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鋪的陳設(shè)很是古樸,在這樣一條繁華的街道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內(nèi)堂之中竟然端坐著一名風(fēng)燭殘年的老人家,頭發(fā)雪白,眼神渾濁,雖然衣衫精美,但是渾身上下都是濃重的悲傷,心死如灰也不過如此吧。
終究是改不了自己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風(fēng)格。別人的憂傷與我何干?凌陌的內(nèi)心也就只有一絲絲的驚訝,之后便不再關(guān)注了,把眼神放在了店內(nèi)的商品上。
陳列物品的柜子擦得很干凈,像是可以映出人的面龐一樣,但是陳列在柜子上的物品積滿了灰塵,兩者呈現(xiàn)出詭異的美感。
“公子您莫要憂慮,雖然這些寶貝都積滿了灰塵,但這樣樣都是精品,世間難得啊。”看見凌陌的眼神,店家趕緊解釋。因為物品積滿灰塵的原因,不知道失去了多少客人了,但是,自己的這個祖父,偏偏不許自己去清理。想當(dāng)年,這家店鋪也是名聲赫赫,完不愁東西會不會賣不出去??墒恰?br/>
凌陌不是多話之人,拿起一支珠釵,細細端詳,這個店家確實是賊眉鼠眼的,東西倒是極佳,就手中這支釵子而言,北海閆石為底座,深海琉璃珠為點綴,整根釵子都散發(fā)著寒氣,讓人神清氣爽。
“店家,這支怎么賣?”在凌陌看來,這珠釵給靈兒適合極了,這么多條街逛下來,總算是有了一件適合的禮物了。
“啊,這個…這個怎么會在這里”店主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原先的精明一下子消失殆盡。
凌陌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阿平,是我放上去的,小伙子,你要是能回答我一個問題,這個就送給你了。”原先如若枯石一動不動滿是死氣的老人,轉(zhuǎn)過身來,直直地看向凌陌,那眼神就像閃電一般銳利,之前的渾濁一掃而光。
“可是祖父,這是…”這個珠釵明顯意義不同,不然店家也不會這樣欲言又止了。
這讓凌陌也開始認真打量起眼前的老人。“老人家,你問吧?!?br/>
“你想送禮物的那個人,對你而言有什么意義?”老者的聲音里劃過一絲悲涼,雖然極快,卻也逃不過凌陌的耳朵。
“她是我在這個世界里,最想守護的女子?!绷枘把凵駡远?,神色認真,就連一旁的阿平也被這股氣勢所驚到了。
“既然在乎,就一定要守住?!崩险咭幌伦蛹悠饋?,猛地開始咳血。
“祖父?!钡昙冶歼^去,扶住將要從椅子上摔下來的老者。
“小伙子,這東西,你拿去吧?!崩险叩难凵褡兊貌煌似饋恚苁菧睾?,又像是松了一口氣。
“敢問老人家,這支珠釵的出處?”凌陌也不禁多問一句。
“這是我在新婚之夜送給我妻子的信物,是我們愛情的見證,就連這家店也是?!崩险叩纳袂楹苁菧厝?,充滿了愛戀,“可惜,如今,她已經(jīng)不在了,是我沒能守住她?!崩险呤冀K沒有說出妻子逝世的原因,只是周身悲涼的氣息,讓人喘不過氣來。
到現(xiàn)在,凌陌已經(jīng)知道了,這個老者誤會了她對靈兒的感情,但是,她并不想去糾正這個錯誤,也許在這個老人的眼里,自己和靈兒是他們感情的延續(xù)吧。好吧,其實也是為了拿到這支珠釵。
“我一定會守住的?!绷枘暗难哉Z很是認真,可惜,她終究也還是沒能守住,直到眼睜睜看著自己珍視之人煙消云散的那一刻,凌陌才能真正體會到老者的心情,什么叫悔不當(dāng)初,什么叫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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