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這事靠譜嗎?”蘇青盯著眼前扭動著奇怪姿勢的郝淳。
“去唄,宋月樓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本性太壞的人,大不了不合適你不去了就是?!?br/>
蘇青接完了宋月樓的電話就告訴了郝淳,雖然也不指望對方幫自己拿主意,但是告訴朋友讓她的心里更有安全感。
這么來看自己去試試也確實不吃虧。
而且這個學期也接近結束,馬上就要到暑假了。
必須加快進度把自己那個齊胸襦裙做完才好,這樣也不用太擔心時間緊迫。
所謂人無遠慮,必有近憂,蘇青現(xiàn)在就將自己自己要上交學院的關于設計作品的文字材料和設計圖準備齊全。
蘇青的學校發(fā)給她們一個固定格式的文件,要求將關于期末設計作品的描述、圖片等資料提前上交留底。
蘇青早就準備停當,就等著學院什么時候發(fā)話要上交。
“這么早就準備好了?”沈沐正寫著自己的作品描述遇上了前來交東西的蘇青。“放這里就好?!?br/>
沒想到這次的材料就是沈沐負責收的,這次蘇青準備的太早,看向周圍,偌大一個階梯教室都沒有幾個人在。
看來這次交作品材料的通知來得太早,很多人都沒有準備好,都在宿舍的電腦上畫圖做準備。
看樣子就連沈沐都沒有提前準備好,但是要負責收東西就不得不一直守在教室里,以防別人來交材料。
沈沐見蘇青左看右看,半天也不見把材料放下。
“快放下吧,還怕我看你的?”沈沐也跟著環(huán)顧了教室四周。“你算挺早的,大部分人現(xiàn)在都在忙著寫這個,教室這幾天都沒人。”
蘇青見沈沐這時候一臉的元氣,有點好奇沈沐的現(xiàn)狀,她有些八卦鶯鶯的結局是什么。
“鶯鶯最后是等到了自己的大才子,還是果斷離開之后再嫁了?”蘇青一股討論學術的語氣。
“鶯鶯要臉,修書一封,連帶著信物簪子,都扔給前任,自此老死不相往來?!鄙蜚灏琢怂谎?,卻還是回答了。
“還將舊時意,惜取眼前人,祝前任和小三喜結連理,再不要搞出個小四了?!鄙蜚灞憩F(xiàn)得一派大度,眉眼間對此已經(jīng)毫不在意。
沈沐看起來完全專注于自己手上的材料,她寫完了最后的署名,將自己的作品材料放在面前已經(jīng)交了的一疊材料里面。
而蘇青的八卦之心得到滿足,放下自己的材料走了。
接著就是要著手制作實物了。
蘇青還是沒地方找制作衣服的工具,她詢問了一圈,同班同學表示選的海報制作,電子版這次上交之后,就基本沒什么事了,完全不用考慮制作什么實物。
正在煩惱著,突然輔導員通知蘇青去辦公室。
蘇青又不是學生會又不是班干的,閑散人員一個,搞不清突然把她叫到辦公室,是要喝哪門子的茶。
進門一看,沈沐竟然也在。
蘇青不知道怎么一回事,連忙用眼神示意沈沐,求問現(xiàn)在的狀況。
誰知道兩人根本就不是心意相通,她眼神示意半天沈沐還以為她的眼睛出了什么毛病,客氣得提示她有病藥不能停。
“這是什么意思?為什么我被叫來了?”蘇青放棄了溝通,直接問了對方。
“不知道,我先把一部分的材料交了,然后就被留了下來?!鄙蜚鍝u頭表示自己并不知道什么詳細的情況。
導員咳嗽了一聲,開門見山得問到:
“說吧,你們兩個誰抄襲的誰?”
