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陳義問出這個問題,陳平安淡淡一笑,似乎早就猜到了陳義會問這個問題一般,并未感到絲毫的意外,反倒是有一點兒火大的感覺。
只見陳平安緩緩站起身,狠狠的瞪了一眼陳義,沒好氣說道:“我還沒那么傻!上官寶庫現(xiàn)在可是和武神殿、神龍教沾邊,動了上官寶庫不就是相當(dāng)于動了其他兩個勢力?何況小輝與上官蘭月關(guān)系非同一般,我怎么可能那樣做?”
“我在上官寶庫曾感受到了四道氣息,但是隨著你和大長老現(xiàn)身,那四道氣息瞬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你知道那四道氣息都是何人嗎?”陳義疑惑的說到。
想起當(dāng)時的情況,陳平安忍不住皺了皺眉,當(dāng)時他和大長老易天奇在悅來客棧休息,突然察覺到上官寶庫突發(fā)異狀,偌大的上官寶庫瞬間消失在他的感知里,就好像是被人故意用禁制隱藏起來了一般。
最重要的一點是,察覺到上官寶庫消失后,陳平安正準(zhǔn)備前往上官寶庫一探究竟時,他的內(nèi)心深處竟然升起一股危險的感覺,就好像是暗中有一支利箭正鎖定著他的后背,只要他敢亂動一下,暗中的那支利箭就會瞬間穿透他的心臟。
如果這樣就想嚇住諸神榜上的陳平安,那未免有些異想天開了。
興許暗中的那人和陳平安想的一樣,所以并沒有選他當(dāng)目標(biāo),而是用大長老易天奇來威脅陳平安。感知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鎖定在易天奇的眉心后,陳平安只能老老實實的待在原地。
等上官寶庫再次出現(xiàn)時,位于上官寶庫東西南北四個角的四道氣息,也就暴露在陳平安的感知里。而鎖定著易天奇的那道氣息,就如同一道被風(fēng)吹散的青煙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由于距離太遠(yuǎn),對方準(zhǔn)備又相當(dāng)?shù)某浞郑惼桨驳母兄艿接绊?,對方氣息和面容,陳平安都無法窺其一二。
后面的事,陳平安沒有繼續(xù)說,因為陳義帶著白起回到天機(jī)城時,已經(jīng)親眼目睹了。
陳義皺著眉頭說道:“也就是說,上官寶庫的人,是暗中的那五人殺的?而且那五人中,甚至還有諸神榜上的強(qiáng)者?可是那人又會是誰呢?他為什么要這樣做?”
這時,一直未說話的白雨突然開口說道:“如果那些人的目的是想嫁禍給地劍門呢?想想你們出現(xiàn)的時間,然后紅云那群人趕來的時間,真的是巧合嗎?”
陳平安捋了捋胡須,白雨的這個猜測,這幾天他也有想過。
上官寶庫里死的人,有名震大陸的紅門、修羅殿和仲裁殿的人,也有玄黃國內(nèi)一流宗門人,甚至還有上官家族的人,以及無辜的普通人。
而陳義出現(xiàn)在上官寶庫不久,紅云便帶著人趕到上官寶庫,以他們對魔氣的渴望,又怎么會放棄這個大好機(jī)會呢?
先在大陸上散播謠言,到時候在煽下風(fēng)點下火,把地劍門推到眾矢之的,最后聯(lián)合起來逼迫地劍門也不是不可能!
“對了!”陳義猛的一拍手,激動的說道:“我記得紅云趕來上官寶庫時說過,他是在天機(jī)城外察覺到了這邊有戰(zhàn)斗的波動,才火速趕來的?!?br/>
說著,陳義看了眼陳平安。
“但是門主剛才說的卻是,整個上官寶庫是被人用禁制消失了一段時間,這段時間里發(fā)生了什么連門主都不知道,紅云那群人又如何能知道?”
看著自我良好的陳義,陳平安無奈的嘆了口氣。
自己這個兒子什么都好,就是跟不上別人的思考節(jié)奏。白雨都在說下一步的事了,他還停留在上一步。
“別在那里丟人現(xiàn)眼,給我安靜的待著!”陳平安瞪了一眼陳義后,轉(zhuǎn)頭看著白雨,笑著說道:“白居士,依你看,此事該如何解決?”
聽見這個問題,白雨淡淡一笑。
她又怎會不知道,陳平安請她來劍心殿的目的,就是想讓她在上官家族面前,幫地劍門說說話。若是她能開口的話,將會最大程度減小上官家族的敵意。
但是,陳平安既然沒有明說,她白雨又怎么可能去開這個口?再說了,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不是像陳平安說的那樣,還是一個未知數(shù)。因為陳平安說的,實在太過古怪,很難讓人相信。
一個諸神榜的強(qiáng)者真的會為了這么小的一件事,親自動手?而且,白雨完全想不通,這樣做能帶來什么好處。
如果真是想要得到白起體內(nèi)的魔氣,這樣做未免太過興師動眾;還是說,是因為剛才陳平安說的龍戰(zhàn)墓府的下落,上官寶庫里的那些人正好有人知道?
不過對于陳平安知道她和上官蘭月的關(guān)系,白雨并不感到意外。因為知道她和上官蘭月關(guān)系的人,除了白起以外再無他人。
于是,白雨略有深意的看了眼陳平安,笑著說道:“很簡單,扯大旗!相信要不了多久,上官家族就會派人來天機(jī)城,先不管上官家族能否調(diào)查清楚兇手是誰,到時候只需要如實相告即可。如果是以前,上官家族可能會不相信你們地劍門,但是因為白起的緣故,此次上官家族來的人,不得不慎重對待!”
話一說完,白雨便起身和陳平安打了個招呼,隨后離開了劍心殿,只留下陳平安父子倆愣愣的站在原地。
離開劍心殿的白雨,沒有過多停留,徑直回到仁義峰。因為受傷的緣故,在回到翠竹苑時,白雨那雪白的額頭已經(jīng)布滿了一層細(xì)汗,就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從這一點不難看出,白雨體內(nèi)的傷,究竟是有多重。
似乎怕被白起發(fā)現(xiàn),白雨在院子里調(diào)息了一刻鐘后,當(dāng)急促的呼吸平緩下來時,才推開自己的房間門走了進(jìn)去。
看著床上睡的和死豬一樣的白起,白雨露出了一個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她猜測白起這一覺,沒有個兩天是醒不過來的。
所以,在接下來的時間里,白雨一直待在翠竹苑哪里也沒去,一邊安靜的養(yǎng)傷看書,一邊靜靜的等待白起醒來,過的倒也愜意。
直到三天后的傍晚,白起才悠悠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