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里,一道暗影劃破虛空,以人類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極快地飛掠而過,幾個起躍間,黑影如同一道黑色閃電,射向遠處燈火通明的老宅。老宅規(guī)模很大,夜色里看不太清,但估計有百畝之巨。時近午夜,老宅沉浸在寂靜中,遠看就像一頭潛伏憩息的巨獸
黑影在老宅附近猛然停下來,從背影來看,這是一個渾身裹進黑色緊身衣里的頎長男人,四肢修長,一頭半長黑發(fā)包裹著蒼白的臉,但奇怪的是,男人的臉好似被一股黑氣籠罩,讓人看不清長相。但從隱約可見的輪廓來看,有點東方人的血統(tǒng),卻比東方人輪廓更深。
男人對著虛空察看,最后不知做了什么,蒼白手指撫觸虛空時,以指尖為中心顯現(xiàn)出一塊泛著藍白光華的結(jié)晶障壁,障壁上光華流動,看來極為絢麗。
男人勾唇一笑,手指微一使力,蒼白手掌竟是漸漸穿過了障壁,男人滿意一笑,然后是手臂,身體。
成功越過障壁,男人在穩(wěn)的一瞬間,頓時將身影隱進虛無,極快地潛進老宅內(nèi)部。
眼前的路極其曲折難尋,男人已經(jīng)毫不停歇地在這里穿梭了十幾分鐘,也還是沒找到情報中所的“核心”。這個地宮太龐大了幾乎是地面上老宅的幾倍沒錯,男人潛進了老宅的地下,而這里,隱藏著一座有著驚人規(guī)模的地宮
有人來了男人急忙將自己倒吊子壁頂角落,像一只蝙蝠一樣蟄伏,斂去所有氣息。由遠而近,走來一隊穿著制式服裝的警衛(wèi)樣人物。地宮壁頂離地面足有七八米高,從男人角度只能看到十幾顆頭顱漸漸走遠。
等人走遠了,男人才敢繼續(xù)往所謂的“核心”閃去。終于,男人面上閃過驚喜,似乎已經(jīng)找到了按情報來看,整個地宮圍繞著“核心”而建,“核心”里有五間密室,圍繞著中間那間巨大的石室
現(xiàn)在,男人正掛在其中一間石室外的壁頂,離石室還有一段距離。男人沒辦法靠近,因為整個石室被下了幾十道禁制,如果想硬闖,恐怕還沒進去就被燒成焦灰
所以,欣喜過后是焦急。情報上并沒有明放置著那個“東西”的石室,守衛(wèi)會這么森嚴突然,由遠而近,有足音足音非常規(guī)律,來人氣息內(nèi)斂,看似平常人,可男人感受著虛空中的微微壓抑氣息,極力掩藏自己找了個最遠的角落潛伏。來人不簡單,他能地全神戒備。
都已經(jīng)到了這里,他怎么能前功盡棄
好在論隱藏,世上所有種族都難望他這一族項背更重要的是,他實力也不算弱,來人竟也沒發(fā)現(xiàn)他。
漸漸的,他看清來人是個身穿寬松寶藍唐裝的中年人,面目一團和氣,看起來非常年輕,若不是打扮得老氣橫秋加上氣質(zhì)沉穩(wěn),從外表看來也只是個三十左右的男人,袖手悠悠而來的樣子,看似極其閑適。
守衛(wèi)看見來人,很是客氣地鞠躬行禮,嘴里輕喊“見過葛老族長?!眮砣藬[擺手,自顧在石室門前擺弄什么。
他心里暗驚,來人竟是早就多年不對外露面的葛家老族長葛封他全身忍不住滲冷汗,更是凝神屏氣,勢必不讓自己的氣息泄露半分。
葛封應該是在啟開石室,禁制被暫時打開,葛封邁進去。就是這一刻他集中精力暗暗用虛眼極快地掃視室內(nèi),僅僅不到一秒的時間,他已經(jīng)將室內(nèi)情形盡收眼底。又一次,他為自己種族的特異功能感到慶幸
