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好像過去了幾百年。
藏天終于醒了,渾身酸痛,動了動,身體已經(jīng)僵了。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夕月趴在他的身上,聽呼吸聲,是睡著了。
藏天只記得二人一直在高速下降,被劍氣劃傷了身體,劍意更是侵襲腦海,本以為會被摔死或者被劍氣殺死,不知道為什么現(xiàn)在會平安無事,好像是白玉龜甲閃爍了出來,隨后藏天就陷入了昏迷。
神識散開,身體上之前被劍氣劃出的一道道血痕已經(jīng)沒有了,整個人的氣息都凝實了許多,居然從凝靈境中期達到了后期。
藏天震驚的看著丹田處的液體團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湖泊,識海中一柄金色的小劍懸浮在神魂旁邊,小劍由劍氣組成,散發(fā)著強烈的劍意,似乎能斬盡世間的一切。
目前小劍還很虛幻,不過也令藏天感受到了強烈的危機。
他不知道小劍從何而來,也不知道會不會對他造成傷害,不過目前來看好像沒啥危險。
似乎是察覺到他醒了,小劍繞著神魂轉了兩圈,表現(xiàn)的很是興奮。
藏天的神魂睜開了眼睛,胖嘟嘟的小手握住了劍柄,頓時一套劍法烙印在了神魂之中。
名曰:破天劍法。
劍法有七式:斬痕、無影、厚土、翻云、覆雨、驚雷、破天。
“好驚艷的劍法?!辈靥旄袊@道,他的眼光非常高,說驚艷,必然是非常的驚艷:“超過了他所會的神通術法?!?br/>
來不及研究劍法,藏天睜開眼喚醒了夕月。
夕月醒來時曖昧的趴在藏天的懷里,她趴地倒是舒服,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似虛似幻的,不真實卻好像又真實發(fā)生過。她心里知道,夢中是那個人的人生。
隨著修為的提高,還有最近死亡的刺激,神魂上的封印出現(xiàn)了松動,神魂在掙扎,她能感覺的到,早晚有一天她會蘇醒,而那一天不會太遠。
“你不怕死???跟著跳下來。”夕月問道,趴在他的身上,臉對著臉。
夕月說話時熱氣撲到了藏天的臉上,藏天的臉開始發(fā)熱,變紅。
“怕死,更怕你一個人死?!辈靥煺f道,語氣越發(fā)的認真:“我跟你一起死?!?br/>
我跟你一起死!最動人的情話!
“傻子?!毕υ铝R了一聲,低頭,嘴唇自然的落到了藏天的嘴唇上。
一瞬間藏天睜大了眼睛,緊張到了幾點,不知所措的盯著夕月。
“哼!”夕月抬起頭冷哼了一聲,對他的眼神非常的不滿意。
藏天突然懂了,比他領悟功法都快,立馬閉上了眼睛。
夕月再一次的吻上了他的唇,吻得很深。
涼涼的、薄薄的、很有彈性,親著很舒服,藏天閉眼想著。
兩個人親了很長時間,不舍得松開,直到邊上傳來咳嗽聲。
“咳咳……”
夕月立馬翻身,離開了藏天的懷抱,藏天也快速的站了起來,警惕的向著聲音響起的地方望去。
深淵地下很是幽暗,不過對于修士來說看清事物卻不成問題。
前方空地上盤膝坐著一個老者,老者身上衣服破爛不堪,灰白的頭發(fā)散亂著落下,猶如厲鬼。
“我知道你們大難不死,現(xiàn)在一定有很多話想說,但是能不能體諒一下我這個老人家?我已經(jīng)被困在這里一百年了,看著你們親熱,我真的很蛋疼啊?!崩险唛_口咆哮道。
“你是誰?”藏天盯著老者看了半天,感覺并沒有什么危險開口問道。
“哈哈哈,終于有人問我這個問題了。”老者放肆的笑著,特別的激動,似乎以前很多人問過他這個問題,但是被困在這里連個人都沒有,自然就沒人會再問了。
“你們可能沒見過我,但是一定聽過我的名字?!崩险呶丝跉猓寥坏恼f道:“我就是一百年前劍九歌?!?br/>
藏天和夕月對視一眼,目光充滿了疑問,劍九歌是誰?他們沒聽過,不過聽上去好像挺厲害的。
“沒聽過。”藏天老實的說道。
老者感覺他受了重傷,比在隕日深淵下被困一百年,每日被劍意入侵身體受的傷還重。
“你們竟然沒聽過劍九歌?”老者生氣了,回憶道:“一百年前……”
“一百年前我們還沒出生呢?!辈靥觳豢蜌獾恼f道。
“額……”老者愣了愣,似乎想到了什么問道:“你們不是圣域的人?你們來自遺棄之地?”
