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刑科,張科長也是剛剛回來。
上面的人許是安逸久了,對問題的嚴重性根本沒有足夠深刻的認識。就算張科長詳細分析了自己的看法,認為現(xiàn)在應(yīng)該開始組織起來,有所防備,也被打著哈哈說再研究給推諉了。
問題是這根本不是能再研究的事情!
可是人家也有理有據(jù)——你得證明啊,沒有證據(jù)光要求支援,萬一風(fēng)平浪靜什么事也沒有,這個玩笑不是開大了嗎?
而且這都多少年了,靈氣稀薄成這樣,妖怪成精都不容易,更何況是魔呢。
就算張科長提到了厲驁,人家也是一臉歡喜的表示:“這感情好,加入超刑科了嗎?要是加入進來,我們也有了一個強大的助力!”
聽到張科長委婉的解釋說沒有時,那個和他嘮了半天嗑的人無奈的說道:“這才是最重要的事啊張科長,其他的那些事情沒有定論,但是你們怎么能讓這樣的存在至今都沒有信仰呢?咱們成立超刑科不就是為了培養(yǎng)妖怪們正確的妖生價值觀嗎?這才是首要的大事!”
外行指導(dǎo)內(nèi)行,張科長只得掛著一腦門官司回來了。
還想給厲驁培養(yǎng)正確的妖生價值觀?張科長覺得能有這么多年的太平日子已經(jīng)是祖宗保佑了!
要是沒有謝銘怕是現(xiàn)在也沒有魔什么事了,厲驁自己就成魔了。
趙略昨天就把觀里發(fā)生的事情,在電話里都告訴了張科長。胡靜的尸體還在大殿里放著,只是被魔氣侵蝕,慢慢開始腐壞。
張科長讓觀里騰出一個冰柜,把胡靜的尸體暫時保存起來,以后沒準(zhǔn)有用。
謝銘來時,張科長正在和他的師弟打電話。
“我說的不一定對,可是也沒法證明你說的就對,這個事情是有征兆的?!?br/>
“和你說不明白,掌門在嗎?”
“閉關(guān)了?這個時候說了何時出關(guān)嗎?”
“嗯,我到時候再找他。你們也別不重視,就算是搞錯了,也總好過什么都沒準(zhǔn)備?!?br/>
掛了電話,張科長嘆一口氣。師弟的語氣是明顯不信的,就算說了胡靜身上有魔氣,也被解釋為胡靜為愛所傷,心魔太重反而讓他別那么信任妖怪。
有時候人偏執(zhí)起來真的是胡靜被抓住的時候沒有任何化魔的預(yù)兆,關(guān)在大殿里又每時每刻放著清心咒這樣都能化魔?
徐奉茂的死也透著詭異,可是他師弟堅持認為是胡靜提前動了手腳這可真是,蠻不講理!
偏偏這個時候,掌門又閉關(guān)不能出面主持大局,觀里那幾個師弟把他的話都當(dāng)耳旁風(fēng)!
張科長凝了凝神,平復(fù)了自己的心緒,這才笑著和謝銘招呼:“來了啊,坐?!?br/>
謝銘也不和張科長多客氣,坐下來后問道:“事情不順利嗎?”
張科長說了一番緣由,末了沉重的點點頭,“我知悉這個情況之后,原本是打算盡快匯報上去,早日有所準(zhǔn)備,但是結(jié)果不盡人意啊。”
厲驁覺得自己早就看透了一切,在一旁發(fā)出不屑的嗤笑聲來,被謝銘一把擰了回去。
事情到了這地步,確實是有些難辦的。謝銘微微皺眉,國家機器運轉(zhuǎn)起來,效率高得嚇人,但是也不是說沒了這部分的幫助,事情就辦不成。
魔是確實存在的,鬧出事情來也是遲早。既然上面早晚會注意到,這個反而不是他們現(xiàn)在最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
事情的關(guān)鍵在于,那只魔到底在哪兒。
轉(zhuǎn)眼想通了這個關(guān)竅的謝銘,安撫張科長道:“這個事情既然已經(jīng)匯報上去了,您這邊也不必多想,上面肯定會多加留意的?!?br/>
確實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除非那只魔顯露人前,否則光憑一長嘴,也不能取信于人。張科長點了點頭,心思也略略放開了些許。
“今天我過來,其實是想問問您,加入超刑科需要什么手續(xù)?”謝銘說出自己的來意。
張科長愣了愣神,下意識的反應(yīng)就是去看厲驁。
謝銘要加入超刑科?厲驁這大妖竟然也沒反對?還是說
“就只是你想加入超刑科?”張科長不確信的問道,難不成是厲驁?
不不不,這絕對不可能!
厲驁當(dāng)年出來的時候,兇煞迫人,這么多年更是半點不待見人,怎么可能想要加入超刑科呢?
謝銘倒是沒想那么多,他主意已定,厲驁加不加入的,倒在其次了。
“這次的事情,和我牽涉過多要是加入正式編制有困難的話,編外也行。”謝銘直接說出自己的底線,“我只是想?yún)⑴c進來,倒不是非要強求?!?br/>
張科長聽懂了他的意思,轉(zhuǎn)念一想,謝銘留下來了,厲驁還會遠嗎?這種事情肯定是要答應(yīng)的!
