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皆是一驚,玉虛道人威名赫赫,雖只是元嬰初期,卻已是元嬰后期巔峰,這位太虛門新晉的太上長老,據(jù)說才剛剛結(jié)嬰沒多久,怎么會向玉虛道人發(fā)起挑戰(zhàn)?
弄玉仙子也被孫云浩嚇了一跳,不過她也不敢阻止,因為她清楚,像這種散修,向來都是我行我素,如果自己刻意去約束他,很可能會讓他不高興,甚至一怒之下,直接走人,那樣的話,自己在太虛門的聲望就會大打折扣了。
于是她趕緊道:“玉虛道友威名赫赫,一柄太乙金光劍更是銳不可當,其法力更是遠勝我等,孫云浩師弟若想與人交手,自當另覓良機。”
他的話,看似是在安慰孫云浩,但實際上,卻是在提醒他。孫云浩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用擔心。
玉虛真人臉上露出一絲不悅之色,沉聲道:“孫云浩道友,你若有興趣,我便與你一戰(zhàn),不知道你可愿與我一戰(zhàn)?”
“自然沒有問題,孫云浩師弟既然替我們參加了這次比試,自然不會再有什么事情了?!迸裣勺右桓闭嫘膶嵰獾臉幼?。
“這樣的話,孫云浩道友不如就在此地一較高下如何?這里地方很大,正好可以用來修煉?!庇裉撜嫒松陨苑畔滦膩?,對方既然沒有想要和自己耗下去,那么自己的勝算還是很大的。
“是,玉虛道友,還請賜教?!睂O云浩恭敬地拱手道,然后一個閃身,就出現(xiàn)在了百丈之外。
“這小子還真是不識抬舉,玉虛子的那口金光閃閃的飛劍,可是在七大門派中威名不小,毀掉的本命法寶更是不計其數(shù),他這是自尋死路!”天游宗的那位萬師兄,對身旁的一位長老,傳音道。
“那可未必,此人絕非等閑之輩!”凌牧風目光一凝,看向?qū)O云浩,目光中滿是意味深長之色。
“凌師兄,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莫非道友認識這人不成?”方姓老者一聽這話,不禁一怔。
“不是。但當我下意識地用神識去探查這個人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神識在距離他一尺多遠的地方都被彈了回來。
“?。【褪潜饶阋膊畈坏侥睦锶?,你是一名元嬰中期的修仙者,連神識幻化出的罡風都能抵擋,這位孫云浩道友只是剛鞏固了一下修為而已!”萬姓修士臉上露出了一絲意外之色,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并傳音道。
“不管怎么說,他都不是尋常的元嬰初期,我們要小心一些?!绷枘溜L在說完這番話后,也沒再多說什么,因為此時,孫云浩與玉虛真人的爭斗,已然開始。
元嬰修士間的斗法,可不是什么稀罕之事,自然有不少人不愿意錯過這個好機會,紛紛站起了身子,隔著百余丈的距離,遙遙觀望著。
“玉虛道人,這邊請!”“孫云浩道友,這邊請!”二人一抱拳,一臉的鄭重之色。
玉虛道人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自然不會主動出手,孫云浩屈指一彈,數(shù)道紫光飛射而出。
“他竟然也是一位劍道強者!”玉虛真人這才放下心來,也是同樣的一劍揮出,迎上了紫光。
紫光和金光碰撞在了一起,發(fā)出“轟隆隆”的巨響,兩道光球同時爆裂開來,兩道光球同時湮滅。
孫云浩再次連彈數(shù)下,這一次的紫色劍氣更加凌厲,仿佛一顆隕石一般,帶著刺耳的破空之聲。
玉虛神色一動,又是數(shù)道璀璨的金光射出?!稗Z轟”數(shù)聲的爆裂后,紫金兩色的劍芒竟一時僵持不下,最終化為了點點靈光的潰散而開。
兩人在劍氣上勢均力敵,孫云浩張口吐出一柄紫劍,迎風見長,足有三丈多長,擋在自己面前。
玉虛真人也祭出了一柄金色巨劍,這柄巨劍纖細無比,劍尖近乎透明,上面銘刻著一道道玄奧的符文,散發(fā)著耀眼的金色光芒,顯然不是普通的寶物。
“閣下當心!”玉虛道人說完,金劍化作一道金光,直奔孫云浩而去,劍鋒之上,隱隱有金光閃爍,似乎要將虛空都給洞穿一般。
“好劍!”孫云浩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手中的夢璃劍也亮起了一道一尺多長的紫光,和金色巨劍碰撞在了一起。
“孫云浩師弟,小心!”弄玉仙子見狀,不由得驚呼一聲,驚呼出聲。
玉虛子的太乙金劍,可是出了名的鋒利,孫云浩與其硬碰硬,很有可能會毀掉自己的寶物,這讓她如何能淡定!