遺棄之地?藏天又聽到了這個名字,戰(zhàn)無敵跟他說過,蒼瀾大陸就是遺棄之地。
“對,我不是圣域的人,來自遺棄之地。”藏天說的平淡。
“厲害啊?!崩险哔澷p的說道,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都沒死。
“好了?!毕υ峦蝗淮驍嗔死险叩脑?,說道:“你從哪里來?怎么來的,來這里干什么?”
夕月一連問了三個問題,語氣生冷:“敢騙我,就殺了你?!?br/>
她一般的時候很安靜,也不怎么說話,可能是受以前的習慣的影響,有時候又會變得很兇。
“哇,好兇的女娃娃啊,嚇死我老人家了。”老者說道,臉上一點害怕的表情也沒有。
夕月的臉色冷了下來,給人一種冰冷的感覺,隨時都能暴起殺人。
“好了?!崩险咭姾镁褪?,爽快的說道:“我來自圣域,怎么來的我也不知道了,至于做什么?”
老者抬著腦袋向上看了看,說道:“當然是為了感悟這里劍意了。”
隕日深淵散發(fā)著劍意,在上面的時候感覺還不強烈,只有藏天和鳴不平能感受的到,不過在底部,劍意已經(jīng)化為了實質,任何人都能感覺到,但是想要感悟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深淵之下并不是漆黑一片的,而是有微弱的光,光的來源是一把把虛幻的劍氣。
藏天和夕月抬頭順著老者的目光向上望去,上方有一把把金色的小劍,那是一道道劍氣,來回穿梭,互相追逐嬉戲,形成了劍氣海洋,散發(fā)著恐怖的劍意。
一時間藏天看的有點呆了,劍氣穿梭的軌跡形成了一道道的紋路,闡述著深奧的大道,和他得到的那套劍法相輔相成,識海中金色的虛幻小劍活躍了起來,一副要沖出的樣子。
看了兩眼,夕月的眼里流下了兩行血淚,她急忙收回了目光。
“不要多看,劍意太強了,會毀了你們的眼睛的?!崩险吆眯奶嵝?,隨即像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般。
“咦?你居然沒事?”老者驚呼出聲。
“會有什么事情?”藏天不解的問道。
“你能看懂?”老者欣喜的問道,他被困在這里一百年了,無時無刻不在承受劍意的煎熬,要不是他本身就是劍修,可能他早就被劍意磨死了。
而藏天居然毫發(fā)無傷,而且隱隱的境界還有所提升,令他非常不可思議。
“能看懂……一點。”藏天謙虛的說道,從小對道法就有一種天生的親近,看什么會什么。
“那你看到了什么?”老者激動的問道。
“一條大道,還有一套劍法。”藏天老實的說道。
“不得了,后生可畏啊?!崩险哒f道。
“你可愿意做我的弟子?”老者問。
“不愿意?!辈靥煜攵紱]想就拒絕了,他是藏冥族的族長,他的身份不允許他有師傅。
“哦,真是可惜,你錯過了一個非常優(yōu)秀的師傅,也錯過了一個非常好的機會?!崩险咄锵У恼f道,語氣中為藏天惋惜,內心卻為自己惋惜。
“只要你做我徒弟,我什么條件都能答應你?!崩险哒T惑著說道。
“不愿意?!?br/>
藏天看都沒看他,把目光重新看向了劍氣海洋。
看的時間久了,劍氣的軌跡組成了一個字,然后藏天看出了很多的字,很多的字組成了一句話。
“你若不在,我便掀了這天,覆了這地,葬了這世界—李天齊?!?br/>
好霸氣的話,好霸氣的名字,居然要與天齊高。
藏天的心中突然生出一股豪氣,還有找不到的失落和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