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怎么把自己的情況告訴亞。
梅布爾張了張嘴,卻又說不出口。
天知道,這兩年來,他總是夢到馬夫那夜吻他的畫面。
他明明覺得惡心。
他是男人,馬夫也是男人。
但在馬夫離開之后,他卻總覺得自己身邊好像少了點什么。
仆人買來的酒也不如馬夫釀的酒香醇可口。
他喝之無味,卻在半醉時口中不停喊著馬夫。
從最開始的惡心,到后來他開始想念馬夫。
雖然在普拉美斯跟前,他從來不曾表現(xiàn)出任何異樣。但是今天就在普拉美斯漫不經(jīng)心地說亞這兩年來和馬夫生活在一起時,他失態(tài)了。
銀酒杯砸在他腳上,他不覺痛,竟是完全不在意自己是在什么樣的場合,直接跑來這里找亞。
他忘記自己是在皇宮,腦中唯一想的就是從亞口中得知馬夫的下落。
見梅布爾就在是一只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zhuǎn)。
似乎已經(jīng)猜到梅布爾心里在想什么。
亞默了默說:“梅布爾,如果你想找到馬夫不是為了找他算賬,而是因為你想繼續(xù)把他留在身邊的話。我可以告訴你?!?br/>
“你說什么?!”
梅布爾雙眼一亮。
“恩?!?br/>
亞點了點頭,等待著梅布爾回答。
只見梅布爾將雙手重疊,在她面前發(fā)誓說:“亞,我找到馬夫一定不會傷害他的?!?br/>
梅布爾雖然沒有明說自己的感情,但亞已經(jīng)足夠明白。
“安西德莫耳,去幫我拿羊皮紙和筆來?!?br/>
聽到亞的吩咐,正在用布折扇給亞扇風的安西德莫耳放下布折扇,屁顛屁顛跑去房間里取來亞要的東西。
“母親。”
亞很快畫了一張地圖給梅布爾。
“這是……”
看到亞所畫的地圖,梅布爾的手忍不住顫抖。
這地圖上所顯示的位置不是別的地方,正是他的家鄉(xiāng)。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愫竄上梅布爾心頭。
梅布爾此時的反應更加證明了她的猜測是對的。
亞不由說:“他一直很想念你,但卻不敢來找你?!?br/>
這天梅布爾在從亞這里得到馬夫的行蹤之后,他連夜馬不停蹄地趕去了他的家鄉(xiāng)。
等他接到馬夫再次回到孟斐斯城的時候,他難以相信整個埃及的王已經(jīng)易主。
霍倫海布已病逝,在病逝之前將王位傳給了普拉美斯。
而在普拉美斯登基為王的這一天,普拉美斯曾經(jīng)的養(yǎng)母安蘇麗娜則出現(xiàn)在皇宮外,說普拉美斯是雙唇殘缺的怪物,他之所以戴著金面具不是因為他俊美無雙不能冒犯,而是因為他并非阿蒙神之子,是來自地獄的怪物。
不僅是孟斐斯城,整個埃及所有的百姓都視普拉美斯為神之子。
安蘇麗娜說出這番話無一是自尋死路。
但在普拉美斯出現(xiàn)于高臺之上時,她卻信誓旦旦地問普拉美斯敢不敢揭下臉上的金面具,如果揭下金面具的普拉美斯并非是雙唇殘缺的怪物,她便自盡在普拉美斯面前。
戴著金面具的普拉美斯站在高臺上冷冷地看著安蘇麗娜用一雙憎恨的眼看著他。
普拉美斯不僅想起幼時自己被霍倫海布倒掉在蘋果樹上的畫面。
“好?!?br/>
普拉美斯的聲音不大,卻極具穿透力和震懾力。
多年來,戴著金面具的普拉美斯乃是成千上萬少女心中的夢中情人。
普拉美斯越是不以真面具示人,越是讓萬千少女想入非非。
就在普拉美斯說出一個“好”字后,站在廣場上圍觀的,不僅是女人,就連男人亦是呼吸一滯,瞪大眼睛想要看清神之子的真容。
那不容侵犯的容顏。
安蘇麗娜雙手緊握成拳,她終于等到了這一天。
等到普拉美斯這個殺死她兒子的怪物跌下神壇。
看到普拉美斯雙手緩緩朝著他自己戴在臉上的金面具而去,安蘇麗娜緊抿的唇不由微揚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她在心中默默說道:“我的兒子,很快我就會讓有普拉美斯來陪你。”
安蘇麗娜毒辣的目光落在普拉美斯緩緩撤去金面具的臉上。
她是看著普拉美斯長大。
就算距離再遠,普拉美斯的聲音,她一聽就能辨識出來。
就算普拉美斯化成灰,她也一眼能夠認出來。
站在高臺上的人是普拉美斯沒錯。
然而當普拉美斯揭開金面具這一刻,所有人包括安蘇麗娜在內(nèi)皆不由倒吸一口氣冷氣。
普拉美斯站在高臺之上,金色的陽光傾灑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一雙湛藍色的雙眸猶如深邃大海般迷人,他高挺的筆就像是山脈,他纖薄性感的唇鮮紅欲滴。
一陣微風襲來,拂起普拉美斯堪與陽光媲美的金發(fā),白色衣袍隨風翻飛。
他高高在上,宛如神祗。
“不!”
“不可能!”
安蘇麗娜瞪大眼睛,發(fā)出尖銳刺耳的喊聲。
她不敢相信,眼前被她哺育長大的普拉美斯竟會擺脫殘缺,成為這世上最完美的男人。
“他不是普拉美斯!”
“他不可能是普拉美斯!”
雖然明知道站在高臺上冷眼看著她的男人就是普拉美斯沒錯。
但這一刻,她不敢相信竟有人醫(yī)治好了普拉美斯的殘缺。
似乎想到什么,安蘇麗娜眼底劃過一抹光芒。
“一定是慕麗西亞!”
“是慕麗西亞治好了你這怪物!”
周圍的人原本沉醉在普拉美斯的美貌之中,聽到安蘇麗娜前后矛盾的話,眾人不由緊皺了皺眉。
有人認為安蘇麗娜早就已經(jīng)瘋了,有的人則喊著讓安蘇麗娜兌現(xiàn)她的承諾,自盡在普拉美斯面前。
最后普拉美斯并沒有逼迫安蘇麗娜自盡,而是命侍衛(wèi)將安蘇麗娜流放。
從達布衡瀑布領著馬夫回來的梅布爾聽到仆人稟告他在這短短三個月時間內(nèi)所發(fā)生的時,梅布爾渾身脫力,如果不是馬夫紅著臉扶住他,恐怕梅布爾已經(jīng)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怎么會這樣……”
“怎么會這樣……”
見梅布爾魂不守舍的模樣,馬夫皺了皺眉。
他知道梅布爾是霍倫海布的隨從,馬夫木訥地安慰梅布爾說:“節(jié)哀。”
聽到他的聲音,梅布爾真準備抬起頭朝馬夫看去,誰知一個溫柔的吻轉(zhuǎn)瞬印在他的雙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