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里一句話，讓薄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無法想象蕭里是從什么時候知道這些事情的，只是若是這些事情的真相，真的被蕭里握在手里的話……
薄悅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場。
蕭里抽空還夾了一片三文魚放進容嫣的碗里，容嫣看不懂這場鬧劇，也聽不懂對話，只是懵懂地問一句，“你們在吵架嗎？”
蕭里笑笑，“沒有，沒事呢，你吃吧?！?br/>
他根本沒把薄悅的找上門當(dāng)一回事。
容嫣看了我一眼，又把三文魚放進了我的碗里，對我說，“漂亮姐姐的臉色不好?！?br/>
我也只能學(xué)著蕭里剛才那種笑，摸了摸容顏的腦袋，“一起吃吧，你別怕。”
我們?nèi)^程自己干自己的事情，似乎只有薄悅一個人崩潰，而大家，都不以為意。
安娜有些看不下去，皺著眉頭問了一句，“阿蕭，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方便……告訴阿姨嗎？”
安娜眼里的蕭里就像是自己半個兒子，容家出事的時候，所有的事情都是蕭里撐起來的，現(xiàn)在看見薄悅這樣瘋癲找上門，又把別人牽連進去，她有些心驚。
她覺得自己……似乎看不懂這群從小看到大的小輩了。
蕭里表情還是涼涼的，對著薄悅眼皮都沒抬，“還有別的事情嗎？”
薄悅抓著蕭里的手，蕭里瞇了瞇眼睛，“放開?！?br/>
“蕭里，別這樣……你別嚇我好不好？我陪了你這么久，你怎么能這樣對我……”
薄悅看著蕭里臉上毫無動容的表情，又立刻來看我，“薄顏，都是因為你……我又做錯了什么……”
我語氣和蕭里的冷淡一模一樣，“關(guān)我什么事？”
王媽又上前來拉薄悅，安娜也覺得這樣鬧實在是太難看，“悅悅，你別這樣了，你和蕭里之間的事情，別怪到小顏頭上去……”
“阿姨！薄顏就是個小三——”薄悅哭著喊了一聲，“是她拆散了我和蕭里，是她！都是因為她蕭里才不要我……”
“你鬧夠了沒有！”
原本還一直不受任何影響的蕭里忽然間冷冷呵斥了一句，“是不是覺得全世界你最無辜？”
薄悅瑟瑟發(fā)抖，安娜被薄悅那一句小三給嚇到了，扭頭來看我，“怎么回事？當(dāng)初蕭里和薄悅訂婚……”
我低頭，握緊拳頭，“是我糾纏蕭里?！?br/>
安娜倒抽一口冷氣。
蕭里紅著眼睛看向我，不可置信問了一句，“你說什么？”
薄悅卻像是得到了保證一下，尖銳地笑了幾聲，“聽見沒！她承認(rèn)了！她不要臉的糾纏蕭里，我是受害人，你們憑什么幫著一個小三，憑什么！”
我敏感察覺到薄悅的精神狀態(tài)已經(jīng)隱隱不對了。
她仿佛比我還要可憐。
這頓晚飯已經(jīng)無法再進行下去了，容嫣被保姆帶回了房間，王媽抓著薄悅，“小姐，您想鬧什么呢，腦子有病就去醫(yī)院看看……”
“你才有?。 北偤莺萃崎_王媽，又過來扒拉著蕭里的大腿，“阿蕭，我錯了，我不該這樣，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我是無辜的，我只不過想好好愛你而已……你看，我為了你什么都可以做，哪怕殺人犯法……”
蕭里嘖了一聲，甩開了薄悅，“今天沒吃藥？”
“吃藥……”薄悅喃喃著，“什么吃藥，我根本不知道……阿蕭，只要是你給我的，毒藥我都吃?！?br/>
我聽不下去了，我說，“你怎么變成了這樣？”
蕭里總算轉(zhuǎn)了眼珠子過來看我一眼，發(fā)現(xiàn)我這話是對薄悅說的，薄悅一下子激動起來，“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我才是最愛蕭里的，我為了他付出一切。”
“付出一切，包括殺人嗎？”
我咧嘴笑了笑，“害怕自己沒有我拼命，所以現(xiàn)在用盡一切想讓蕭里看見你的努力嗎？”
