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
輪胎與地面瘋狂摩擦,隱約可見幾縷輕煙。
在猛烈的加速咆哮聲中。
“老大快閃開!”
“瑪?shù)率裁疮傋?!?br/>
羅非聽到手下驚恐的叫喊聲,下意識就地一翻滾。
咔!
車子就停在眼前戛然而止。
羅非瞪大了眼睛,大口大口的喘息。
看著眼前深深的車胎印痕,硬生生嚇出一身白毛汗。
“這、這TM是想把我往死里撞??!”
羅非顫巍巍地抬起頭,腿都像面條似的軟了。
豆大的汗珠更是蒙在眼前,一切暈染的朦朦朧朧,全都看不真切。
啪嗒。
半晌,好似過去一個世紀(jì)那么漫長。
車上才有人快速推門下來。
“楊桃,你沒事吧?”
耳聽著熟悉又溫柔的關(guān)懷聲。
楊桃眨眨眼,只覺得恍如隔世。
恐懼、驚悚如煙霧般消散,剩下的只有快速接近的身影,和溫暖堅實的懷抱。
“沒事了,有我在這兒,沒人能欺負(fù)你?!?br/>
張易說這話時,雙眼閃過一抹寒光,冷冷掃向僥幸逃過一劫的羅非。
他沒想到,來工地找茬的居然是萬龍門的人。
還真是冤家路窄。
他上午才狠狠羞辱過萬龍門分舵的舵主齊泰,到了下午他手下居然又犯到自己手上來。
張易不敢想象,要不是自己恰巧閑得無聊,懶得去公司,直接選擇跟上楊桃。
那么楊桃遇到危險,會不會自己根本來不及營救?
要按照張易以前的性子,事不關(guān)己他肯定懶得多管閑事。
但楊桃不一樣……
王安安和周秋雪的閨蜜,永遠口是心非,實則默默開始崇拜他,跟他有說有笑的女子。
他不負(fù)責(zé)任背后,默默收拾爛攤子的小跟班。
“你跟天借膽,敢動我的人?!”
張易安撫完楊桃。
看她一臉驚魂未定,心有余悸的樣子,就知道是嚇蒙了還沒回魂。
雙眸危險瞇起,張易緩緩轉(zhuǎn)過身來,冷笑著盯著汗流浹背的羅非。
羅非心神猛地一緊。
冷不防就像是被叢林野獸盯上,腦中警鈴大作,不斷催促著他逃跑。
然而,往哪逃?。?br/>
這本來就該是他的主場!
羅非瞥了一眼自己身后的手下,再看張易已經(jīng)下了車,徹底沒了顧忌。
“切,原來你就是偉華資本的那個負(fù)責(zé)人?!?br/>
“虧外界夸的神乎其神,我看不就是個小白臉。”
和手下壯漢一起哈哈大笑起來,羅非抹了把臉上的汗,又露出猙獰的狠笑。
“今天這材料,你是買也得買,不買也得買?!?br/>
“甚至老子還改變主意了。你們偉華資本不交保護費可以……”
羅非貪婪的目光再度放到楊桃身上,抬手直勾勾指著她。
“把這個女人給我泄泄火,讓我玩爽了,說不定能放你一條小命?!?br/>
他自以為這個要求不過分,拿一個女人,換張易免受處罰的條件,已經(jīng)足夠大度了。
不然換做是誰,敢悶聲不吭開車撞他,鐵定要被大卸八塊喂狗。
張易聽了羅非的條件,非但不怒,反而笑了起來。
“呵呵,真是好久沒聽見這么愚蠢的要求了?!?br/>
曾經(jīng)齊泰也是這么指著他鼻子,讓他跪下道歉。
沒想到,他的手下比他還要愚蠢……甚至把手伸向了他身邊的女人。
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張易笑著笑著,眼神愈發(fā)冰冷。
羅非的手下敏銳察覺到什么,連忙走過來擋在他們老大面前。
“老大,這小子看起來不像是善茬,您快走,回去叫人。”
“就他?對付他老子一根手指就能把他摁趴下!”
羅非卻咧起一抹陰笑,擺手就對小弟下令道:
“既然他不答應(yīng),就給我把他剁了,再把那娘們搶過來一樣?!?br/>
“我倒要看看,偉華資本沒了負(fù)責(zé)人,這塊還不成了無主之地?!?br/>
地下勢力最擅長的可就是畫地圈地盤了。
別看他只窩在小牛灣,對外頭消息可靈通的很。
知道腳下踩著的這塊已經(jīng)成了價值飛升的寶地,羅非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眼中貪婪的精光大盛。
干掉這小子,說不定能給萬龍門帶來更大的利益,這么一來,他反倒能立下大功。
如果這份功勞被總部看在眼里,說不定能越過齊泰,一舉成為天海萬龍門的王!
