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碧K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盯著那個子君看了一會兒。絳紅樓的第一人,也算得上是整個國家的第一美男了。不過跟那個美人比起來,好像確實遜色了點,有可能是異域風(fēng)情的東西能給人新鮮感。仔細(xì)看這個子君,舉手投足,卻是很儒雅的,不像那個美人,眼角眉梢都帶著與生俱來的柔媚。這一枚倒更有閑散安逸的氣質(zhì),叫人看了心里面明朗寬闊起來??
“我說李胤,那個美人跑了就跑了,你把你的人都喊回來,也別去追了?!碧K曉又抓起一塊糖一樣的糕糕,塞到嘴里慢慢咬,好甜!
李胤在一邊好不樂意,好不甘心,“為什么為什么!我還故意請了討厭的祝維摩來,要讓他當(dāng)裁判的。??
“哎,你請誰不好,他?”蘇曉瞥了祝維摩一眼,那位還在神游太虛,她哼了一聲,“他就是個呆子,沒有審美觀念的好不好。??
李胤表示懷疑,“可是那些青樓里選花魁,都要請他去評判的呀。??
“不用想都知道,他去了也就那么樣往那兒一坐,看著一團空氣,一個屁都不放。人家請他去這是噱頭,也就是沖個場面?!碧K曉邊嚼邊說,圍著桌子又繞了半圈,伸手去夠擺在中心的圓頭大棗子??
大大小小這時候斷了一盤的茶水上來,先給李胤斟了一杯,李胤轉(zhuǎn)手就給了蘇曉,“來來,喝點水,慢慢吃。??
蘇曉接過來喝了一口,眼看著大大小小又去給角落里面神游的祝維摩送茶,他擺擺手,沒有接,倒是很禮貌的點了點頭,表示感謝??
蘇曉一看他那裝模作樣的架勢就不爽,拿起一個厚厚的方塊酥糕,狠狠咬了一口,吧唧吧唧嚼著,“你見過他穿什么好看的衣裳過嗎?永遠白,永遠一個款,我懷疑他只有這一件而且從來不洗。??
李胤點點頭,想了一下,又搖搖頭,“我還是不大信,我去問問他。??
蘇曉差點一口噴了出來,一把拉住李胤,“啪”的一聲敲在他腦門上,“你腦殘???你去問他,他能跟你說實話嗎???
“那……嘿嘿,我知道怎么辦了。”李胤十分歡樂的呵呵笑了一陣,然后抓起蘇曉手里剩下的半杯茶水,笑吟吟的走到祝維摩面前去,佯裝摔了一跤,把那茶水灑了出來,正向祝維摩身上潑去??
他淡淡的看著,也不動,也不躲,茶水灑在了他的雙膝上,很快沁濕開來,染開了一大片,白衣瞬間吸附在他的兩腿上,那兩條腿的輪廓顯現(xiàn)出來,極細(xì),極弱,好像微微一折就會斷了??
大大小小在一旁給子君奉茶,子君和她們閑聊著,并沒有注意這邊,沒過來伺候??
李胤抓著空杯子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腰,盯著祝維摩的腿說,“那個……呃……不好意思啊,雖然我不喜歡你,有時候還滿討厭你的,但我覺得我應(yīng)該可能好像不是故意的。??
祝維摩回禮,臉上沒有任何不悅,表情仍是淡的像沒放鹽的湯,“失禮了,容我告辭。??
李胤又忽然擋在祝維摩前面,抬起袖子來,“不行,我是有原則有底線的人,我傷害了你,會對你負(fù)責(zé)的。??
這臺詞……蘇曉翻了個白眼,真不該教他這些奇怪的用詞??
她放了手里的糕點,走過去扯了李胤一把,叉著腰跟他說,“你負(fù)鳥蛋的責(zé),還不快點讓人家走?”她一面說,一面無意間又瞟了一眼祝維摩的腿,白衫下那雙幼細(xì)的雙腿,又長又弱,叫人不忍心再看下去??
李胤很聽話的讓開,偷偷跟蘇曉說,“我本來要送他一件花衣裳,如果他只有這一件白衣裳,又染了洗不掉的茶漬,下次他就要穿花衣裳出門了,我們就知道他是不是只有一件衣裳了棄婦之盛世田園全文閱讀。??
“什么?洗不掉?”蘇曉大叫一聲。李胤急忙捂住她的嘴,小聲跟她嘀咕,“這個是龜茲的宋茶,顏色很重,很容易留下茶漬的。??
“你這個充滿了低級趣味的類人生物!你去給人家道歉!”蘇曉心想,祝維摩大約真的只有這一件衣服的,腦子里立刻浮現(xiàn)出以后大腿上一塊茶漬的祝維摩,心里覺得好過意不去??
李胤抓抓腦袋,很不愿意,但是還是乖乖的跟祝維摩行了個禮,大聲說,“對不起,我灑了茶水在你衣服上,我是故意的。??
“不加后半句你會死??!”蘇曉扯了一下李胤的袖子,剜了他一眼,“好好說話,態(tài)度端正點。??
“蘇曉說你只有一件衣服而且從來不洗,我很好奇是不是這樣,就拿茶水潑了你的衣服,如果你真的只有這一件你可以悄悄告訴我,我做一件一摸一樣的信衣服給你。”李胤說的極為真誠,一字一句都是掏心掏肺的樣子??
蘇曉聽他說完,被自己的口水嗆得直咳嗽,甩手一巴掌拍在李胤背上。然后瑟瑟的跟祝維摩苦笑,“咳咳……那個……我先走一步,你們慢慢聊。??
“曉曉你要回去啦?還有好多種美食你都沒吃呢!”李胤各種不了解狀況,跟在蘇曉后面出門,追著她問東問西??
祝維摩和子君對視一眼,子君也不再跟大大小小多聊,就告辭了。祝維摩的車走在子君后面,也出了瓊林苑??
一路兩個人并沒有說話,子君在宮門口停下來,等著祝維摩,又走在了他的木輪車后面去。到了宮門口,兩個人停在那里。前面有一輛宮車,是李胤專用的。這會兒,蘇曉正在車門前面拳打腳踢,要把李胤趕下馬車去,李胤三番五次又爬上車去。蘇曉發(fā)現(xiàn)祝維摩他們在看,一頭扎進馬車?yán)锩嫒チ?,李胤樂呵呵的跟著進去,關(guān)了車門,車就轟隆隆的駛走了??
祝維摩送給子君的馬車停在不遠處,他和子君一前一后的過去,車夫放下了踏板,祝維摩先把木輪車驅(qū)了上去,進了車內(nèi)。車夫收了踏板后,子君也跟著上了車??
馬車慢慢起步,祝維摩扶著木輪車的扶手撐起身子,移到長椅上坐下。子君也過去,坐到他旁邊,偏頭看著他,意味深長的笑??
祝維摩也略略一笑,唇角微揚??
子君低頭,看著祝維摩白衣上的茶漬,輕聲問,“是他,還是她???
祝維摩也低頭,墨色深眸里,蒙起一層灰霧,漸漸沉入眼底,凝成一點冷黑,“過去還存了疑慮,現(xiàn)下都明朗了。??
“你是說……??
祝維摩抬眸,平視著前方,“安排人探一探龜茲那人的底細(xì)。??
“好。十五日絳紅樓一聚,你要的都會齊。??
“多謝。??
“不必謝,只要她好,我就足夠了。??
祝維摩點頭,兩個人復(fù)又陷入沉默,只有車輪聲,綿延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