說實話，薄悅?cè)缃襁@樣狼狽不堪，我看得挺開心的，大仇得報一樣。
薄悅搖頭，像是在給自己洗腦，“我沒有殺人，我只是為了自己和蕭里的未來，解決一些問題而已……我是為了我們好……”
薄悅又哭又鬧，可是蕭里當(dāng)做沒看見，她尖叫了一聲上來掐我，江凜把我攔到背后一擋，自己脖子上倒是被薄悅的指甲劃開一條縫，陸在清倒抽一口涼氣，“嘶——報警吧，這瘋女人鬧起來沒完沒了了！”
“不……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報警！”薄悅倒退兩步抱住自己的腦子，“我沒做錯……警察不可能抓我的，證據(jù)我都銷毀了，我不會的……蕭里，你就是恐嚇我，你什么證據(jù)都沒有！”
她沒想過蕭里居然會知道一切，若是這樣，她今天就不會上門，這等于讓自己往火坑里跳，而薄悅把這一切都?xì)w根于我——因為我在，所以蕭里才會這樣對待她。
警察過來控制薄悅的時候，她還是那副說辭，像一個精神失常的瘋子，我看著薄悅被壓住，蓬頭散發(fā)雙眼血紅——為了蕭里變成這副樣子，卻始終得不到他的正眼。
在殘忍這方面，誰的造詣都沒有蕭里深刻。
可是薄悅頂多安個精神失常私闖民宅的罪名，因為那些證據(jù)時隔五年已經(jīng)不復(fù)當(dāng)初，搜集的力度一再被加大，警方暫時做不了判定，最后她又被帶回薄家，是薄謄過來接手的。
他看著自己曾經(jīng)那個白天鵝妹妹變成這樣，看了眼蕭里，“這五年你都對她做了什么？”
“關(guān)我什么事？”蕭里這回有反應(yīng)了，“薄顏走后五年我就沒主動找過她，誰知道薄悅一個人自己在干嘛？”
他好歹還想給點錢打發(fā)呢，就沒想過薄悅這樣糾纏得要命。
安娜摟著我不停的安慰，“小顏別怕，再也沒人對你動手腳了……阿姨一直不知道原來是薄悅干的，你別怕……”
我整個人居然一直在哆嗦，而我卻沒意識到。
不……絕對不能就這樣完了……我要把薄悅送進監(jiān)獄，我要讓她得到應(yīng)有的教訓(xù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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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薄悅的上門，蕭里把事情捅開，干脆什么都配合警察提交了一切，薄悅在兩天后又被警察帶走，被帶走的時候看著手上的鐐銬，她像是瘋了一樣，“蕭里？你送我進監(jiān)獄？為什么——你騙我！你欺騙我的感情！薄顏，你去死吧——我不會放過你，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沖她揮揮手，“再您媽的見?！?br/>
我坐在薄家里面，看著薄蔚和薄妤被兩家人的長輩搶著要。
余敏說，“小顏，真的謝謝你給我們蕭家生小孩……薄蔚，過來給奶奶看看……”
我哥薄謄抓著薄妤的手不肯撒，薄妤也很喜歡他，“舅舅你真帥！”
薄謄一個冰山臉，難得居然笑了，眼神又特別復(fù)雜，看著薄妤的臉說，“真好，像她……”
蕭里把我拉來了門外，看著我的眼睛，問我，“有什么想問的？”
我說，“你是怎么查到的薄悅？為什么以前從來不說。”
蕭里說，“因為以前……沒查啊?！?br/>
這個答案干脆利落，硬是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以為蕭里是早就知道了薄悅不是好東西，所以潛伏為了幫我報復(fù)；或者說蕭里可能還有更深的計謀，所以一切忍著沒說——
但我沒想到答案就是，蕭里說，哦，以前沒查。現(xiàn)在想起來了，所以順手查了查。
“你什么時候查到的？”
“一個月前?！?br/>
“為什么不告訴我？”
“因為你沒問我。”
“那這一個月，你為什么不先把薄悅抓起來？”
“忙著抓躲在國外的顧歷川了?！?br/>
