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看清了溜掉的青云弟子,自己卻并不認識,他加入青云內門的時日尚短,又沒有在宗門呆上多長時間,就連絕大多數(shù)內門弟子都沒見過,就更別説精英弟子和核心弟子了。
看了看溜走弟子的背影,葉天搖頭嘆息:“哎,一聽對方來頭很大,就扔下自己的同門開溜,這樣的家伙也被當作宗門希望加以培養(yǎng),可見青云宗的管理已經(jīng)混亂到了什么程度。再這樣下去,宗門將一日不如一日,直至滑向滅亡的深淵?!?br/>
葉天正在感慨宗門的敗落,忽聽人群中一個清脆的聲音叱道:“鄭公子請自重,這里是武風國王都,并非是你們鄭家大宅,難道你們鄭家已經(jīng)凌駕于武風國律法之上了嗎?”
“喲,xiǎo丫頭還是個牙尖嘴利的性子,本公子就喜歡像你這樣的xiǎo辣椒,今天説得再多也沒有用,必須跟本公子回去一趟?!闭h完,鄭世全又對手下道:“來人啊,這兩個xiǎo丫頭片子是從咱們府上逃出來的女婢,給我抓回去仔細審問,看看究竟偷盜了咱們府里多少東西!”
“你敢!”隨著兩聲清脆的嬌叱,唰唰的寶劍出鞘之音也同時響起。
“呵呵,兩個xiǎo丫頭片子還敢拔劍,來人呀,給我拿下,可輕著diǎn,別把兩個xiǎo美人給弄壞嘍!”鄭世全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似乎已經(jīng)吃定了兩名青云少女。
此時,葉天已經(jīng)擠進了人群,站在包圍圏中向內觀瞧,一看之下,不由微微一笑,果然沒有聽錯,確實是梅映雪和白靈兒兩個xiǎo妮子,她們應該是前來參加武風皇家學院招生的。葉天估計她們是因為好奇,所以趁著沒有輪到自己考試的時候出來閑逛,被鄭世全這個紈绔子弟撞上,這才引起了一場風波。
看到兩個xiǎo妮子尚未受到什么傷害,葉天并沒有急著出手,給她們一些歷練也好,始終躲在家族長輩的庇護之下,到什么時候才能適應這個殘酷的世界。葉天決定,不到萬不得已,他就作壁上觀,瞧瞧兩個xiǎo妮子如何應付接下來的場面。
鄭世全同樣是鄭家子弟,但看起來地位確與那個鄭世奇有天壤之別。不僅他自身的修為只有先天境初期的樣子,就連幾個護衛(wèi)也沒有一個先天境中期的武者。
幾名護衛(wèi)一聽公子吩咐,二話不説就朝著梅映雪和白靈兒圍了過來,因為鄭世全不準弄傷兩名少女,所以他們并沒有抽出武器,只是空手與兩名少女戰(zhàn)在了一處。
葉天一看,眉頭就是一皺,兩個xiǎo妮子雖然已經(jīng)達到了先天境界,但明顯沒有什么作戰(zhàn)經(jīng)驗。不僅如此,就連出招也畏畏縮縮,好像生怕傷害到對手似的。
“哎,看來青云宗確實要整頓了,選出來的幾名弟子一個不如一個。那個男的膽xiǎo如鼠,這兩個xiǎo妮子又畏縮手軟,照此下去,青云宗必定滅宗!”葉天強行壓抑住了出手的沖動,想讓兩個xiǎo妮子好好見識一下其他人的手段,也好讓她們多增長一些見識,免得成為坐井觀天的井底之蛙。
十幾個照面過去,梅映雪和白靈兒已是嬌·喘吁吁,林立的香汗淌濕了鬢發(fā),臉色也變得越來越是蒼白。葉天知道,這是兩個xiǎo妮子先天真氣消耗過大所致,不由為她們這樣糟糕的根基嘆息起來。
這還是因為鄭世全的幾個護衛(wèi)沒有動用武器,若是他們真正要下殺手,恐怕兩個xiǎo妮子早就香消玉殞多時了。
葉天之所以并不特別擔心兩名少女的安危,正是知道圍攻她們的幾名護衛(wèi)不會下殺手,這正是讓她們好好歷練一下的上佳機會,葉天豈能輕易破壞。
然而,機會盡管很難得,可是兩名少女卻歷練不成了。白靈兒一聲驚呼,右臂中了一拳,手中的寶劍脫手而出,失去了手中的武器。
梅映雪為了救援白靈兒,手中的寶劍也被踢飛,兩名少女立刻險象環(huán)生,再也抵擋不住幾名衛(wèi)士的圍攻。
葉天一看差不多了,再上她們打下去,估計兩名少女馬上就要被擒拿,這才大喊了一聲:“住手,武院長要找這兩個青云女弟子!”
果然,武院長的名頭很好用,葉天將他一搬出來,立刻就震懾住了幾個正在戰(zhàn)斗的衛(wèi)士。他們呼啦一聲退到了一旁,全都用眼睛看向他們的主子鄭世全。
鄭世全也被嚇了一跳,皇家學院是什么勢力,武院長又是什么身份,他比這里在場的任何人都清楚。盡管鄭世全借著鄭家的名義橫行霸道,其實他只不過是鄭家偏房的一名庶出子弟罷了。若是讓武院長知道他竟敢為難自己想要尋找之人,隨便一句話就能要了他的性命。
鄭世全驚疑不定地看著葉天,試探著問道:“武院長要找誰?”
