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攝影器材的有,搬反光板的有,大包小包提溜著的也有……當然最搶眼還是妖妖嬈嬈站在中間微笑的徐璃璃,新晉小花嘛,發(fā)展期,大部分年輕人都認識。
徐璃璃長得漂亮,是真漂亮,可出道后一直不溫不火,斷斷續(xù)續(xù)接幾部小成本的三號四號。今年她憑借一次偶然的機會,突然小火了一把,時機不容錯過,于是他家逮著丁點可能就想鞏固熱度,擴大粉絲年齡層跟受眾面。
所以。
娛體不分家???嘿嘿嘿……
溫久悄悄看著浩浩蕩蕩這陣勢,心里替里邊揮著汗訓練的人哀嚎了一聲,大概又要拍……
果然,外面經(jīng)紀人開始客套,伸手不打笑臉人地那么一咧嘴,“趙哥,我們?nèi)讉€景?”
公關瞥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喲,取景還是取人?”
經(jīng)紀人一副你懂的表情,湊近了一步,近乎耳語地跟他小聲交流著。
溫久瞅瞅像模像樣保持站姿理了下頭發(fā)的徐璃璃,看過她折騰出的擺拍,因為走性感路線,可那個……她搓著鼻子吸溜了聲,指頭尖默默滑著墻面嘆氣祈禱。
求不拍,求不拍……
可很快她的注意力便被身后場地吸引,宋嘉九他們停下來休息。
溫久立刻轉(zhuǎn)身,食指繞著脖子上的工作證,跑回去拿起箱子里的運動飲料一瓶一瓶丟過去,距離遠丟得不是很準,康橋甚至跳一步才勉強接住,拍拍胸口。
呼呼還行,沒讓小九嫂子丟人。
裴蒼笙沒那么好心,他喝著,歪一眼宋嘉九,你媳婦兒太菜了,飛身救球都沒有這么驚險。
宋嘉九輕笑了聲,拎起衣領簡單抹把汗,有些安靜地慢慢擰開瓶蓋,看著她,手把手才準,不知道考試怎么過的。
溫久不太好意思地聳聳肩,再次折跑回通道口。
她聽見交流聲還在繼續(xù),公關明顯十分不樂意,象征性地笑笑,“誰,nj啊?抱歉啊我們九哥真不拍這種,啦啦隊都不拍?!?br/>
經(jīng)紀人大概也知道,湊了湊退而求其次,“不然蒼蒼?”
“不然蒼蒼?!惫P干笑,停頓著。
呃……有戲?
可突然,他禮節(jié)性地扯開嘴角,話鋒風那么一兜轉(zhuǎn),“真當我們家萬人迷是塊磚呢,哪兒需要就給往哪補?”
哎哎……
經(jīng)紀人抹汗,“要不康康唄?”他說著,隱隱伸出手,在下面將紅包送到公關手里,看形狀大概是張卡,被公關不著痕跡地擋開。
“真不是我說?!蹦窃捖牭盟痪洹翱俊倍略谏ぷ友劾?,菜市場買菜呢,說出來卻稍微修飾了一下,“人家一幫打球的,你讓人家拍這玩意兒擱誰家都說不過去吧?!?br/>
緊接著他嘿嘿一樂,指了個方向,“隔壁半島試試,也當紅?!?br/>
經(jīng)紀人苦著臉訕笑,才不會告訴他,剛碰壁回來呢。
“噢?!惫P心里門清,下巴一挑,“往前走,也在?!边@種“走吧走吧”的意思,已經(jīng)表現(xiàn)得再明明白白不過了。
經(jīng)紀人猶猶豫豫,可自家這位不知怎么,心血來潮就是要拍,想拍周幾許,過去了郁悶地連邊都沒摸著,又轉(zhuǎn)過頭來說拍宋嘉九。
他臉上都有些繃不住,還想再勉強說兩句,誰知自家正主兒先開口了。