“……”我現(xiàn)在有些無語，不知道該弄什么表情，干脆轉(zhuǎn)身就走，蕭里說，“你等等，事情沒結(jié)束?！?br/>
我對于這個結(jié)局，哪怕不接受，也得接受，薄悅自己作死真相大白，我覺得還不夠慘。
我想要她更慘，想要她經(jīng)歷一遍我的痛苦，我一定要把以前的一切重新加注在她身上！
可是蕭里說，“薄悅還會被放出來?！?br/>
我愣住了，呼吸開始急促。
他說，“動不了她……還有一個原因，她現(xiàn)在，精神有問題?！?br/>
法律和道德的漏洞。
我瞳仁縮了縮，是不是任何罪行只要披著精神失常的皮，就可以都被容忍？
我覺得薄悅真的很高明，比我高明多了，她永遠都會握著對自己最有利的武器，所以才敢這么放肆。
我站在那里好久，蕭里對我說，“所以，不出一個禮拜，薄悅就會出來，然后被送去精神病院關(guān)住，那些證據(jù)哪怕收集到了，對于她來說，要實行絕對的制裁，還是有些難?！?br/>
我冷笑看著蕭里，“你不是無所不能嗎？”
蕭里眼神恍惚了一下，對我說，“我知道你對這種下場不滿意，事實上，我也不滿意……一切進行的有些突然，而且……”
“不要再說了?！蔽彝崎_蕭里，“我有我自己的方法，不需要你。薄悅?cè)羰钦娴谋环懦鰜砹?，那就放出來好了，我精神也有問題啊，誰怕誰？”
蕭里狠狠震了震，我笑著紅了眼睛，“如果當(dāng)初你能早早察覺到這一切，如果你早點查到了真相，如果你相信我對你的坦白，就不會放任薄悅到現(xiàn)在！”
到現(xiàn)在這樣難以收場！
蕭里，幾年前我問你，若是薄悅做的一切的時候，你是什么選擇呢？如果那時你愿意站在我身邊……這一切就早就落幕了。
蕭里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他垂在身側(cè)的手指一根根攥緊，像是用盡了力氣在克制自己，面對我的質(zhì)問，他說不出一句話來反駁。
他，難逃其咎。
沒有任何難言之隱，也沒有任何別的劇情發(fā)展，這一切就是因為蕭里的疏忽導(dǎo)致的，哪怕說一句他是原罪，都不算過分。
真好，這一次你總算沒有別的隱瞞了，也沒有再做過什么為了我的背負(fù)，我總算能在這件事情上，恨你恨得干干脆脆。
既然想要救我，為什么還要遲到？
遲到了就是遲到了，沒有任何開脫的理由。事后的所有補救，都不過是……為了自己良心上的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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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所有的行李搬回薄家，薄悅出去了，我就進來了。晚上幾個人聚在一起吃飯，大家都各懷心思表情復(fù)雜，我對于薄悅的事情還不能接受，連帶著看見蕭里都是一臉仇視，余敏拉著薄妤說，“晚上去奶奶那里住好不好？”
薄妤把眼神投向我，余敏也帶著些許請求看著我，她實在想念自己的孫子孫女，希望我……能高抬貴手。
我對于那種眼神覺得有些不忍，低聲道，“薄妤，你自己選擇吧，我都支持?！?br/>
薄妤小心翼翼拉著余敏的袖子，輕聲道，“那媽咪……我晚上，和奶奶一起睡好不好？讓哥哥陪你……”
薄蔚看了我，我沒有別的表情，就對薄妤說，“好。”
兩個小孩同時松了口氣。
我覺得有些諷刺，我一個大人，居然到了要小孩替我擔(dān)心的地步。
晚飯結(jié)束余敏帶著薄妤走，又順路來找我，拉著我在書房里說了好一會話，我現(xiàn)在耳朵里什么話都聽不進去，滿腦子都是蕭里的過錯，而我卻成了承受一切的人。
原本一切早就可以結(jié)束，現(xiàn)在卻用這種不三不四的方式來收場。
無法忍受，我絕對……無法忍受！
余敏心疼又內(nèi)疚地看著我，“事情鬧成這樣……我們家也是罪人，小顏，阿姨知道你恨，但是你也別和自己過不去，氣壞了身子，不好?！?br/>
他媽媽都這樣放低姿態(tài)來討好我了。