然而,孫云浩卻是紋絲不動,根本就沒有躲閃的意思。
“?!钡囊宦暎辖饍煽陂L劍撞擊在了一起,兩口長劍同時向后倒射而出,但都安然無恙。
“咦!”接著是“啊!”
弄玉仙子見兩劍相交,發(fā)出一聲驚呼,頓時欣喜若狂。
玉虛真人更是目瞪口呆,他這一招用了九成實力,就是想一招重創(chuàng)孟奇,給他一個教訓,讓他知道自己的無禮,順便給凈明宗兩位高人一個下馬威,保住自己的名次。但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紫色飛劍竟然如此堅硬,絲毫無損。
“這人雖然有一件不錯的法寶,但是他才剛剛進階元嬰,法力比我差得太多了!”玉虛心中如此思量著,單手一揚,頓時一道數(shù)丈大的金光巨掌憑空出現(xiàn),并緩緩朝孫云浩一把抓了過去。
孫云浩同樣單手一握,同樣一只巨大的紫色拳頭,迎向了金色手掌。
與此同時,他手中的夢璃劍也迅速揮劈而出,與那金色長劍碰撞在一起。
“砰”的一聲巨響,金色紫拳在無數(shù)金紫色靈光中,寸寸的碎裂而開。但夢璃劍和金劍,卻是勢均力敵。
玉虛道人眉頭一皺,雙手一揮,頓時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浮現(xiàn)而出,朝著孫云浩狠狠拍去。
孫云浩的速度也是極快,一只紫色大手出現(xiàn)在他的身前,擋住了他的攻擊。
一時間,大廳里人聲鼎沸。“砰”“砰”兩聲,兩柄長劍相交的聲音不絕于耳,一道道靈光接連爆發(fā)而出,看起來聲勢浩大,不過片刻功夫,兩人就交手了數(shù)十招,誰也奈何不了誰。
這一刻,玉虛真人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輕視之心。而站在百余丈外的那些元嬰期修士,則一個個目瞪口呆起來。
“嘿嘿,弄玉仙子,你們宗門還真是厲害,竟然還有這樣的強者?!边@位風華絕代的年輕女子,赫然就是攬月宗的掌門,邀月仙子。
“孫云浩師弟常年在外闖蕩,剛回宗幾個月,這還是我頭一次見孫云浩師弟出手?!迸裣勺虞p描淡寫的說出了這番話,但這番話,卻讓其他修士更加的莫名其妙了。
“不錯,散修的修煉難度遠超我們這些有門派支持的修士,但也正因為如此,散修的神通也遠超我們的。孫云浩道友有如此實力,與玉虛道友平起平坐,也在情理之中?!绷枘溜L臉上沒有絲毫驚訝和疑惑,仿佛早就料到了這個結(jié)果。
就在他們竊竊私語的時候,兩人的戰(zhàn)斗再次發(fā)生了變化。
玉虛道人瞳孔一縮,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攏,對著太乙劍連點數(shù)下,只見那金劍突然光芒大盛,一道細若發(fā)絲的金色絲線從中飛出,向著那柄紫色長劍纏了過去。
“絲線劍氣?!睂O云浩暗暗心驚,不愧是一位修為高深的劍修,劍道造詣比他高出太多太多,至少他現(xiàn)在還無法催動這一招劍絲。
劍絲本就是由劍氣凝聚而成,比劍氣劍光更具殺傷力。傳聞中,就是一口尋常寶劍,只要練成了“劍絲”,也可將一般的法寶一斬而斷。如果寶劍的品階越高,那么劍絲的威力就越大。
“玉虛道人終于忍不住了,連劍氣都用上了,莫非是想要毀掉他的法寶,給他留下難以彌補的遺憾?”和他一樣心思的,不在少數(shù),雖然沒有露出什么馬腳,但也有人心中暗喜,有人幸災樂禍,也有人無動于衷,尤其是弄玉仙子,眉頭緊皺,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一道道金色的絲線從四面八方激射而來,速度之快,讓人根本無法躲閃,眨眼間便將紫劍包裹在其中。
