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秋回到房間不久,云岫興沖沖的過來找沈靜秋。
“大小姐,奉劍和侍劍連莊主的面都沒見就被莊主派人將她們的武功廢了扔下了莊外?!?br/>
沈靜秋聽了,她不但不高興,反而眼中復(fù)雜之極,是真的無情嗎?
月夜,白云山莊最高的望月亭中,一個身材修長的男子,腰間掛著一把長劍,正負手立與憑欄旁邊俯眺山莊的靜謐的環(huán)境。月光灑下來,他身的衣服潔白若雪,微微夜風(fēng)撫過,被一個銅環(huán)束著的漆黑長發(fā)隨風(fēng)拂揚,沈靜秋感覺他有一種說不清的孤傲和寂寞。
“師父,聶小鳳已經(jīng)開始突圍了。”沈靜秋也有些意外,白云山莊的護衛(wèi)雖不是江湖高手,但是他們的武功絕對不弱,只少個個比起聶小鳳這種三流身手要高明,可是不到半天,聶小鳳竟然從這群人手下溜走,果然不愧是未來的冥獄之主,聶小鳳的心機之深絕非常人。
葉孤城并沒有搭話,沈靜秋順著葉孤城的目光向下看去,當(dāng)看到聶小鳳已經(jīng)飛出圍墻,而那群護衛(wèi)還在莊子不停的搜查,沈靜秋笑說:“師父,莊子里的護衛(wèi)應(yīng)該好好訓(xùn)練了。”
葉孤城低聲說:“回吧!”
沈靜秋突然說:“師父,我能問你這樣做的目的是什么?”
葉孤城慢慢走進沈靜秋,才十歲的沈靜秋并不高,葉孤城低下頭:“你猜到就不要再問?!?br/>
沈靜秋憤然:“我才十歲,你能期望我能懂?”
葉孤城低沉笑了:“我的弟子,永遠沒有年歲問題,跟不上的,就不要再呆在白云山莊。”沈靜秋氣極,葉孤城淡淡說道:“我給你尋了一些女夫子,從明天開始,你好好和她們學(xué)學(xué)。”
“女夫子?”她不是閨閣女子,要什么女夫子。
葉孤城說:“你是我弟子,我有責(zé)任教養(yǎng)你成為一個出色的人。”葉孤城此人本身就學(xué)究天人,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弟子除了武功就是一個草包。
沈靜秋撇了撇嘴,但是終究沒有反駁,她對一些女子所要學(xué)的東西還是有些興趣的。至于碰到她不想學(xué)的女四書,她有千般法子避過去。
事實證明沈靜秋想多了,葉孤城請來女夫子基本上都是女子才藝方面的,什么女四書等閨閣之德的根本沒有。
琴棋書畫,歌舞繡廚等各種才藝夫子都是遠近馳名之人,這么多東西,沈靜秋最愛的是棋,葉孤城未回的時候,沈靜秋就曾經(jīng)開始自學(xué)過,現(xiàn)在棋課每日必到,其余的經(jīng)常會缺席。在沈靜秋的余威下,這群弱女子哪敢和她作對。不過,為了讓葉孤城放心,她總會努力跟上女夫子所布置的進度。
一個月后,沈靜秋自覺棋藝大有進步,畢竟教她的女夫子也下不過她了。當(dāng)天晚上,沈靜秋抱著棋盤和黑白棋子去找葉孤城對弈。
葉孤城在看書,沈靜秋微笑湊了過去:“師父,靜秋自覺棋藝有成,請師父指教?!?br/>
葉孤城放下書,看見沈靜秋輕快的擺著棋子。
他說:“棋如人生,你一個月就覺得人生有成,你很了不起……”沈靜秋聽了,頓時覺得臉熱不已。
葉孤城說:“我讓你六子?!?br/>
沈靜秋倔脾氣上來,說:“我不需要你讓,我若輸了,還有下次。”
葉孤城斜看了她一眼,他說:“既然如此,你持先如何?”
沈靜秋這次當(dāng)然不會拒絕,她捏出一枚白子,然后緩緩落入棋盤。葉孤城每下一招根本沒有停頓,可是偏偏下的每一顆棋子讓沈靜秋蹙起眉頭深思。
她下棋不僅要布局,還在不停猜想對方下棋接下來的思路,可是葉孤城的心思又怎么會輕易讓人看出來,下了良久,葉孤城一子落下,沈靜秋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到了懸崖邊上,要解救危機,原籌劃好的全盤計謀盡數(shù)落空,須得從頭想起,過了良久,沈靜秋才又下一子。葉孤城依然迅速跟著便下,沈靜秋速度放緩,這樣一快一慢,又下了二十余子。
當(dāng)葉孤城落下一子,沈靜秋發(fā)現(xiàn)全局已經(jīng)明了,白子已經(jīng)被黑子全部圍住了,白子左沖右突,始終殺不出重圍。
沈靜秋黯然放下白子,“我輸了?!?br/>
葉孤城看著棋盤上的棋子,其實他的心里也是很意外的。學(xué)棋一月就有如此老辣的棋路,實在天分極高。這也從另一方面表現(xiàn)出他收的這個弟子心思很深,現(xiàn)在這么小就如此,長大以后不知會是什么光景。
葉孤城手指上還夾著一枚黑子,他說:“有空多練練琴?!?br/>
沈靜秋的手指突然一松,一顆白子從手上落下,仔細看去,她的手指有些淺淡的痕跡。
葉孤城說:“以后練琴記得帶著護甲?!?br/>
沈靜秋一愣,隨即笑開了。
“師父,你關(guān)心我?”
葉孤城淡淡的說:“手沒了,劍自然也練不成了,我忙活了這么久就全部廢了?!?br/>
沈靜秋低下頭,她說:“好啦,算你說的對,我會注意的?!?br/>
葉孤城將整個棋局打亂,沈靜秋只得將黑子和白子慢慢撿回棋盤。
“師父,再來?!?br/>
葉孤城淡淡笑著:“明知是輸,你也不回頭。”
沈靜秋笑說:“小孩子走路,總要多摔幾回才會學(xué)會走路?!?br/>
“小孩子沒長到一定的歲數(shù),摔再多也走不了?!比~孤城說道。
沈靜秋看著葉孤城:“如果有長輩教或者長輩的扶持,到了年齡她不僅會走,而且連跑都可以?!?br/>
葉孤城聽到這里,他說:“既然你如此說,我陪你再下幾盤。”
沈靜秋臉上露出笑容,她想了想,她說:“這次我要用黑子。”葉孤城將兩人的棋盒調(diào)換過來,他依然讓沈靜秋先下。
下棋是一個很費時間的事情,很快,就已經(jīng)到了深夜。沈靜秋又一次輸了,可是她不但不喪氣,反而更加興致。
“天晚了,你回去吧!”葉孤城將棋子收起。
沈靜秋‘哦’了一聲,瞧著窗戶外的夜色。
她將棋盤和棋盒自葉孤城手中收起,葉孤城說:“白云劍法你可是完全熟悉了?”
沈靜秋點了點頭,她抬起頭:“師父,白云劍法之所以叫白云,是不是和白云的變化有關(guān)?”
葉孤城說:“每天觀云,若是有心得不妨融入其中?!?br/>
沈靜秋見自己的猜想得到肯定,她興奮的點了點頭,抱起棋盤和棋盒,沈靜秋就離開了葉孤城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