徐璃璃又理了頭發(fā)微微一笑,“我跟nj是朋友,在美國的時候,這次過來老朋友敘敘舊?!八b望了里面。
美國的時候?沒聽過誒……
溫久挪一步。
公關卻覺得,瞬間一萬頭草泥馬從身上碾壓過去,呵呵……他目光簡單一閃,幸好知道這事兒,還得從周幾許那邊說起。
當時宋嘉九剛剛回國,體育報老朋友就甩來幾張照片,兩人在周幾許的主場同框,徐璃璃偏頭似在說話,宋嘉九壓著帽檐面無情感。
那時候她不火,名不見經(jīng)傳。
后來,他才知道照片的完整版,徐璃璃那是想往周幾許身上送。于是他趕緊找半島問,那邊公關氣得差點吐血,一個勁兒憤憤,說跟她公司打過招呼了,草熱度沒這么草的。
媽的,合著我們家這個還被搭著草了把,現(xiàn)在又想來一遍。
公關連假裝熱情都做不出來了,表情訕訕的直說,“敘舊?。靠匆妌j手上的戒指了么。”
他回頭發(fā)現(xiàn),噢,今兒沒戴。
于是抱臂,倚著墻又說:“當然現(xiàn)在不會戴,但nj都是要結(jié)婚的人了,大家也全是明白人對吧。敘舊啊草熱度啊什么的,咱崩整這套了,壓根就不同圈子,扯起皮來不好看你們說是不是?”
他這么一說,溫久心里一突突,心虛得不行,生怕被認出來,宋嘉九又得甩紅包。好在徐璃璃只當她是普通工作人員,自始至終沒多看她一眼。
“結(jié)婚?”徐璃璃驚訝地重復著,臉上掛著半真半假的微笑,“沒聽說他有女朋友啊?!?br/>
“對,結(jié)婚。”公關懶得隱藏,也懶得多余動嘴,結(jié)婚早晚得發(fā)個通告,只想趕緊把這些牛鬼蛇神送走,拜托走吧走吧。
這時候,里面的訓練結(jié)束了。
宋嘉九拎起件圓領衛(wèi)衣寬寬松松兜頭一套,掛條毛巾往外走,被徐璃璃容光滿面地叫了聲,他奇怪看一眼。
“可以準備發(fā)布會了?!?br/>
這話是對公關說的,宋嘉九無視了前面女人,他緊接著回頭,視線找到正在收拾東西的溫久,示意她該走了。
徐璃璃遙望他背影越來越遠,這下只好放棄,臨走了還郁郁不平,這性格,真是幾年都不變啊,在美國晾著人,現(xiàn)在還是。
等人都走光,溫久終于磨磨蹭蹭過去,跟公關虛虛咳嗽一聲,瞪大眼睛瞅著他。
“咋,咋啦?”他撓頭,心虛。
“說的太早了吧?!睖鼐媚瑖@口氣,這么大的勾子,這幾天那邊不盯著他偷拍才怪,“你知道啊,他肯定不讓曝光,被拍了你又得塞紅包,忘啦?”
關于這點,宋嘉九執(zhí)著得沒邊兒,不讓她被曝光正臉就是不讓,花多少錢都得給買下來。
公關搖兩下頭,“給氣的?!?br/>
沒轍,這么一弄,溫久晚上沒敢湊一起去看扣籃大賽,他們開發(fā)布會,她就郁悶地踩著雪往酒店走。
雪花仍在簌簌地向下掉,她拉上大帽子,一時興起蹦跶到酒店后面的空地,這里沒人,平整的雪面晶晶亮亮折射著燈光。
溫久蹲在角落,就著毛線手套堆雪人。
思緒越飄越遠,她想著一會兒回去沖個澡,從電視里看直播,再叫點外賣,是燒烤呢還是披薩,喝什么飲料……
手凍得不行,手套硬邦邦,她合十拍一拍,這時候手臂被從后面溫柔一扯。
宋嘉九?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