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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了決定,齊伏就略略加快了速度,向據點走去。他要回去令屬下尋找連翹,更重要的是,還要問問他們尋找斗笠神的結果。
斗笠神的身手,就是向來很自信于武力的齊伏也是極佩服的。他還從未想過,這世上能有人僅憑一人將時雨城攪和得天翻地覆。而幸運的是,這個斗笠神是偏向著時雨城的。因而,自從幾日前斗笠神聲名大噪,齊伏就開始令人找到他,試圖將他拉攏過來,與他談談一同偷襲的事。畢竟,這個被稱作斗笠神的人不光有神乎其神的身手,還似乎掌握著某種能夠令人聽命于自己的異術,如若有幸能讓他加入,齊伏相信,此次偷襲成功的可能性恐怕能從三分直接漲至十分。
然而,盡管已經追了數日,齊伏的屬下卻沒有一個人追得到斗笠神。實際上,不光是他們,還有時雨城的百姓和嵐國人,無數人都想要追到他,卻沒有一個人成功。他和他的隨從不光身法極快,還很擅長斷絕他人的追蹤。他們將自己沿途的蹤跡毀得干干凈凈,讓人根本查無可查。
也不知今日他們追到他了沒有……恐怕已經沒有希望了。不管他們能不能追到斗笠神,此次偷襲都不能再拖了。
齊伏瞇著眼睛,整個人在黃昏的陽光下顯得毫無干勁,似乎吊兒郎當不在乎任何事……心卻已經沉了下去。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忽然看到了一個匆匆路過的女子,眉頭緊鎖,好像正煩惱地考慮著什么事情。最重要的是,這個女人讓齊伏看得十分眼熟……
“連翹?”意識到這個女子是誰,齊伏頓時脫口而出,道。
這可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連令人找人的工夫都省了。
連翹聽見了他的呼喚,停下腳步,轉頭看著他,卻沒有什么特別的神色。這可不太正常,平日里,這小丫頭為了討好齊想,連帶著對哪個姓齊的都殷勤得不得了。若是在往日,看見了他,她可早就畢恭畢敬地跑過來了。
齊伏感到有些奇怪,卻又想到,這小丫頭可是曾經潛入齊家向老女人復過仇的,如今怎么可能對他恭敬,不尋仇已經是不錯了。
想通了這一節(jié),齊伏反倒對連翹看得順眼了不少。這才是正常人該干的事兒嘛,這小丫頭總算把瞎了的眼睛治好了。沒想到這唯唯諾諾的小丫頭竟然能有膽子有本事干出公然向齊家的老女人復仇的事,這可讓齊伏很是欣賞。
只可惜,這件事卻反倒將要要了她的命……想到這兒,齊伏倒真有點不忍心對她下手了。
然而,他終究算不得是個好人,更不會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因自己的想法而做什么隨心的事,便將心里頭的那點可惜給壓了下去。
“連翹,跟我走一趟唄?!饼R伏走上前去,懶洋洋道。
“……你有什么事嗎?”連翹問道。
說實話,齊伏可沒想到連翹會用這樣的態(tài)度應對他。他原本以為,他忽然自顧自地要她跟他走,她要么會不理他,要么會嘲諷他,不管是哪一種,他都打算把她直接打昏帶走,按計劃行事。
可她卻沒有,反而一臉理所當然地反問他要做什么,好像他根本就不是她所痛恨的齊家的人。
娘親說過,做人要有禮貌。既然對方這么有禮貌地問他問題,他當然不能不理人。于是,齊伏想了想,決定說實話,道:“今夜,我們打算偷襲嵐*營,需要你去色|誘將軍?!?br/>
像這樣把實話告訴她,她一定會發(fā)怒的……這樣,他總能把她打昏帶走了吧?
然而,令齊伏沒想到的是,連翹聽了他的話,卻絲毫怒意也沒有,反而……一臉驚喜?!罢娴膯??”她立即接道,顯得很是高興,好像他根本不是讓她去獻身的,而是給她雪中送炭的。
“……你聽懂我的話了嗎?”齊伏頓了頓,確認道,“我說,要讓你去色|誘將軍……貞潔不再的那種?!?br/>
“我聽懂了呀?!边B翹一臉期盼道,“今晚就去可以嗎?”
……齊伏從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女人。
清鳴沒想到自己一出門就能撞到這么大的便宜。
就在不久前,她剛剛因為婆婆的一顆糖而獲得了數萬體力,而這體力卻一直在隨著時間的增長而減少。她算了算,發(fā)現這個體力增值最多只能維持十二個小時。原本,她的速度就已經趨近于無敵,唯一可以算作問題的就是體力。而如今,她忽然獲得了這么驚人的體力,怎么可能不趁機做點什么事?