一道劍絲已經(jīng)斬在了紫色長劍上,發(fā)出刺耳的聲音。
憑借著夢璃劍的上好材料,孫云浩并不懼怕這些金色絲線,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金色絲線不斷的消耗著他的力量,讓他的力量不斷地流逝。
孫云浩單手一揮,一道法訣打在了夢璃之上,夢璃發(fā)出一聲嗡鳴,紫光大放,一層紫色光罩浮現(xiàn)而出,將那些金色絲線擋在了外面。
那一道道金色的絲線與那光芒碰撞在一起,無聲無聲,卻是誰也奈何不了誰,竟陷入了僵持之中。
玉虛心中一驚,這道紫光的來頭可不小,竟然能夠擋住自己的太乙金光劍的劍勢!他面色大變,雙指猛地往金色長劍上一點,全身靈力瘋狂涌入金色長劍之中。剎那間,無數(shù)金色劍氣大盛,將紫色飛劍包裹在了其中,轉(zhuǎn)眼間,紫色飛劍就化為了一個數(shù)尺大的金色繭子。
孫云浩心中冷笑,這還不是他混元神光的全部威力。
混光神光是五行靈力的一部分,也是五行靈力的一部分,對五行靈力,有著莫大的克制作用。
這金絲明顯是用精純的金屬性靈力凝聚而成,雖然鋒利異常,但還真被其克制住了。
火屬性對金屬性有克制作用。
孫云浩打出一道法訣,落在了夢璃之上,頓時,紫光暴漲,四周的溫度驟然升高。
一道道紅光從金色絲線的縫隙中透射而出,而且紅光越來越盛,溫度也越來越高,就像是一個小太陽被包裹在了里面一樣。
“啪”地一聲脆響,其中一道金色絲線一碰到那紅色霞光,就化為了點點金色光點,消失的無影無蹤。
接著紅光越發(fā)的耀眼起來,噼里啪啦的爆裂聲不絕于耳,一根根的劍絲在火紅花朵的焚燒下,化為了虛無。
“孫云浩道友,別打了,我認輸!”玉虛真人一看形勢不對,連忙認輸,生怕劍絲被徹底斬斷,他的本命法寶也被毀掉。
“承讓了!”孫云浩拱了拱手,身上的紅光頓時消失不見,恢復成一片古樸的紫光。
玉虛老祖抓住機會,收回了金劍飛回了他的身前。白發(fā)道人心中一動,他的太乙金光劍居然沒有受到半點傷害。
“孫云浩道友,謝謝你不殺之恩!道友這件寶物,竟有克制五行之能,果然非同小可,在下甘拜下風!”玉虛真人絲毫沒有羞澀之意,直接施了一禮。
“多謝道長客氣了!”孫云浩對著呂涼微微一笑,抱了抱拳,就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玉虛真人等人也紛紛落座,彼此相談甚歡,但所有人看著孫云浩的眼神,卻都在不經(jīng)意之間,有了極大的改變。從一開始的冷漠,到后來的不屑,再到現(xiàn)在的好奇,再到尊敬,再到恐懼。
經(jīng)此一戰(zhàn),孫云浩之名,徹底傳遍了整個金焰國,甚至有越來越響亮的趨勢。
“沒想到孫云浩師弟還有如此大的本事,弄玉還真是被你騙了?!迸裣勺有σ饕鞯膶χ鴮O云浩傳音說道。
孫云浩淡淡說道:“玉虛道人過獎了,我這件寶物,正好可以用來對付你的太乙金劍?!?br/>
“各位,按照以往的慣例,孫云浩道友是此次大比的贏家,所以我太虛門的名次,將會在玉清門的名次之上。玄明大師,你的宗門要不要向他挑戰(zhàn)?”凌牧風的聲音響起,充滿了威嚴。
“雖然只是短暫的交手,但你們的實力,卻是非同小可,就算是我,也很難在你們手中占到上風,所以,我就不多說了!”玄明大師搖了搖頭。
“那么,太虛門排在第二,玉清門排在第三,凈明宗排在第四,你們覺得呢?”凌牧風看向其他人。
自然沒有人提出異議,就這樣,老者在一番恭賀后,就將排名確定了下來。
“孫云浩道友,玉仙子,可喜可賀!”
