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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真快,眨眼之間,01年的十月一日國慶節(jié)快要到了,田建德打電話來,說他公司“十?一”放假七天,邀請林天勝和慧子到他家過仲秋節(jié),說人多了熱鬧些。
林天勝有些猶豫不決,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掛了電話,心中有些悵然若失。
不一會兒,孫福貴打來電話,叫他和慧子到他家去過仲秋節(jié),說大家在一起熱熱鬧鬧地過個痛快的節(jié)日,最主要的是要和林天勝喝個痛快。
這樣一來,林天勝有些左右為難。
試想,無論他和慧子到誰家過節(jié),都會陷另一家于不快。若說田家能到福貴家中過節(jié)最好不過,可怎么可能?田家一大幫人,上有老,下有小,也有別墅,過節(jié)期間親朋好友相互拜訪的尚且應接不暇,怎么可能傾巢而出到福貴家中過節(jié)呢?反過來,讓福貴全家到田家過節(jié),也似乎不妥。孫福貴的兒子大學放假回來,與田家上下等人相互又不熟悉,吃飯和說話難免都不能自由暢快,少不了尷尬。況且,自己和慧子二人雖說也有了住處,但這里畢竟是在他鄉(xiāng),這個住處也只能算是個臨時棲身之所,而不能準確地稱之為家,因為這里缺少家人,更缺少那種家的氛圍。
佳節(jié)將至,林天勝能夠聞到空氣中彌漫的越來越濃的節(jié)日氣氛,聯(lián)想到自己身在他鄉(xiāng)數(shù)載,除了慧子,仍然是獨自一人,無依無靠,四處漂泊,不禁產(chǎn)生了一股淡淡的愁緒,壓抑在胸中無法排遣,臉上的笑容便少了許多,變得有些沉默寡言。
慧子看在眼里,有些納悶,也有些惶恐不安。她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做錯了,也不知道是誰惹到他了,讓他如此悶悶不樂。不過,她愿意相信是自己哪地方做錯了什么,讓林天勝生氣了才這樣子,所以她每天都象只溫馴的小貓十分乖巧地跟在林天勝身邊,陪著笑臉,不敢多說一句話,生怕一不小心惹翻了他,會被趕出家門不要她了。于是,她變著法子向?qū)O福貴老婆學做一些可口的飯菜給他吃,又是韭菜餡三鮮水餃,又是意大利披薩餅,中式的和西式的所有他愛吃的都學著做了,可始終不見他臉色放晴,整天愁云密布的,象是能擰出水來似的,不免十分著急起來。
對于慧子的焦慮與小心,林天勝也不是沒看在眼里。他知道自己這幾天情緒不高已經(jīng)嚇到慧子了,可他就是無法提起興致,對什么都有些索然無味,哪怕說些高興的話來哄哄慧子,他也覺得困難。這是怎么了?這幾天憂心忡忡地,好象要發(fā)生什么天塌地陷一般的大事兒似的,可他又不便對慧子明說,慧子膽子忒小,說了會讓她更加擔心。
林天勝琢磨了半天,終于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他決定帶上慧子,辭別孫福貴和田建德,出去轉(zhuǎn)悠幾天,最好那個地方有山有水,有樹有草,有吃的有玩的,反正只要是熱鬧的就好,當然,必須有住的地方才行。不過,具體去哪兒,他沒想好。
于是他對慧子說了自己的打算,本想聽聽慧子的意見,誰知慧子一聽一蹦老高,拍著手叫道:“好耶,好耶!終于可以出去玩嘍!”簡直是忘乎所以。
林天勝心念一動,面色忽地嚴肅:“你高興得是不是有點兒太早了?我還沒說準要去哪里,也沒說什么時間走,更沒說一定非要帶你去啊,你干嘛樂成這樣子?”