“滾!”葉天不屑地瞥了鄭世全一眼,其實他也不知道武院長是誰,只不過是根據(jù)皇家學院的名稱,猜測院長應該是皇室成員,所以胡掄了一個武院長,誰知還真蒙對了。
葉天心中好笑,但表面卻沒有表現(xiàn)出來任何破綻,傲聲道:“武院長要找誰,難道還要通過你這個垃圾的認可不成?若是再于此地啰嗦,我回去告訴武院長,説有人不讓這兩個丫頭去見他,,請你去學院喝茶?!?br/>
鄭世全有心想發(fā)火,可是哪里有那個膽子,只好灰溜溜退到了一旁,給葉天閃開了道路。他的幾名手下一看這副情景,哪里還敢圍在兩名少女周圍,連忙退到了鄭世全身后,連半句話也沒多説。
兩名少女正在驚慌害怕之際,圍攻她們的幾名惡仆突然退卻開來,還不等她們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兩名少女驚喜交加,剛想開口呼喊葉天的名字,突然看到葉天把臉一板,對她們嚴肅地道:“你們兩個家伙怎么跑到這里來了,武院長派我找了你們半天,要是再不過去,武院長就要發(fā)火了!”
看到白靈兒還想開口説話,葉天又大聲喝叱道:“你們什么都別説,我不聽任何解釋,有什么話去對武院長講,真是不懂規(guī)矩的鄉(xiāng)下丫頭!”
白靈兒本來見到葉天又驚又喜,可還沒等她説出一句完整的話,葉天就連番對她喝叱,不由雙眼中蓄滿了淚水,一副想要哭出來的樣子。
梅映雪也是一頭霧水,但她畢竟比白靈兒成熟一些,看到葉天的嚴肅表情,又聽葉天説什么武院長找了她們半天,似乎明白了些什么,連忙拉了拉白靈兒的胳臂,低頭跟在葉天身后,出了巷口,朝著皇家學院門前的超級廣場走去。
葉天領著兩名少女,穿過人頭攢動的廣場,直至意念中再也感覺不到鄭世全和幾名手下的氣息,這才長疏了一口氣。
葉天轉身對兩名少女笑道:“兩位師姐一向可好???”
梅映雪沒有回答葉天的問題,只是用一雙妙目靜靜地看著葉天的眼睛,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靈兒就要比梅映雪直接多了,她氣鼓鼓地對葉天道:“葉天,你這個壞家伙死到哪里去了?怎么一直都找不到你?剛才為什么一見面就對我們兇巴巴的?你這樣做,對得起師姐那么想念你嗎?”
葉天一腦門子黑線,對于白靈兒的率真直言,真是無語了,不由苦笑道:“我説白大美女,我剛才對你不兇一些,你還不得把我的老底給揭了??!只要你一開口説認識我,那個鄭世全哪里還會上當,若是在王城內動起手來,咱們這些沒有靠山的xiǎo修士,豈不要倒霉吃虧?”
“???原來不是什么武院長要找我們哪,全都是你胡編的?”白靈兒這才如夢方醒,驚奇地看著葉天,紅艷艷的xiǎo嘴張著,顯得蒙到家了。
“天啊,你們兩個xiǎo妮子也太缺乏歷練了,要是再呆在宗門,這輩子就毀了。這么簡單的招數(shù)到現(xiàn)在還不明白,估計有一天被人賣了,還要幫人家數(shù)錢呢!”葉天扼腕嘆息,被白靈兒雷了一個外焦里嫩。
“哼,就你聰明,人家都是笨蛋,這總行了吧。那你説説,這些日子你都到哪里去了,為什么整個宗門的人都不知道你的下落?”白靈兒主要是缺乏生活閱歷,其實非常聰明,立刻就轉移了話題,把自己呆萌的事情放在一邊,將重diǎn轉移到了葉天身上。
“我一直在南岳山脈中歷練,并沒有返回宗門,沒想到你們先我一步跨入了先天境界,真是可喜可賀??!”葉天沒有把錢江迫害自己的事情説出來,反正錢江已經(jīng)被自己殺了,就沒有必要再找那個麻煩,干脆就隨便找了個借口,將兩個xiǎo妮子蒙混過去算了。
梅映雪此時才開口道:“那你到這里也是為了參加武風皇家學院的招生考試嗎?”
“這個……”葉天想了想,道:“我并不是來參加武風國皇家學院考試的,只是有事情從此經(jīng)過,正好遇到你們罷了?!?br/>
聽到葉天并非是和她們一樣,來皇家學院考試的,兩名少女不由都有些泄氣,變得悶悶不樂起來。
不等兩名少女再次開口詢問,葉天就迅速地道:“以后你們在外行走,千萬要多個心眼,外界可不像在宗門時那般簡單,處處都充滿了危險。在有足夠的實力保護自己之前,盡量不要四處亂跑,更不能輕信別人,免得上當受騙?!?br/>
葉天掏出幾枚中品靈石,塞進兩名少女手里,急切地道:“兩位美女,我有些事情,先走一步,祝你們好運。無論是誰問起,千萬別説見過我,再見!”
言畢,葉天轉身便走,頭也不回的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只留下兩名少女,呆呆地站在原地。
片刻后,一個聲音在兩名少女背后響起:“映雪、靈兒,你們怎么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