石室很快關(guān)閉,阻隔內(nèi)外時空。里面暫時不會清楚外面的情況,外面也無法了解里面的情形。在阻隔的一瞬間,他忍不住震驚非常,巨大的沖擊感讓他心內(nèi)膽寒。
但是,現(xiàn)在不是震驚的時候,他的時間不多了,多留在這里一刻就多一份危險。他必須盡快找到那“東西”,可是他剛才看到了,里面雖然有著很不得了的東西,但不是他要找的。
十幾分鐘后,他在石室西北方向的石室內(nèi)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奇怪的是,五間石室里,只有剛才那一間和東南面那間有下重重禁制,其余三間看起來非常平常,連守衛(wèi)也僅有兩人。至于中間的巨大石室,情報上只有一條信息危險禁區(qū)
他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所以他直奔目標,避過守衛(wèi)進去石室。進去后,他一眼就看見空曠的石室里,正對石室門口十幾米遠處,有一座方臺,上面供奉著一個紫檀木盒子,他知道里面有一個卷軸,那就是他今晚的目標
整個石室除了那張方臺以外,什么都沒有。他非常奇怪,這么重要的東西,他們怎么會不謹慎守護
所以,他更加集中精神感應周遭情況,慢慢靠近方臺。僅僅十幾米的距離,他卻走得格外艱難。猛然他臉色微變,迅速地能向右后方閃躲??諝饫飩鱽砥瓶章曇?,他極快地擺出防守姿勢望去。在他剛才所之地,此時正立著一頭怪物
這頭怪物長得非常奇特,只有獵狗大,卻比獵狗長得厚重,四肢比較短而粗壯,腳掌厚實有縫里指甲,指甲上閃著青藍光華,該是有毒的。怪物尾巴很長,比它的身體還要長得多,卻很細,尾尖像蝎子的毒勾,卻沒有那么彎曲。
怪物全身覆蓋青黑色鱗片,使得尾巴遠看像一條舞動的蛇。而且由于覆蓋鱗片,他猜測怪物表皮應該非常結(jié)實,幾乎刀槍不入,當然這里的刀槍只是尋常的東西罷了。
怪物原背對著他,這會兒慢慢轉(zhuǎn)過身來,正對著他,動作很慢,但他知道怪物動作其實非常迅猛快捷,幾乎讓人猝不及防。甫一看到怪物的臉,他心里不覺惡寒。
癟圓的腦袋上,長著青黑色,稀疏的毛發(fā)。銅鈴般圓大的眼睛,紅色,在昏暗光線里看起來非常兇惡。血紅的嘴巴咧到耳后根,上下長著奇長的鋒利獠牙。
整張臉肌肉扭曲著,像他見過的東方青銅像里的怪獸,又長得不太像。太大的嘴巴,使整張臉呈現(xiàn)一種詭異的笑臉模樣,這讓他覺得惡心
此時,怪物兇狠地瞪著他,呼次呼次喘著粗氣,血紅的舌頭吐出來,流下濕噠噠的粘液。那微黃的粘液剛一接觸地面,就聽“噗嗤”輕響,黑色大理巖表面竟被腐蝕出大大的坑洞,坑洞上方有裊裊青煙。
天啊他是知道東方術(shù)士喜歡驅(qū)使妖魔,可這么惡心的怪物真叫人受不了正要擺出進攻姿勢,另一邊破空聲鈍起,他極快地閃退,定睛一看,好家伙,從另一方向又走出來一只同樣的怪物兩只怪物逐漸靠近,對他形成合圍之勢。他咬牙暗恨,手指成拳。
纏斗中,他漸漸精疲力竭,血量損失很大,再這樣下去他會撐不住將“東西”帶回去沒辦法了,他咬牙,將咬住他肩膀的怪物甩開,伸手,指尖逐漸蔓延青黑色火焰,火焰從指間一點,逐漸匯聚成掌心一團,跳動靜謐。
怪物微微歪動癟圓丑陋的頭顱,似乎對這東西很疑惑,但短暫的遲疑后,兩頭怪物同時撲向他這個不速之客。他也咬牙迎上去,甫一觸上,青黑火焰暴漲,將怪物瞬間吞沒。怪物連慘叫都來不及發(fā)出就化為了灰燼。
