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的不是一般的有道理,裝完逼就跑,機智的展逸云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么夸他了。
段水澤通知了一聲之后便向前動了身,展逸云依舊是按照慣例盯著他的臉發(fā)呆,只是不出片刻,便發(fā)現(xiàn)后者情況好像有點兒不對。
眉頭緊皺薄唇微張,口中吐著過于沉重的呼吸,再加上額角布滿的細密汗珠,還有東倒西斜好像隨時都要一頭栽過去的步子,無一不在明一個問題
再這么跑下去,段水澤要出事。
展逸云皺眉,開口叫道:“段水澤,你撐不住再休息會兒跑也來得及?!?br/>
聽他聲音,段水澤嘴角強勾了一個笑,緊了緊手中的劍把卻是搖頭拒絕:“沒事,我還能再堅持一下?!?br/>
“你別騙我?!?br/>
展逸云聲音滿是不信任。
段水澤深吸一口氣,提起長劍又慣性吻了下,才不置可否的應聲:“先別話,等我們安全了再好好吧?!?br/>
展逸云也不知道是該氣他語氣太過肉麻,還是該怒剛別親又被親了一口。腦子里亂糟糟的糾結(jié)半天,倒是還真沒再去跟他搭腔了。
段水澤一直沒停下過向前邁出的步子。他牙關(guān)緊閉,冷汗早已濕透內(nèi)衣。丹田中就像是被插了無數(shù)根細碎的銀針一般,只要稍微運用一點靈氣就是一陣要炸裂開來一般的痛意。
剛剛那點兒時間的休整基上沒起到一點作用,而且?guī)缀跻恢痹陉P(guān)心展逸云的情況,讓他連最基的調(diào)息也沒來得及進行?,F(xiàn)在再強行調(diào)動來就所剩無幾的靈氣,這幾乎和玩命沒什么區(qū)別了。
不能出來讓展逸云擔心。更不能停下步子讓追兵趕上來。
只是意念再強烈,終也抵不過現(xiàn)實情況的貧瘠。段水澤腳步向前,縮地的距離越來越短,腳步顛倒的頻率也越來越慢。
眼前的景象逐漸模糊,到最后幾乎要看不清楚了。而原的縮地,也變成了緩慢的單純步行。
展逸云想讓他停下,但數(shù)次開口也沒出點兒什么。
段水澤太過執(zhí)拗,他一點兒也沒自信到覺得自己能勸得住他。
終于,段水澤又往前走了幾步,腳下一絆還不來得及穩(wěn)住身形,就兩眼一黑朝一旁倒了下去,任展逸云如何呼喚也沒有一絲反應了。
展逸云:“”
我主人好像一個不心把自己作死了怎么辦在線等急。
段水澤栽過去之后就沒有一點兒反應了,展逸云又叫他幾句也得不到一絲回應。
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就算是想摸一下段水澤還有沒有呼吸都無法做到。更重要的是,萬一段水澤口中的那些追兵跟過來,那才是真的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了。
“所以你這么固執(zhí)干嘛啊,剛讓你休息你聽點兒話能死嗎”
他皺著眉隨口著,只是這話出口,展逸云略微思一下也是無語了。
段水澤還真是沒聽他的話,而且現(xiàn)在也有可能是真死了。
媽的這簡直一點都不好笑。
他的視野的范圍好像在段水澤修魔之后稍微擴大了那么一點兒,不過就只有這么點兒的距離,也看不到周圍到底還有什么人了。
現(xiàn)在這情況只能化形了,但是怎么樣才能化形啊
展逸云完全摸不到一絲頭緒,還越想越急。卻是沒發(fā)現(xiàn)隨著他情緒的激烈化,長劍朝外泄出的魔氣也愈發(fā)濃厚,并且慢慢向中纏繞,已將段水澤緊緊包裹在了其中。
段水澤做了一個夢。
是夢,又清晰的仿佛是記憶的重現(xiàn)。
在夢里,劍還沒有出爐。他一個人在鑄劍臺上,看著燃起熊熊烈火的劍爐,低語了一句什么。
了什么
對了,他希望它是把不輸師父的天劍。
只是話未完,沖天的魔氣猛然從四周包裹過來,吞噬了臺下看熱鬧的人,也吞噬了在原地的段水澤。
“你要的劍是什么你誠于心的又是什么”
如同魔障一般不知從何而來的聲音填滿腦海,讓原就勞累過度的精神變得更加混亂。
我想要的,我執(zhí)著的
拼了命的想要睜眼,卻發(fā)現(xiàn)自己就像是被困在這夢中了一般,無法做出任何反抗,也無法靜下心來仔細思考。
我心所誠究竟是為何物
想不起來,甚至描摹不出那把出爐的劍到底是什么樣的。越是瘋了一般的想去回憶,那個鬧人心煩的聲音便就越大。
心知這樣下去不行,卻如何也走不出這死循環(huán)來。就在段水澤覺得自己要瘋了的時候,突然一股更強的魔氣鋪天蓋地的壓制過來,只是瞬間,少年帶著淺笑的樣貌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段水澤猛的睜眼,那一聲控制不住音量的大吼也從夢境中帶到了現(xiàn)實
“展逸云”
這呼喚聲太大,驚飛了林間息鳥無數(shù),余聲在林間穿梭了不遠,最后也被吞進了濃密的樹叢之中。
段水澤大口的喘著粗氣,雙眼無神的視著前方,待片刻之后回神,還不等他去尋劍,熟悉的聲音便在耳邊響了起來
“喂,你下次再不聽我的話,你就自己跟這兒躺著等死吧?!标P(guān)注 ”songshu5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