正式的編制這幾年有考核有篩選,不容易弄個身份,但是編外人員也就是打個報告的事情,更何況謝銘只要求參與。
參與有什么難的?張科長負責(zé)這一科的大小事件,只要他點頭了,謝銘就能留下來。
“這個事兒不難辦,但是我的權(quán)限只能給你一個編外人員的身份你看這個怎么樣?”張科長當(dāng)場拍板。
這和謝銘預(yù)想的一樣,他點點頭,“這樣就好?!?br/>
他只是要借助超刑科的一些便利,最好是消息上的互利共通,其余的根本不在意。
談妥了這件事,謝銘又問起了胡靜的消息。他在網(wǎng)上都查了,胡靜儼然和隱形一般,似乎社會上根本就沒有出現(xiàn)過這樣一個有著人類身份的妖。
這不可能,也不科學(xué)。
如今網(wǎng)絡(luò)這么發(fā)達,除非是刻意屏蔽,否則一個人總會留下一星半點的痕跡在網(wǎng)絡(luò)上。胡靜出現(xiàn)的當(dāng)天,那種氣質(zhì)也不像什么都不懂,才從山里出來的模樣。更別說她還和徐奉茂有過交往。
徐奉茂那種花花公子,有多大的概率會看上一個既不精致,也不懂時尚的女人?
張科長看了謝銘一眼,似是沒想到他會去查胡靜。
“徐奉茂是徐家培養(yǎng)的繼承人,和胡靜鬧出了這種事情來,自然不怎么光彩。有些事情,有些人,就算是我們想要隱瞞,也不可能。于是徐家為了保住面子,就把胡靜所有的消息都給刪了?!?br/>
不過在徐家刪除之前,張科長這邊因為要備案,倒還留了不少的資料下來。
“你要是需要,我讓趙略給你復(fù)印一份,你拿回去看看。”對這點資料,張科長還真沒什么好吝惜的。
胡靜一案到現(xiàn)在,徐奉茂死了,徐家不甘心,鬧上去說超刑科辦案不力。
可問題是,徐奉茂想擺脫胡靜,超刑科當(dāng)場抓妖,這都是擺在明面上的事情。徐奉茂死的突然,誰又能一口咬定這事仍舊和胡靜有關(guān)?
不過徐奉茂到底是因為什么出了事,超刑科其實心知緣由就在胡靜,所以不管什么方法,能盡快破案就是最好。
張科長的壓力也是不小。
有了資料,說不定能理出什么東西來,也算是不小的收獲了。
“胡靜和徐奉茂又是怎么一回事?”謝銘謝過了張科長后,又提出了一個問題。
雖然他就是因為胡靜和徐奉茂的分手,才陷入了這么一系列錯綜復(fù)雜的事件中來,但是他并不怎么關(guān)心這件事情。
一開始是根本不在意,后面就是忙起來了也顧不上去在意。其中或許還有張科長嚴謹保密的緣故,反正這件事情對謝銘而言,一直都是不清不楚的。
現(xiàn)在他既然想要抽出胡靜這根絲線,胡靜的所有事情就成了案件的重點,尤其是她為什么恨徐奉茂,更是重點中的焦點。
張科長看著謝銘笑了笑,說道:“既然你馬上就要加入超刑科了,這件事情我也就不對你保密”
至于謝銘身邊的厲驁,張科長還真的沒有勇氣叫他出去,只能裝作沒看見無視了他。
確如謝銘所想的那樣,胡靜根本不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妖怪。
大約十年前,胡靜修成人形,下山來到人間。
她小心翼翼的學(xué)習(xí)人世中的知識,因為聰明又長得漂亮,很快就找到了合適的職業(yè),在娛樂圈做一名服裝設(shè)計師。
胡靜喜歡耀眼的東西,自己卻不敢暴露身份,只能看著明星們在鎂光燈下光彩照人,自己就算再漂亮也不敢過于顯露人前。
而徐奉茂整日獵艷,娛樂圈大大小小的明星被他泡了個遍。他家世優(yōu)越,帥氣多金,自然是女明星們爭相討好的對象。
徐奉茂會遇到胡靜一點也不奇怪,在那個圈子里,他們有太多交集的機會了。而據(jù)徐奉茂自己所說,他就是看胡靜漂亮才去追,胡靜一開始不假辭色,后來很奇怪的軟化了。
徐奉茂對胡靜是有幾分真心的,也確實想過和她結(jié)婚,但是偶然的一次醉酒,他發(fā)現(xiàn)胡靜竟然有尾巴!
徐奉茂嚇壞了,原本說好的婚事吹了,自己忙不迭的跑回家里求救。
徐家人聽說了這件事,一致認為徐奉茂是被狐貍精迷惑了。徐家人找上超刑科,請他們派高人“作法”,收了這只作惡多端的狐貍精!
超刑科不明就里,徐奉茂也不曾出面說清個中詳細,這件事情就被當(dāng)做是普通妖怪騷擾人類來辦理。
而發(fā)現(xiàn)人不見了的胡靜,一心想要找徐奉茂挽回這段感情??墒切旆蠲怀炭票Wo起來避而不見,更是在家里的安排下打算訂婚這下才激怒了胡靜。家養(yǎng)妖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