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海灘,潮水有節(jié)奏的來來去去,成雙成對的游人沉浸在彼此擁有的濃情蜜意里,連互訴衷腸都變得小心翼翼。
羅麗捏了捏牽著的大手,羅彬轉(zhuǎn)頭問道:“怎么了?”
“為什么明知不公平,你總是選擇逆來順受呢?”
“我沒想那么多,只是懶得惹麻煩,反正又不打算去第二次。”
“其實你只要把襯衫解開,光那身腱子肉都能讓人退避三舍,你又何必委屈自己呢?”
“呵呵,我可沒打算讓人怕我。至于委屈,是你受委屈了才對?!绷_彬說著把羅麗拉到身邊,羅麗也順勢依偎著他,摟住了他的臂膀。
兩人任由海水沖刷著腳踝,海風(fēng)吹亂了頭發(fā),更把情話吹向遠處。
次日清晨,趁著陽光不燥,兩人乘坐輪渡到了佛光山。
羅彬把自己和陳建峰來佛光山的經(jīng)歷當(dāng)作笑話告訴了羅麗。既然是故地重游,兩人干脆棄了游覽車,重走登山路。
手牽著手走了沒幾步,遇見一個面容溫和的奶奶,那奶奶說自己是佛教協(xié)會的,看到他們年輕人也來拜佛覺得很欣慰。
“小朋友啊,可能你們不知道,現(xiàn)在佛光山有規(guī)定,外面的香就算帶上山也不能燒,必須用特制檀香?!?br/>
羅彬覺得這奶奶面善,就問她該怎么辦。那奶奶只說路邊的店鋪里就有檀香買,認牢佛教協(xié)會的招牌再進去,不然容易被人騙。
見那奶奶走遠,羅彬感嘆這佛教協(xié)會的信眾果然是樂于助人的。
把手里的香丟棄之后,認準招牌拉著羅麗進了路邊的一家店鋪。
檀香的價格分為98、198、398三個檔次。懷著心誠則靈的心思,羅彬請了一把98元的檀香,這才拉著羅麗繼續(xù)爬山。
沒想到佛光山的老奶奶還真不少,還沒到山頂,羅彬就被數(shù)位好心的奶奶推薦著買了蠟燭,金箔,蓮花燈,價格也是一件比一件貴。
后來更有位奶奶親自領(lǐng)著他們上山,說著佛光山各處的禁忌,無外乎讓羅彬破財免災(zāi),散財積福。
邊上的羅麗只是一味的偷笑,也不做任何表態(tài)。直到羅彬投來求助的目光,羅麗才拿出一張紅鈔,遞給那位引路的奶奶說道:“奶奶麻煩你了,我們想自己逛逛?!?br/>
那奶奶接過錢,臉上卻顯得很委屈:“哎呀,你看這,我們都是佛教協(xié)會的,是看你們心誠,又請了香、燭、金箔、荷花燈,我真不是為錢來的?!闭f完把錢裝進貼身口袋,又說了些慈悲言語,這才往回走了。
羅麗憋著笑問道:“怎么了?有人給你帶路不好嗎?”
羅彬一臉苦相的說道:“好是好,就是太貴了,不算買東西,光憑她指點的幾處,我身上的現(xiàn)金都塞完了?!?br/>
羅麗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朝他伸出一只手勾了勾。見羅彬一臉問號,羅麗不容置疑的開口道:“把銀行卡交出來?!?br/>
羅彬翻著錢包問道:“干嘛?你要用錢嗎?”
接過他遞來的銀行卡,羅麗才說道:“以后生活費你找我預(yù)支,卡里的錢不能動?!?br/>
羅彬覺得自己確實容易散財,今天這財政權(quán)交的也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
見著他沒有絲毫反抗的意思,羅麗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下次回羅家凹,我把卡交給叔叔。至于你嘛,以后就靠我養(yǎng)活了,如果你好意思拿著我的錢去風(fēng)流快活,那我也認了,畢竟現(xiàn)在也燒不死你。”
“不是吧!你現(xiàn)在就準備包養(yǎng)我了?”羅彬顯得一臉委屈。
羅麗點了點頭,仰著脖子說道: “沒錯!以后我就是你老板,能拿多少生活費,就得看你表現(xiàn)了?!?br/>
羅彬吹了下額前的發(fā)絲,又甩來甩發(fā)型,雙手按住羅麗身后的石柱,支撐著傾斜的身子,鼻尖貼著鼻尖小聲的問道:“老板,這薪水,是計件還是包月啊?”