“兩位太虛門的朋友,可喜可賀!”
………………
弄玉仙子雖然嘴上說著客氣的話語,但臉上卻滿是欣喜之色,望著孫云浩的目光,也滿是感激之色。這幾十年來,她一個人撐起了整個金焰國最大的宗門,可任憑她如何努力,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宗門一天不如一天,卻沒想到,這個少年,竟然讓太虛門重新煥發(fā)了生機!
一番寒暄過后,大家又開始討論后面的排位問題。而孫云浩,卻始終面帶微笑地坐在那里,一言不發(fā)。
百靈門的那位苗師兄,自然是排名倒數(shù)第一,但邀月仙子卻在和李胖子的比斗中,略占上風,將攬月宗擠到了排名第五的位置上。
接下來,就是一場關于資源分配的爭論了,既然有弄玉仙子在,孫云浩也就不需要再插手了。
大家都在討論著,關于邪道入侵的事情。
弄玉仙子言辭激烈,言下之意,七派都是同氣連枝,如果太虛門被邪道攻破,逼得被迫離開,那么其他六派也會步他們的后塵,最后,七派只能離開金焰國,前往東北邊正道連盟掌控的諸國,尋找自己的立足之地。不過,想要在別人的地盤上站穩(wěn)腳跟,還得經(jīng)過一番磨難,資源肯定比不上金焰國,七派的實力肯定會越來越弱。
對元嬰期修士來說,一宗的資源和他們的財富和地位,都是不可分割的。
天游宗,凌牧風,就更不用說了。他們在金焰國還能橫著走,但是出了金焰國,那可是一名元嬰中期以上的修士,更有一名元嬰后期以上的大修士坐鎮(zhèn),他們的身份一旦降低,所能得到的東西,自然就少了許多。
是以,凌牧風才會出面,為弄玉仙子撐腰。孫云浩雖然沒有多說什么,但很明顯,他是站在自家門派的那名“弄玉仙”一邊的。
既然金焰國兩大超級勢力都如此做了,其他修士自然不會再有異議,因此,經(jīng)過幾番商議,最終還是定下了聯(lián)手對抗魔修的約定。
按照約定,除了太虛門作為守衛(wèi)外,其他六派每一方都要派出一名元嬰期修士,和太虛門并肩作戰(zhàn)。如果邪道聯(lián)盟召集大批修士,對他們發(fā)動總攻,那他們就不得不全力以赴。
這一次結(jié)盟,雖然和其余六派相比,太虛門付出的代價仍要大上一分,但也遠勝自己一人之力,所以她對此倒還算滿意。
當所有人都商量完畢后,百巧門李胖子突然一笑的開口了:“現(xiàn)在事情就這么定了。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按照規(guī)矩,不如我們做個小生意如何?
“這才對嘛!”場面頓時緩和下來。
孫云浩淡淡一笑,然后暗暗的對著那暖神玉輸入了一絲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