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被活埋,現(xiàn)在又被釘在十字架上,兇手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只是為了殺死我,那么將我埋起來就行了,兇手為什么又要多此一舉將我挖出來。將我釘在十字架上是為了說明我窮兇極惡嗎?沒想到兇手還是一個很有品位的人。
兇手并沒有借助錘子之類的東西,他完全是依靠臂力將那長長的鐵釘打穿我的身體然后嵌進(jìn)十字架上。那種被利器慢慢刺穿的感覺讓我心里發(fā)寒,那種有疼痛感知卻叫喊不出來的味道真的不是值得享受的體驗。
他先是把我的左手腕釘好,這起到了一個固定的作用。而后我的右手被側(cè)向拉直,當(dāng)我的右手與釘好的左手抬到相同高度的時候,我的腳已經(jīng)離開了地面。
被釘在十字架上最痛苦的時候不是釘釘子的時候,而是那些釘子為了抵消我們懸空身體的重量而牢牢勾住我們骨肉的時候。每一刻,每一秒,只要地心引力不消失,我就得承受無窮無盡的痛苦。
凌遲處死一刀刀割肉至少還有間隙,但是我現(xiàn)在所受的痛苦卻沒有間隙。仍然只是依靠臂力,兇手在我的右手手腕以及雙腳腳踝上都釘上了長長的釘子!
我的骨頭與那些長釘緊緊的挨在了一起,互相使勁的摩擦著,除非其中一方首先斷掉,要不然這將會是一個永無止境的拉鋸戰(zhàn)。
可是,這一切卻并沒有結(jié)束。
該死的,兇手想做什么!他居然在撕扯我的衣服!他什么惡趣味!好在他只是撕爛掉了我的上衣,并沒有覬覦我的褲子!而后,我的胸口一涼,有什么冰冷的金屬貼在了我的肌膚上,那應(yīng)該是一把匕首。
我的體溫很低,甚至早已經(jīng)變成了零攝氏度,可是那把匕首卻仍然能讓我感覺到“冰冷”,那東西應(yīng)該很不簡單吧!
兇手手上拿著一把溫度低于零攝氏度的匕首,想要給我開膛破肚么?當(dāng)我的胸口上傳來巨大疼痛之時,我知道我的猜測成真了。如果他只是把我釘在十字架上,那么他的確很有品味。但是他如果把我開膛破肚,那么他就變得有些變態(tài)了。
他的刀,切開我的肌膚,然后他伸手將我的心臟掏了出來。當(dāng)我的心臟被掏出來的時候,我忽然有種錯覺,這個人把我釘起來,是因為他想要幫我把子彈取出來?那么那些釘子,應(yīng)該也不是簡單的釘子了,至少擁有和那顆子彈同樣的壓制功能。
他還真是惡趣味,不滿足于解剖有痛感的尸體,而是想要解剖有痛感的活人。和我所想的一樣,我能感知我的心臟上的子彈被取了出來。而當(dāng)我的心臟被放回我身體里面的時候,比以前強(qiáng)大許多的我已經(jīng)可以開口說話,而不用想,我發(fā)出的第一個音便是:“啊?。?!”
所有的疼痛一瞬間全部沖到了我的喉嚨里,而我睜開布滿血絲的眼睛看向了他!
怎..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正在解剖我的,居然是阿半!絕對不可能啊,阿半明明和我一起被埋了啊,她怎么會是兇手!難道,和我一起被埋的不是阿半,而是另有他人?也或者,和我一起被埋的那個人的的確確就是阿半,將我和阿半挖出來的人控制了死去的阿半?
我睜大眼睛,看著阿半,我心里痛無比,在我面前的一張在哭泣的臉。
阿半顫抖的拿著一把銀匕首,慢慢的將那把匕首插進(jìn)了我的肚子,她就像個孩子一樣,開始用力的攪動那把匕首,于是我的腸子胃臟被切斷打亂,而我則發(fā)出了慘絕人寰的叫喊!
為什么會是阿半!她在哭!她明明在哭!她活著并在哭著!
躲在暗處的兇手,他只是在折磨我的身體,但阿半,他卻是在折磨她的靈魂!阿半只是個普通女孩,與我根本算不上朋友,你又為什么要這樣去折磨她!
阿半顫抖的手伸進(jìn)我的肚子里,把我被絞碎的腸子和臟器一個個的扯了出來!她掏空了我身體里的器官!
我的生命力很強(qiáng)大,我能感覺到我的身體以極度緩慢的速度在自愈,但是我卻使用不出祝福。那些釘子,極度的削弱了我的意念!子彈能夠把我的意念封住,讓我的身體和意念分開,而釘子卻沒有封住我的意念,而是最大程度的削弱,但卻留有一絲自愈的力量!
阿半又一次的將我的心臟掏了出來,第一次她是幫我把心臟里的子彈取出來好享受我的嘶喊,而這一次卻是直接把我的心臟放進(jìn)了一個匣子里面!當(dāng)我的那顆刻有小夜名字的心臟被放進(jìn)那個古樸的木匣子之后,我忽然感覺世界變得好靜,靜的讓人心慌。
只是,我沒有心了,怎么會心慌?
我知道為什么會這么靜,因為我已經(jīng)聽不到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不管是小夜還是阿半,當(dāng)她們把我的心臟扯出來之后,我依然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就在自己身邊。可是那個木匣子,卻隔絕掉了我的那份對于自己心臟的感知!
兇手這么做就是為了得到我的心臟嗎?
灰色的陽光在這間狹小破舊的木屋子里顯得格外的溫暖,如果我的心臟沒有被放進(jìn)那個木匣子里的話。如果只是為了得到我的心臟,他為什么要這樣大費(fèi)周章。難道這一切都只是因為他有那低級的趣味,所以他才要把我和阿半活埋,之后又操縱在哭的阿半去折磨我。
我叫的越大聲,他就越開心嗎。
阿半踮著腳跟,她手中的匕首對準(zhǔn)了我的腦袋。那把不知道是什么材質(zhì)冶煉而成的匕首輕易的刺穿了我的腦殼,然后插進(jìn)了我的腦仁之中。我再一次的發(fā)出撕心裂肺的慘叫,他一定躲在附近聽著我的慘叫吧。
這一切都是報應(yīng)嗎。
我用最殘忍的方法殺死了十一個女孩,并在唯一活下來的樂淵心里種下最黑暗的種子。而現(xiàn)在,他有千百種方法可以殺死我,卻想盡辦法在折磨著我。原來我所想的家里有什么讓他害怕的東西完全是錯的,他只是在等著我和某個我所認(rèn)識的人走在一起的時候,將我和我所認(rèn)識的人一起帶進(jìn)噩夢而已。
這一切,就跟那夜的獻(xiàn)祭一樣,不只是為了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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