羅麗矮身從他身下躲過,一邊蹦跳著朝前走,一邊對身后的羅彬說道:“和農(nóng)夫山泉一個價?!?br/>
羅彬手軟人歪,一頭撞在了石柱上。
……………
兩人手牽著手把佛光山走了個遍,見到有磕頭上山的,也有含淚祝禱的。
羅彬想起自己那段避世無助的日子,不免也有些凄凄然。
匍匐在大佛腳下的香客,顯得那么的渺小。也不知這金身大佛能否見著民間疾苦,慈航普度。
供了檀香、燒了金箔、插了蠟燭,在點燈的時候遇見一位老人,干凈素雅,衣著不俗。
見他隨手捐了一個供桌,一對燭臺,就花了十幾二十萬。羅彬咂了咂舌對一旁的羅麗說道:“這才揮金如土嘛,我現(xiàn)在只怕是拼了全力也捐不了一個燭臺啊?!绷_麗憋著笑擰起了他的腰肉。
沒想到這話卻被那老人聽見了,他笑呵呵的走到羅彬身前說道:“年輕人切莫妄自菲薄,眼下賺錢的機會很多,只要能把握住一次,掙出一副身家又不是難事?!?br/>
羅彬正愁以后生計,見老人有指點的意思,趕忙脫離羅麗的二指禪,賠笑討教。
老人原來是個島國人,全名北原冬吾,是個華國通,常年都在華國做投資生意。
他對羅彬提到的創(chuàng)業(yè)熱點逐一做著分析,對資本運作和資源整合有著獨到的見解,羅彬因為自己的創(chuàng)業(yè)經(jīng)歷,對團隊和執(zhí)行也有自己的認識。兩人聊的投機,臨別時還互留了聯(lián)系方式。
被晾了半天的羅麗滿臉不屑,“你要真有好的項目,要投資你可以找我啊。”
羅彬摟著她的肩膀解釋道:“最關(guān)鍵的并不是錢,而是帶著資源的人。如果項目能跑出來,外面熱錢多的是,但前期光拿錢有什么用?”
“那你需要什么資源?我給你找?!?br/>
“李雄文的資源我可不要,如果要我向他低頭,還不如直接做他上門女婿來的省事呢。”
見羅麗不再說話,羅彬干脆換了話題:“我們找地方吃飯去吧,走了半天路,我都餓了?!?br/>
半山腰的農(nóng)家菜館生意火爆,店里的服務(wù)態(tài)度卻很一般,好在菜品不錯,價格也適中。
吃完飯,兩人回了海洲酒店休息,一直睡到了下午四點。
當(dāng)兩人商量著該去哪里吃晚飯時,羅彬卻接到北原冬吾的電話。
北原冬吾說和羅彬一見如故,想和他繼續(xù)聊聊項目的事兒, 兩人在電話里約定去海邊的鴻運樓一邊吃飯一邊細聊。
等羅彬掛了電話,羅麗卻顯得有些不高興。
“你怎么了?”羅彬問道。
“沒什么,只是覺得那老頭不懷好意。”
“不懷好意?你不會以為島國人就是壞人吧?你看看國內(nèi)有好多公司都有島國投資人的身影,這是互相共贏的事,沒準他就是看中我這個人,準備支持我呢?”