兩人面面相覷,都不明白導員在說什么。
指導員見兩人都是一臉迷茫,打開了兩人上交的紙質(zhì)材料,翻開了兩人設計圖的部分。
蘇青的設計圖是漢服里的齊胸襦裙,上襦為靛藍,裙子為朱紅,裙子的款式是破裙。
郝淳的設計圖也是齊胸襦裙,上襦為朱紅,下裙為靛藍,裙子的款式也是一樣。
蘇青的圖主色調(diào)為紅,副色調(diào)為藍;郝淳的圖主色調(diào)是藍,副色調(diào)是紅。
兩幅設計圖只有些微細節(jié)不太一樣,看上去就像姐妹款似的。
“你不是說了你的主色調(diào)和我不一樣嗎?”沈沐頭疼地問蘇青。
“我怎么會知道你的副色調(diào)也選個朱紅?。俊碧K青以手捂臉不忍直視。
“現(xiàn)在問題在于漢服那么多的款式你們兩個就非要都選個一樣的?”導員搖搖頭?!澳銈儍蓚€不能同時都用現(xiàn)在的項目,商量一下誰重新再寫一個交上來?!?br/>
蘇青僵在原地,搞不好這些天的心血全要白費啊。可是真要說起來,自己的靈感來源于沈沐,那么自己是不是應該主動改項目。
兩人一前一后離開了輔導員的辦公室。
你為什么東西付出得越多,那樣東西對你就越重要。同理,現(xiàn)在連布料都準備齊活了,要蘇青割愛實在是肉疼。
鄭鯉這兩天過得非常不輕松。
張師傅這兩天照著鄭鯉找的紙樣和版型開始試著制作一些成品漢服,拿來給鄭鯉看需不需要做細微的調(diào)整。
“張叔我只能給你設計圖和版型,至于這些調(diào)整根本不需要過我的眼,關鍵在于要過客戶的眼,衣服是人穿的。”
由于新業(yè)務主要是訂制,鄭鯉寄希望于張師傅的經(jīng)驗,能根據(jù)客戶提供的身高三圍等數(shù)據(jù),來對細節(jié)進行一些調(diào)整,這些細節(jié)鄭鯉看不看意義都不大。
關鍵在于客戶上身之后,是符合自己身材的。
不然定位于高價格就完全沒有道理,同樣的版型工廠一天生產(chǎn)千千萬。
與張師傅溝通過后,鄭鯉還要對原來的業(yè)務進行調(diào)整,他不打算繼續(xù)原來的定位,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開發(fā)新的樣式,價格更加親民,現(xiàn)在上架的所有款式都不會繼續(xù)補貨,存貨全部清完為止。
開發(fā)新款是繁重的活兒,可是這個節(jié)骨眼上又有人打了辭職報告,準備離職。
預計張師傅那里正是需要人的時候,可是原來業(yè)務的老人手又有人要走。網(wǎng)店本身體量就不大,一個人的缺兒可能都牽扯好幾個功能。
最遲下個月打了辭職報告的兩個員工要離職了。
現(xiàn)在這兩頭都在逼迫鄭鯉。
他的手機一個勁得又開始提示手機收到新消息。煩人的事還不止是工作上的。
自昨天去鄭家宅子相了個奇奇怪怪的親,見了一次宋月樓后,對方開始發(fā)一些不知所云的信息。
誰的鍋誰來背吧。鄭鯉直接把賬號給了何均之,讓他收拾他自己造下的殘局。
宋月樓自昨天親眼見識到人心變化之快后,決定不再端著自己,開始有所行動,抓緊把自己看上的人拿下。
她總是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在追逐目標的過程中,也總能保持理智。
可是撩也撩了,話頭起了一大堆,對方就是連回復都不回復,她就是再能聊天,對此也是完全無計可施。
就在剛才,完全沒有回復的人突然開始回她一句。
【看看你的臉,我們是不可能的】
【?!】
宋月樓有些蒙蔽,這是什么展開,嫌棄她丑?
陽臺上的兩個女孩都一臉無奈得看著對方,上面的風非常大,兩人的長發(fā)也被吹得四處飄散,但是卻沒有人分出心思去整理一下。
蘇青和沈沐僵持了好一會了,可是誰都不太想放棄自己的項目。
可是說服對方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我知道你也為自己的設計圖付出了不少,可是我就指著這此比賽的獎學金了。”蘇青話一出口,覺得這么跟沈沐商量不是很明智。
可是她連布都準備好了,這么一搞要全完。而沈沐剛剛寫完材料就說明她根本還沒來得及準備布料等東西。
“你一向都比我更強,在所有的比賽中你贏的更多!而我只是拼上努力去追逐而已?!碧K青覺得這話肉麻得讓自己惡心。
“你真的覺得我更好?”沈沐的態(tài)度似乎有所松動。
這種賣慘的話對沈沐竟然能起作用!果然對正人君子型的就要賣慘用苦肉計啊。蘇青拼命眨眼睛試圖讓眼圈泛點紅。
沈沐思考了一會,緩緩吐出口氣。
“我試一試吧,要是試的不成功,你就乖乖去重新找個款式做吧?!?br/>
沈沐拿出手機打出個電話。
蘇青有些不明所以,為什么試一試不是重新找一個項目做,而是打出去一個電話。
然后她明白了,她要拿回那個一開始要參賽用的的簪子,她說過還給前任的那個簪子。
為什么沈沐中途換了項目,就是因為她把原本要參賽的那個叫“驟雨初歇”的簪子,給了她已經(jīng)分手的男友。
而現(xiàn)在由于兩人設計圖撞了的原因,沈沐正打算向前任討要那個簪子,所以她的電話是打給男友的。
蘇青想明白后真覺得自己過分了,沈沐原本決定像歷史上的崔鶯鶯一樣,和前任老死不相往來的。
可是自己這么一攛掇,她就不得不聯(lián)系前任了,還要要回給出去的東西,多難為情。
“算了,我就是換個款也可以繼續(xù)我的作品,沒必要跟那個渣男再聯(lián)系?!碧K青狠了狠心,對正打著電話的沈沐說道。
沈沐邊聽著電話邊皺著眉,伸手揮了揮示意蘇青不要說話擾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