猶如一盆冷水澆頭,慧子的笑容立刻僵在臉上,呆怔了一下,眼一紅,撅起小嘴跑到小屋里,“砰”地一下關上了房門。
林天勝笑了笑,也沒過去敲門解釋幾句,搖了搖頭,便坐下來翻看道士留給自己的那本書。
這孩子,真不禁逗。眼看馬上跨過18歲門檻了,可行為還是如此情緒化,日后在社會上立足,恐怕會左右碰壁,頭破血流啊。此次出游,非帶上她不可,讓她多加歷練歷練,盡快成長起來。日后自己撒手,云游他鄉(xiāng),心里會踏實些。
林天勝估計,慧子是個冰雪聰明的孩子,不會被自己剛才一番搶白所蒙蔽,片刻之后就會明白自己的意圖,不致于生自己的氣,說不準她反應過來后在屋里捂著嘴在床上打滾偷樂呢?畢竟對她來說,此次出行是她人生的頭一次,興奮會高于一切的。
林天勝現(xiàn)在有兩個問題急需要解決:其一,每次治好一個病人,自己的元氣都要損耗不少,渾身都要因這元氣的損耗而導致虛脫暈眩良久,尤其這元氣恢復得極慢,要連續(xù)十余天行功方能恢復一二;其二,每次治愈一個病人,體內(nèi)的金丹與病氣征伐過后,金丹的光澤和亮度都會比原來灰黯不少,就象被病人的病氣裹住了一樣,形狀不規(guī)則,也變小了許多,自己好象得了與病人一樣的病癥,須動用體內(nèi)元氣清理數(shù)日方能干凈。
這兩個問題要是不解決,就算是林天勝再有能耐,他也只能治愈極少數(shù)病人,而且需要時日恢復體能,根本無法象西醫(yī)那樣連續(xù)同時接治大量病人,并且醫(yī)治的病人越多,越會極大地影響他的內(nèi)功修煉進程。
他急切尋找一種辦法,一能快速補充自己損耗的真元,二能在醫(yī)治過程中將病氣迅速排出體外。這種方法按他目前狀態(tài)是難以找得到了,他必須得走出去,尋到師傅或象師傅那樣的高人指點才能很快解決,“假傳萬卷書,真?zhèn)饕痪湓挕保@才是促使他下定決心利用長假出行的真正原因。
不可否認,此次出行,踏名山大川,訪名勝古跡,林天勝一邊可以欣賞壯麗的大好河山,開闊自己的胸懷與眼界,一邊可以“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增加自己的社會歷練,如果再機緣巧合,能夠?qū)ぴL到師傅,重敘師徒之誼,并且得到師傅的耳提面命,那就不枉此行了。
林天勝將這個思量已久的打算告訴了田建德。
田建德略露一絲遺憾,笑著說道:“也好,帶慧子出去散散心,要是錢不夠,盡管開口。所謂‘窮家富路’,出門在外的,可別虧了自己和孩子。一路上特別要注意安全,別急于趕路,愿意什么時候回來就什么時候回來。我要不是有一大幫親朋好友要親自迎來送往,真想跟你一起出去放松放松,無奈‘人在商海,身不由已啊’,沒辦法!不過,我讓司機開我那輛越野車跟你一起去,這個司機是個轉(zhuǎn)業(yè)軍人出身,功夫不差,路上也好有個照應。我父親這幾天老念叨你,要我請你到家里來坐坐,既然你要出去旅游,這些等回來再解決也不遲,我會向父親解釋的,你就放心地去吧,如果有什么事情隨時給我打電話,一路保重!”
林天勝笑嘻嘻地說道:“錢就不用了,我手頭足夠,上次在省城給的錢還一點兒沒動呢。司機和越野車就暫時借用一下,等我學了駕駛證后就不用麻煩你了?!?br/>
林天勝又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孫福貴。
孫福貴一聽,立刻笑逐顏開:“好啊,好?。∧闵┳雍臀艺跒榧倨诙几尚┦裁炊l(fā)愁呢,這下好了,我們倆也跟你出去轉(zhuǎn)悠轉(zhuǎn)悠?!?br/>
林天勝就問:“那你兒子回來怎么辦?”
孫福貴說:“唉,你還擔心他呀,這兔崽子早把我們給拋到腦后了。他早來電話了,說他這個假期不回來過節(jié),和同舍幾個結(jié)伴出游了,我剛給他匯過錢了呢?!?br/>
林天勝一聽,高興起來:“這樣最好了,咱們一起去。反正錢也沒有賺完的時候,不如就此歇息幾天,一起出去逛逛!”
孫福貴說:“咱們哪天出發(fā)?我回去準備準備,路上多帶些東西,外面的東西可貴著呢,還是自己多帶些便宜?!?br/>
林天勝道:“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已經(jīng)準備好了,你們倆只管跟車就行。我看咱們明天就出發(fā),提前幾天,避開客流高峰,早去早回吧?!?br/>
孫福貴回答:“好咧,就這么定了,明早見!”
“明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