解決掉怪物,他頓時軟倒在地,精疲力竭。休息了幾分鐘,他走上方臺,準備將檀木盒子帶走。才碰上盒身,一股劇痛襲擊了他的手指,幾乎讓他慘叫出聲。
而且,在盒子被碰觸的一瞬間,以盒子為中心,有什么以水面漣漪般的方式迅速傳遞向四面八方。他知道,事情要遭了
果然,守衛(wèi)立即進了石室看見他喝問“你是什么人”只一聲就銷聲匿跡,兩名守衛(wèi)軟軟倒在地上,脖子被鋒利的東西割斷了。
他甩干凈手上鮮血,剛才被盒子上的術(shù)法打中,他的右手指尖只剩下皚皚白骨。即使,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原,但顯然盒子上的術(shù)法會讓他的恢復能減弱。體內(nèi)血液更加快速的流失,他快要到達極限
門外已經(jīng)開始隱隱聽見騷動,他咬牙,掠上方臺一把將盒子抓住,不顧被腐蝕的劇痛,轉(zhuǎn)身片刻不留地往外飛掠。
他將能力逼至極點,掩藏行跡,繞開追捕警衛(wèi),終于來到他進來的那處地方。來時撕開的裂縫已經(jīng)愈合,這樣才不會驚動他人,可現(xiàn)在情況緊急,他沒時間慢慢撕開裂縫。
所以,他伸出手臂逼出青藍火焰,生生將障壁燒出一個洞口,他盡力收縮身體跨過去。
終于,他逃出了障壁,極快地躍進密林。黎明前的寂靜已經(jīng)被打破,老宅到處燈火通明,人影浮動,漸漸有獵狗咆哮的聲音,追捕的人已經(jīng)靠近。
勾起嘴角,他有些得意地笑了。伸手至后背,他很輕松就將特制的緊身衣撕下一塊,露出半個后背。他咬牙將紫檀木盒子裹好,盒子上的術(shù)法太厲害,這么會兒時間,他的整只右手連帶手臂皆化為白骨,而且愈合速度大大減慢。
他必須盡快回去補充血量,不然很快會無法動彈,甚至進入休眠。他咬牙,額際青筋跳動,整個身體呈現(xiàn)弓狀,像在逼迫什么。猛然,他低喝一聲,犬齒瞬間長長,裸露的后背在肩胛骨的地方,隆起兩個肉包。肉包鼓動著,最后竟破裂開來,“噗啦”一聲,伸展出一雙肉翼。
肉翼伸展開來,足有兩三米。他詭異地笑笑,展翅高飛,很快將嘈雜的聲響甩在身后,身影很快消失在黢黑的天際。
張家老宅,議事大廳。黑色大理石地面光可鑒人,正前方木質(zhì)畫屏前,三把雕花黃梨木椅,坐在上面的人還沒露面。
下面左右各排著二十三把檀木鏤空椅,一共四十六位,上面已經(jīng)坐滿了人,都是三大家族宗系下各姓族長。
此時,議事大廳里各家族長暗自議論紛紛,不是拿眼睛瞄向此時正在廳內(nèi)正中的人。此人身材高大頎長,氣勢凌厲卻內(nèi)斂鋒芒,直邦邦著的身軀,遠看像一棵挺拔的白楊。那人穿著隨意,休閑黑色長褲,黑色襯衣,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青年。
那人戴著一副墨鏡,剛毅的臉上一直帶笑,也不知在笑什么。那人已經(jīng)這樣著半個多時了,還是維持著一個表情,一個動作,對周圍的情況盡收眼底,卻都視而不見。
他只能著,因為這個議事大廳里,沒有他可以坐的地方,不會有人為他騰出哪怕一塊地雖然,他也不屑跟他們同坐一堂
