沒有好男人了么?
這時,她忽然想起今天早上匆匆趕來探望女兒的周家大少爺,如果除開肖明遠,單看人品,那孩子似乎也不錯。只是周家的家庭實在太復(fù)雜了,那位周家的大老爺心機深沉,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那樣的家庭正是女兒避之唯恐不及的吧?唉,雖說女兒大了,又很懂事,可仍然讓人操心??!
“對了,今天一大早那位周少爺來過,說……說他真的很喜歡你,還說過幾天他要再次上門提親。雪兒,似乎昨晚的計劃對他一點用都沒有呢,這可怎么辦才好……”雖然知道女兒不愛聽這個,但如果明遠真的做了對不起纖雪的事情,那他們也算完了,要不要考慮周家,還是得女兒自己拿主意。她的雪兒一直都是個有主意的孩子。
“周敬煦?”纖雪喃喃自語,“會不會是他呢?”
崔月眉聽房里面很久都沒有聲音,也只得嘆了口氣悄然離開。女兒遭遇了這樣的打擊,就讓她靜一靜吧!一個人只要心里沒事,餓上一天半天的不要緊,晚上再叫她吃飯好了。
房間里,纖雪睜大眼睛,望著白色的帳頂,心里憤怒郁悶到了極點。
他媽的,打獵的竟然被雁啄瞎了眼。今年她走霉運么?究竟是誰在玩她?他們到底是何目的?
今天早在京都賓館赤身裸-體地醒來,她立即就知道昨晚自己被人下藥吃掉了。全身酸痛不已,尤其下身極其難受,讓她知道自己不但被吃了,而且對方還很不溫柔,一點都沒有憐惜她是處子之身。
她第一個猜想是不是岳驚云,但隨即又否定了。以她對岳驚云的了解,他似乎不像是如此下作之人,盡管她一直罵他臭流氓。但他如果要對付自己,早就動手了,不會等到現(xiàn)在。
然后她又想到是不是周家那只老狐貍的手段。他既然能讓葉鏡明變成殺人兇手,那么找人下迷-藥,毀了自己的名節(jié)也并不讓人感到驚訝。
纖雪小心地下床,輕手輕腳走到門口聽了一下,外面似乎有人,但呼吸均勻,應(yīng)該已經(jīng)睡著了。她借著窗簾外的路燈照進來的一絲微弱光線細細地將整個房間打量了一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衣服就放在床頭,還疊得整整齊齊的,同時,托盤里還有一套嶄新的衣服。
床上干干凈凈的,氣息很清新,還有陽光的味道,很明顯這里不是案發(fā)現(xiàn)場。
她抱著自己的衣服來到浴室,輕輕放了一點冷水清理了自己的身體,然后穿好衣服梳好頭發(fā),直到看不出一點破綻了,才輕手輕腳走了出來。
看來走門是不行了,好在還有窗。
纖雪輕輕打開玻璃窗探出頭去。這里是三樓,但每扇窗戶上面都有一塊遮雨板,簡直就是一道上下的簡易樓梯啊。她用床單包著自己的鞋子先扔到下面的內(nèi)花園里,然后雙手一撐就從窗口跳了出去,順著遮雨板幾步就跳到地上。
穿好鞋子扔掉床單,她闖過內(nèi)花園小心翼翼爬墻出去。
此刻天色還早,冬天上剛剛有點蒙蒙亮。她看看表,才五點一刻。街上的小飯館已經(jīng)忙碌了,不時有挑著新鮮蔬菜趕往菜市的農(nóng)民和小販。纖雪低著頭,加快步子,用了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就穿過半個城,來到葉府院墻外。
還是老規(guī)矩,翻墻進去。不過這回沒有給護院的大黃狗買肉包子,因為她身上沒有錢。好在大黃還算義氣,看在以前無數(shù)肉包子的份上,還是很快將她認了出來,而后就搖頭擺尾跟在她屁股后面表忠心,估計是在奇怪今天怎么沒有包子吃。
纖雪摸回西院,叫醒蜀寶給她燒洗澡水,不想?yún)s把母親驚醒了。
于是,她只能說昨晚自己喝醉了,所以在京都賓館住了一晚,今早醒來,唯恐他們擔心,又怕給老太爺知道,所以早早地就回來了。
好在崔月眉剛剛起床,瞇著眼睛,也沒有把她看得很清楚,又知道她是爬墻回來的,所以衣服上不太干凈也沒在意。如此,就讓她蒙混過關(guān)了。纖雪一面催母親再回去睡會兒,一面又說醉酒有些頭疼,洗了澡還要睡的,讓母親不要吵她,緊接著便取了自己的換洗衣服去了浴室。
泡在熱水里,身子被水刺激,泛起一絲火辣辣的疼,惱恨中,她忽然想起一個大問題來。
天!這里沒有毓婷賣,她會不會一次中獎?纖雪默想自己的月事,結(jié)果氣得想吐血,這幾天正是危險期?。?br/>
Shit!怎么辦?據(jù)說中藥也有事后避孕的,可是她不懂中醫(yī)啊!這個時候,中醫(yī)館尚未開門吧,而最重要的是,她一個未出閣的少女,若是出去買事后避孕藥被人發(fā)現(xiàn)了可怎么得了?
但是她不去,又讓誰去呢?這事不能告訴爹爹媽媽,不然還不把他們急死?也不能告訴蜀寶,那丫頭口風也不嚴,特別是這樣重大的事情,難保她承受不住會告訴媽媽。
若在以前,還可以找福桂,可現(xiàn)在為了“避嫌”,福桂已經(jīng)不敢輕易跟她聯(lián)系了。
啊——
纖雪在心中怒吼一聲,臭老天,為什么要這樣玩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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