就在羅非想入非非,幻想著自己未來吃香喝辣的土皇帝生活之際。
他的手下已經(jīng)怒吼一聲沖了上去。
“不自量力?!?br/>
張易看都不看,兩巴掌甩了上去,直接將人轟飛到腳手架上,再重重落地。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不斷響起。
不到二十秒。
當(dāng)張易走到羅非面前,羅非的美夢也被修羅般的恐怖氣勢驚醒。
他瞪大眼睛,立時不敢置信地瞪著腳下七倒八歪的一地人。
“這就是你依靠的手下?”
張易偏了偏腦袋,“看起來好像根本不堪一擊。”
羅非驚恐得瞳孔緊縮,兩股戰(zhàn)戰(zhàn),霎時嗷一嗓子退后好幾步。
渾身打著顫,牙齒咬得嘚嘚作響。
“你、你TM還是人???”
這才過去多久?。?br/>
他再能YY,前后也不到一分鐘吧!
這小子都做了什么!
他的手下,竟然全都被擺平!
簡直比魔鬼還要恐怖!
“我、我可告訴你,小子,我是萬龍門分舵主齊泰父親齊老的手下!”
“我給齊家辦事,推銷你們公司材料的事就是齊老指示我辦的!”
“你、你要敢動我,變相得罪了齊老,那小心后果難料!”
事已至此,羅非只能抱著僥幸的心態(tài),抬出齊泰和他父親的名義,試圖威脅張易。
萬萬沒想到,他不提齊泰還好。
一提齊泰和所謂的齊老。
張易嘴角扯出一抹古怪的笑意,忽然反手一記耳光!
啪!
羅非大叫一聲,人直接被扇飛出去!
噗通。
羅非重重摔在一輛鏟車上,霎時大口大口噴著血,滿眼驚慌恐懼地盯著走來的人。
“你、你竟然真敢打我?。俊?br/>
“我是齊老的人,齊老和舵主不會放過你……”
張易懶得聽他廢話,直接掐住他的脖子。
雙眼冷厲如刀,轉(zhuǎn)瞬又如古井般平靜。
“說,到底是誰出的主意。”
張易不信事情有那么的湊巧。
小牛灣項目,三家同時動工。
王家被郭杰派人找茬,算是有情可原。
周家尚無動靜,沒道理眾多勢力知曉偉華資本有他和百億米金支撐,都敢隨便動手,而不是選擇觀望形勢。
畢竟,新出爐的水港項目還吊著無數(shù)人的胃口。
本地不知多少名流正在坐山觀虎斗,想看看秦氏和商業(yè)聯(lián)盟的碰撞,到底誰會落入下風(fēng)。
這種微妙的局勢下,就算是李欣然和葉盈,也不會擅作主張,做出這種不智之舉。
“所以,你背后的老板,到底是誰!”
張易猛然又一用力,掐的羅非臉色漲紅,很快變得青紫。
“放、放手!我說,我全都說!”
“是、是齊老手下的客卿,柳山海的主意!”
“他說跟你有仇,故意設(shè)這個局坑你!”
羅非說完,張易就松開手,驚得他劫后逢生,急忙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喘息。
“哦?柳山海?”
張易隱隱覺得這個人名有些耳熟。
羅非算是怕了他了,急忙嗓子嘶啞地補充道:“柳山海是按摩會所的老板!”
“他說你們見過的!”
“按摩會所么,我好像知道他是誰了?!?br/>
張易冷冷一笑,腦海中翻找著過去的記憶,很快在一個膽小如鼠的中年男人臉上定格。
撇下死狗一樣的羅非,他轉(zhuǎn)身朝楊桃走過去。
“楊桃,你跟著我走一趟?!?br/>
“放心,萬事有我,你不用害怕。”
楊桃剛剛才從得救的驚喜中清醒。
回過頭來,一看這眼前血腥的場面,頓時被嚇了一跳。
聽著張易的話,她也呆呆沒有反應(yīng),只知道機械性點頭。
“這、這些都是張易干的嗎???”
“他也太兇殘了,這種事不應(yīng)該叫安察來嗎 ?為什么非要他武力解決……”
楊桃心里涌上驚濤駭浪的時候。
張易帶著她上車,眼里寒芒一閃而逝。
既然事情是因那個柳山海而起,那他這次就去按摩會所一趟,讓他徹底老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