終于,畫屏后面漸漸走出三道人影,一男兩女,年數(shù)看起來都不大,都是三十左右樣貌。坐在正中間的穿旗袍,面貌嫵麗的是張家代理族長,張家家主夫人王汍瀾。左手坐著另一著白底青花旗袍,容貌清麗的是王家現(xiàn)任代理族長,王家家主夫人吳雪艷。右手坐著一穿寶藍唐裝,面目和氣的男子,是葛家現(xiàn)任家主葛封
三人一出場,廳里立時寂靜下來,待三人定,其余四十六人皆整齊起來,鞠躬行禮“見過家主”三人抬手示意,雙方又坐下。從始至終,在廳中的男人紋絲不動,只是面色有一絲嘲諷。
待坐定了,王汍瀾笑問廳中人“林族長,好久不見了,是哪陣風把您給吹來了,不知有何貴干”
林銘笑,好整以暇道“不用我,王夫人也該明白我來這里是為什么,您看,這廳里坐著的,可都等著您給個法呢?!?br/>
王汍瀾面上依舊淡笑,動作柔緩地攏了攏薄紗披巾,方抬首道“想必大家也都收到消息了。沒錯,昨晚有賊人潛進來,偷走了點不足一道的東西。”
林銘亦笑,道“不知是哪樣東西,還請王夫人解釋一番,好安了眾人的心才好?!?br/>
王汍瀾笑得云淡風輕,盯著林銘道“我方才了,東西不是很貴重,根不足一道。況且這涉及張家內(nèi)務,恕我實在不好解釋。”
林銘點點頭,然后轉(zhuǎn)向葛封,問“我聽,葛家主昨夜也在張家,不知可見到那賊人如果知道對方長相,林某愿意略盡綿薄,盡早擒拿?!?br/>
葛封搖頭,和氣地“我在室內(nèi),并沒見到那賊人?!?br/>
這時,王汍瀾接話,聲音柔婉“原來林族長還這么有閑情,既然如此,還要多仰仗林族長,幫忙將賊人找出來,好正正界里的風氣。免得被外邦的子們我們這里沒人了,您是吧,林族長”
林銘淡笑,對王汍瀾夾槍帶棒的話不作回應,而是道“王夫人的是,依我看,重要的東西還是放在安全的地方保管比較重要,你看是嗎昨夜張家宅子居然進了宵,我看這守衛(wèi)工作還有待改進,要不要我給您派些人來”
王汍瀾淡笑,柔軟皓腕舉起來,纖白手指理了理鬢發(fā),風情萬種“多謝林族長費心,不用了。重要的東西,我們自然會重點保護,不勞林族長費心。不知道林族長還有什么事嗎”
林銘點頭,笑“還有一件,這重要的東西,還是要親眼看見才能放心,您覺得呢,王夫人”
他觀察著三人神情,葛封從始至終面色和氣,吳雪艷也是端莊著淡淡笑著的樣子,話的事全交給了王汍瀾。他不得不承認,王家的女人,向來都是極厲害的
王汍瀾輕輕一笑,抬手示意,自然有人去取,嘴里著“這是自然,林族長的要求并不過分?!?br/>
不多時,有專人端著木質(zhì)托盤,盤上墊著深紅絨布,布上正正放著一只紫檀木雕花盒,與石室方臺上的,一模一樣。
王汍瀾拿手輕輕一指,道“林族長,您可看仔細了。各位族長也好好看看,仔細別看漏了。”
盒子被托著繞場兩周,王汍瀾揮手,那人就躬身帶著托盤下去了。王汍瀾回頭看林銘,問“林族長可看好了”
林銘眼角掃過兩邊各家族長,他們都沒發(fā)覺一樣,只是點頭。可王汍瀾騙得了別人,哪里騙得了他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盒子被施了術(shù),可一般的術(shù)對他的眼睛起不了任何作用,那盒子里明明空空如也
不過他也不戳破,只笑著點頭“我看清楚了,那么,我的任務也完成了,這就告辭,叨擾了?!?br/>
王汍瀾笑著點頭,讓管家送客。
林銘勾起的唇角又往上幾分,馬上,這術(shù)界怕是要不安穩(wěn)了快來看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