于是,在匆匆地把已經變小昏迷的賀涂送回家中安頓好后,她就立即返回城中,打算借機完全馴服時雨城中的嵐國士兵。
然而,想是這么想著的,她的心中卻還有幾分遲疑。嵐*營中駐扎著足足上萬士兵,就算她這幾天已經馴服了不少,還是存在著近萬沒有被馴服過的人的。除去人數眾多,他們還有可能大規(guī)模地放箭,或是布置什么有可能很有效果的陣法,總之,可能出現的亂子太多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就很渴望能夠直接進入到嵐*營的中央,找到嵐國的將軍,先將他馴服。如果能得到將軍的順從,再加上戰(zhàn)爭時代嚴苛的軍紀,士兵們當然就不會為她而惹出什么大亂子了。
然而,這卻也只是妄想而已。她自認還沒有能耐靜悄悄地避開無數士兵,直接找到將軍那里去。
當然,她也曾試圖找已經被馴服過的嵐國士兵幫忙,要他們將她順進軍營里去。然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她才發(fā)現,此時,在偌大的時雨城竟然連一個綠名的嵐國士都找不出了,就連上午剛剛被馴服的校尉和眾多屬下都已經不見了蹤影。
在找了幾圈之后,清鳴不得不承認,盡管很難想象,嵐國的應對恐怕真的比她的想的還要好得多。他們顯然已經意識到了被馴服的人的不同,此時恐怕已經對所有人進行過盤問或是別的什么,也許是寧可錯認不可放過,總之已經精確地控制住了所有已經被馴服的人,不再任由他們外出了。
這么一來,悄悄接近嵐國將軍幾乎就成了不可能的事。
就在清鳴皺著眉頭考慮其他方法的時候,卻沒想到,自己忽然被一個男人叫住了。
叫住她的男人長得一張好看到扎眼的臉,卻整個人都顯得懶懶散散的,帶著一份吊兒郎當的慵懶氣息,感覺像是在臉上就寫著“怕麻煩”三個字。
原本,清鳴聽這個人叫自己“連翹”,還當他又是這個身體的原主認識的麻煩。然而,她卻沒想到,這個人叫住了她,一張口就解決了她的大問題:“我們要你去色|誘將軍?!?br/>
……這不就是說,她可以直接借助他們去到那個將軍的身邊了?清鳴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的運氣竟然會這么好,先是體力暴增,又是恰好能被人送到將軍的面前去,真是整個人都充斥著炫目的主角光環(huán)。
“今晚就去可以嗎?”所以,清鳴真切地要求道。
于是,清鳴就沐浴在這個男人被徹底地刷新了三觀的目光下,無比配合地跟著他離開了。
照這個自稱齊伏的男人的說法,他打算把慢性毒下到她不能描寫的部位里,然后靠某些脖子以下不能描寫的事將毒傳播到嵐國將軍的身上。因而,在將清鳴帶到一家客棧后,他就找來了一個顯然是他的屬下的女人,命令她把那種毒塞|進她不能描寫的部位里。
這種事當然不會成功。在關上門和這個女人獨處之后,清鳴馬上就馴服了這個女人,順利地問出了她將會被下毒和迷藥的事,然后再三再三再再三,費盡口舌地拒絕了她要幫助她逃跑的要求……而后,她要她欺騙齊伏,說她已經被下了毒和迷藥,同時按照女人所說的迷藥效果,裝起昏迷來。
齊伏顯然很相信自己的屬下,在從屬下的口中得知清鳴“已經被下毒”之后,就命她將清鳴帶回據點。
齊伏對于下屬的信任倒是讓清鳴省去了不少事。本來,她還擔心會露餡,已經準備好在萬不得已的時候,要把齊伏也馴服掉。只是,她實際上不太想這樣做。被馴服的人都會無條件地偏向她,如果齊伏被馴服了,難保不會不愿讓她以身涉險,不再愿意把她送到嵐國的軍營里去。
好在,并沒有人發(fā)現清鳴還醒著。這讓清鳴得以被帶進了這些人的據點,然后,在夜色降臨的時候,被送入了嵐國的軍營。
崇尚武力的嵐國人并不擅長陰損的手段,連存在著能這樣下作的毒都不知道。在把清鳴從頭發(fā)絲到腳趾好好檢查了一遍之后,他們確認她身上并沒有武器,就將她放了進去,過程比清鳴想象得還要簡單。
畢竟,實際上,在這個時代,靠送女人討好久未開葷的戰(zhàn)勝國士兵,一直都是很常見的事。
清鳴被送入了嵐國將軍的大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