后來余敏拉開書房的門，蕭里和薄謄站在外面，我看見蕭里，眼神一暗，想繞開他?？墒悄腥藚s伸手過來。
手腕被他握住，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太寒心了，蕭里……薄悅居然只是這樣一個下場，實在是太令我寒心了。
蕭里啞著嗓子對我說，“我們能再談?wù)剢?？?br/>
我說，不能。
蕭里說，“我沒想過會這樣……”
是啊，他習(xí)慣了一切事情都在他手里被把握的感覺，怎么會想到事情能超出他的意料？
我說，“你把薄悅弄進監(jiān)獄，再來找我談?wù)?。?br/>
薄謄說，“薄顏，薄悅也是薄家人……薄家若是出了殺人犯……”
我立刻尖銳地諷刺，“是啊，我可不是薄家人，薄悅在你們家要臉要形象，我死活就無所謂了對不對？”
能說出這種話的人，心該是有多硬??？
薄謄原本是想緩和我跟蕭里的關(guān)系，沒想到說錯了話，立刻閉嘴，沉默地替我擦眼淚，我說，“行，是我要求太多，是我太貪心，薄悅能被抓我就該滿足了對不對？”
薄謄皺起眉毛來，“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沒說話了，想去自己房間靜一靜，蕭里看著我走，想追上去，被自己媽媽攔住。
余敏說，“讓小顏自己呆一會吧?！?br/>
蕭里眸光深痛，“媽……”
“你也靜一靜吧?！庇嗝裟艘话炎约旱难劬Γ岸际且驗槟悴艜兂蛇@樣，你哪怕為了小顏做過多少好事，都不能抵消。薄悅這事兒我們本來就站不穩(wěn)腳，要是小顏實在不肯原諒你，我們也不強求，好好幫著她把孩子養(yǎng)大吧?！?br/>
蕭里沉默。
他知道的，他知道現(xiàn)在這一切……都是因為他當(dāng)初的所作所為才會導(dǎo)致，可是事后的補救，真的還有用嗎？
薄謄拍了拍蕭里的肩膀，沒多說別的，兩個人都臉上神色復(fù)雜，后來要走的時候，蕭里過來敲我的門。
我關(guān)在房間里一個人生悶氣，想也不想就說滾。
蕭里隔著門對我說，“你還在生氣嗎？”
我不想理他了，被子一悶整個人就什么都聽不見了，到了后來我感覺有人在摸我的被子，嚇了一跳，看見蕭里站在我床邊，手還維持著伸出來的動作，我愣住了。
回過神來紅著眼睛喊了一句，“你怎么進來的？”我不是把門都反鎖了嗎！
蕭里說，“把鎖撬了。”
狗東西，居然還會撬鎖！上輩子做賊的嗎！
我又嚷了一句，“滾出去?！?br/>
蕭里關(guān)上門過來找我，強行闖入房間就算了，現(xiàn)在還強迫我面對他，“薄顏——”
我不想抬頭去看他，可是蕭里抬著我的下巴，我伸手打掉他的手指，蕭里又來抓我，“你別鬧，你正視我好嗎？”
我咬牙切齒，“我根本不想看見你?！?br/>
蕭里動作一頓，“是因為薄悅嗎？”
我冷笑，“你也知道？”
“你想要她什么下場？”
蕭里問我，“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瘋了，走法律渠道不一定有用，所以……”
“我要她死無葬身之地?！?br/>
我抬頭對上蕭里的眼睛，伸手攥住了他的衣領(lǐng)，一根根收緊自己的手指，眼里是驚天的恨，“我要她承受一遍我曾經(jīng)所有的痛苦和慘烈，我要她坐牢，我要她身敗名裂，我要她死！”
蕭里怔怔看著我。
他從未想過他一個錯手，把我逼成了這副模樣。
男人將我摟進懷里，我沒反抗，但是他卻在顫抖。
我們之間，我已經(jīng)毫無畏懼了，每次害怕的，應(yīng)該是蕭里。
他對我說，“如果徹底解決了薄悅和顧歷川，你的人生……是不是才算重來？”
我沒說話，無聲睜著眼睛，任憑眼淚模糊視線。
我能不委屈嗎？我如何不委屈？
蕭里你當(dāng)初想過，有朝一日，我們之間會變成今天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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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悅殘疾的事情我是在三天后知道的。