羅麗盤腿坐在床上,聳了聳肩 “那行吧,我就陪你去看看,他究竟是個伯樂還是匹豺狼?!?br/>
羅麗穿了一件波西米亞風(fēng)的花色長裙,仙氣十足,羅彬一身休閑短衫,干凈清爽。他們手牽著手來到鴻運樓,早有人等在門口。
等他們的是個衣著干練的女人,面露英氣。躬身見過之后,領(lǐng)著兩人來到二樓的一個包廂。
包廂很大,紅色裝飾配著鎏金桌椅,迎面是一整片透明玻璃墻,墻外的海景一覽無余。
一進門,坐在門左會客沙發(fā)的北原就站了起來,抬手引著兩人入座。
羅彬一時分不清賓主座次,要以景觀算起,主位就在門這邊;以門算起,主位就得背靠著海景。好在北原虛引了一下,羅彬才看到右邊墻壁掛著一幅碩大的油畫,仿的是知名畫家的「兩族結(jié)盟」。
羅彬牽著羅麗走到圓桌左邊,和北原挨著分賓主坐下,那個帶路的女人反身出了包廂。
不消片刻,服務(wù)員陸陸續(xù)續(xù)的把菜肴擺滿了圓桌,有堂灼的珍貴海鮮,有男女各異的營養(yǎng)的燉盅,不一而足。
羅彬和北原相談甚歡,直到甜品上齊,撤下了服務(wù)員,羅彬還意猶未盡的說著創(chuàng)業(yè)規(guī)劃。
北原一直等他說完,卻沒有接過話頭,而是清了清嗓子,神色略顯尷尬“老弟,其實賺錢的路子不應(yīng)該局限在創(chuàng)業(yè),只要是能用自己的能力獲得足夠的報酬,這比創(chuàng)業(yè)要容易很多?”
羅彬咂了咂嘴里的殘酒,挺直身子問道:“什么意思?我怎么沒聽明白?!闭f著又轉(zhuǎn)頭看了看羅麗,只見羅麗依舊低頭吃著東西,一言不發(fā)。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zhuǎn)回頭看著北原問道:“你不會是間諜吧?準備一頓飯就讓我賣國了?”
北原聞言連連擺手“誤會了,誤會了,羅彬老弟,我只是愛惜人才,希望你能去島國發(fā)展?!?br/>
羅彬看著北原哈哈哈的大笑起來,他用胳膊碰了碰羅麗說道:“媳婦,機會來了,去島國,下海,夫妻檔?!?br/>
羅麗沒好氣的瞥了羅彬一眼,冷冷的丟下一句“不去。”然后繼續(xù)吃著甜品。
羅彬嬉笑著彎腰,用手拍了拍桌子,忽然又挺直身子,看著北原正色的說道:“不去!”
北原像似早就知道答復(fù),臉色反而平靜下來,“我們可以給你很多的錢,不計其數(shù)的錢。只要你愿意,我們什么條件都答應(yīng)你?!?br/>
這話聽的羅彬直眨眼皮,他緩和幾分表情問道:“你們究竟對我哪里感興趣?不會是聽說我那方面厲害,真找我拍電影吧?”
北原噙著笑意說道:“兄弟你真會開玩笑,其實你我心知肚明,何必再問呢?”
羅彬揚了下下巴 “我很好奇,你們是從哪得到我的資料的?”
“其實你的信息境外勢力都已經(jīng)知道,消息來源我們只知道是華國境內(nèi)傳出去的,具體是誰,我們也不清楚?!?br/>
“那你們就沒打算綁架我?”
“羅彬君,我們島國是抱著誠意來的!”
羅彬臉上輕笑,也不理他,轉(zhuǎn)頭看著羅麗問道:“媳婦,吃飽了嗎?”
見羅麗點頭,羅彬起身對著北原說道:“原本還以為朋友無國界,看來是我異想天開了。謝謝你的招待,但我媳婦說了,國外一概不去。”
說完拉著羅麗的手就往外走,身后的北原起身說道:“羅彬君,其他國家的行動隊會不擇手段找你,你可要小心啊?!?br/>
見羅彬頭也不回的走了,門外的女人進入包廂,急顏厲色的用島國語說道:“需要用特殊手段嗎?”
北原聞言擺了擺手,同樣用島國語說道:“芳子,你知道「冬吾」是什么意思嗎?是堅持不放棄。我們先靜觀其變,我有的是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