知道的時候，我整顆心猛地一寒。
薄謄也是臉色慘白，告訴我薄悅不行了，現(xiàn)在躺在醫(yī)院里，全身上下都沒有一處好的，被電擊到失禁，失血過多意識昏迷，肋骨都斷了兩根，身上除了淤青血跡，還有男人留下的各種痕跡。
費璃是個直性子，聽說這消息當(dāng)場發(fā)了個朋友圈，連打了十多個哈哈哈哈哈，足以見得她內(nèi)心有多暢快。
她說，喜聞樂見大快人心奔走相告普天同慶！
【陸在清：女人真狠！】
【江凜：幸災(zāi)樂禍太明顯了吧！】
【費矢：你笑什么笑？】
【小梨頭：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今天明天都是好日子……】
【小梨頭：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小梨頭：統(tǒng)一回復(fù)，我最討厭的一個白蓮花被人揍了，我很開心，我就是這么直白，有本事喊她來找我?！?br/>
【費矢：……】
然而我手有點哆嗦，面對現(xiàn)在眼前的兄長，不可置信問了一句，“什么？”
薄謄看向我，那眼神很深，甚至帶著點打量，他可能以為……是我找人這么干的。
不是我。
我猛地想到了蕭里。
我當(dāng)場站起來，跑去自己房間給蕭里打電話，那邊沒接，嚇得我直接打車去了蕭里公司，一路心跳都快爆表了，后來看見蕭里坐在總裁辦公室里，警察圍滿了屋子，我愣住了。
我沖進去喊了一聲，“蕭里！”
蕭里正在接受警察的審問，看見我的時候，眼神有了些許波動，跟警察說，“我朋友?！?br/>
“哦好。”
警察給我讓路。
我一看這個架勢就有點慌，來到他身邊，聲音都抖了，“薄悅……是怎么回事？”
蕭里笑了，“正好警察也在問我這個。”
“你是薄悅的家屬嗎？”
警察也看我一眼，“一起來做一下筆錄吧，我們正在查是誰對傷患下手的，如果您有什么有用信息，請務(wù)必轉(zhuǎn)告我們?！?br/>
我在警察的本子上簽下自己的名字，隨后抬頭看蕭里，男人側(cè)著半邊臉，眼神看起來十分淡漠，絲毫沒受任何影響。我甚至開始混亂，薄悅變成這樣，是不是蕭里找人干的？
警察開始當(dāng)著蕭里的面盤問我，“你和薄悅是什么關(guān)系？”
“親屬，我是她姐姐?！蔽姨拱谆卮?，“不過后來我才發(fā)現(xiàn)我和她沒有血緣關(guān)系，我們薄家的情況有點復(fù)雜……”
警察說，“你和她平時有沖突嗎？”
我皺了皺眉，“有。”
蕭里挑眉，頗為意外。
警察一看我的表情，就立刻追問，“你們具體……”
我指了指蕭里，“情感矛盾，三角戀那種。”
警察各個張大了嘴巴，什么眼神都有，隨后立刻在筆記本上寫了下來，又問我，“你認(rèn)為，平時和薄悅關(guān)系不好的……”
我說，“我應(yīng)該是她最恨的人，她也是我恨之入骨的人?？上В疫€沒來得及下手，就有人替我動手了?！?br/>
警察剛閉上的嘴巴又張開了。
這場盤問整整維持了一個小時，我的確很有作案嫌疑，但是我當(dāng)時不在場證明十分完整清晰，警察將我列入了懷疑人名單里，倒也拿不出別的證據(jù)，只能再去尋別的薄悅親朋好友來做筆錄。我坐在沙發(fā)上怔怔看著警察走，想站起來問蕭里這件事，站起來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腳麻了。
我啊的叫了一聲，直接以一種跪拜的姿勢撲在蕭里大腿上，他還是安安分分坐在轉(zhuǎn)椅上面，腔調(diào)優(yōu)雅，看見我猛虎下山似的撲過來還嚇了一跳，后來似笑非笑對我說，“沒事別亂蹭男人的大腿，知道嗎？”
我狠狠擰了蕭里大腿一把，他嘶得一聲倒抽涼氣，然后我扶著膝蓋站起來，喘著氣抬頭，直勾勾看著蕭里，“薄悅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