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你給我矜持一點!”七七的媽媽微怒。
“好的,程小姐,如果再遇到他,我會轉達?!贝丝蹋也]有戴口罩,剛才跟女孩打架時候摘掉,忘記戴了,幸虧七七媽媽和那個女保鏢都沒見過我,我怕再停留,會暴露身份,趕緊轉身出了病房,上樓,回到醫(yī)生辦公室。
辦公室里有個小護士,疑惑地看著我:“您找誰呀?”
“不找誰,這是我辦公室?!蔽颐撓掳状蠊樱旅弊?,掛回原位,換上自己的皮夾克。
“您就是新來的柳醫(yī)生?”護士驚喜地問,“好帥哦!”
“啊…;…;”我點點頭,還歪打正著了,我看向她胸前的銘牌,“那個,小吳,我有點事,先走了,你幫我盯著點。”
“哦,柳醫(yī)生再見!”
出了辦公室,乘坐電梯下樓,女孩已經在門口等我,我先給小林那個新手機打了個電話,卻是胖哥接的,兩個號,我記反了。
“嫂子和侄女救出來了嗎?”我問胖哥。
“嗯,剛救出來?!?br/>
“沒人受傷吧?”
“沒有,就是有點嚇著了?!迸指缧Φ?。
“你把電話給祐美?!?br/>
“莫西莫西?”
“Yumi,你不用去接蘇左了,去我家樓下的天津包子鋪等我。”我說,局勢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經過今早的事,宋家對我更為忌憚,不會冒險去抓蘇左。
“OK?!?br/>
“要吃包子嗎?”女孩問。
“怎么,不愛吃?”
“我吃素?!?br/>
我點頭:“有素餡的?!?br/>
“可素餡的包子不好吃啊,肉餡的好吃?!?br/>
“…;…;那怎么辦?”我皺眉。
“你吃肉餡,把皮給我,帶點肉味兒而已,不算吃葷吧!”女孩壞笑道。
“好吧。”我徹底無奈了,這不是自欺欺人么!
打車回幸福小區(qū),打車錢自然也得我付,女孩還為此特意聲明了一下。
有司機在,不好交談,但我看女孩一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便問她:“有什么事你就直說。”
“那個,你能先把錢給我嗎?”女孩戳了戳手指,小心翼翼地問。
“什么錢?”
“你不是答應要給我兩千五的嘛!”女孩喊道,司機默默回頭,看看我倆,賤賤地笑了笑,他肯定以為女孩是我找的援交妹,尚未支付過夜費。
“好吧,先給你?!蔽液谥槒腻X包里抽出一沓百元大鈔給她。
女孩認真地數(shù)了數(shù),又給了我一部分:“多出十二張?!?br/>
“算是給你的小費吧?!蔽倚Φ馈?br/>
“不行,我做這個是有原則的,談好了多少錢,就是多少錢!”女孩搶過我的錢包,把一千二塞了回去,又丟給我。
司機又回頭瞅了女孩一眼,再次賤笑。
我請女孩吃飯,當然不是為了撩她,而是想化敵為友,轉為己用,現(xiàn)在我面對的只是宋家,就已經夠我狼狽的了,宋家背后,還有一直沒出手的周家,肯定實力更強,而我身邊只有小林一個幫手,明顯不夠用。
很快到了幸福小區(qū),胖哥一家還有小林已經到了,胖哥對我千恩萬謝,我也沒好多說什么,畢竟胖哥妻女是因為我才被綁架的,只得偷偷囑咐小林,事后給嫂子、侄女買點東西,補償一下。
送走胖哥,我?guī)е×趾团⑦M了天津包子鋪,點了二斤豬肉大蔥餡兒的包子,三碗米粥,一盤咸菜。
“美女,還沒問你的芳名。”我說。
“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女孩笑了笑,“我是孤兒,師傅收養(yǎng)的我,她一直叫我‘崽兒’?!?br/>
“崽——耳?”小林皺眉,她發(fā)不好“兒”這個音,舌頭不夠卷。
“是哈,崽兒。你叫什么?”女孩問小林。
“小林祐美?!?br/>
“喲,島國妹子啊?”女孩欣喜道,又轉向我,“聽說你在海外當過兵?”
“她也是,我們曾是雇傭兵?!蔽伊晳T性地摟著小林說,既然決定吸納女孩入伙,就不能藏著掖著,得坦誠一些。
“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女孩點點頭,看看小林肩膀上我的手,“你倆是…;…;情侶嗎?”
“不是。”我和小林異口同聲。
“你就當她是我妹妹好了。”我笑道。
手機響了,是蘇左,我接聽。
“起來了嗎?”蘇左問,甜掉牙的聲音。
“吃早飯呢?!蔽艺f。
“在哪兒呀,你的女朋友也要去!”
“你老實兒休息吧。”
“可是,你的女朋友很想你呀!”蘇左撒嬌,我的電話不是什么好手機,街邊隨便買的,有點漏音,小林看著我,滿臉疑惑——怎么又多出一個女朋友!
“過會兒我去看你,先這樣,我手頭有點急事要處理?!蔽艺伊藗€理由,掛掉電話。
“頭兒,她是誰?”小林皺眉問。
“就是在西藏,被狼咬傷的女孩子?!蔽艺f,進藏的事情我都跟她說過了。
“噢,那個蘇左,”小林點頭,“祐美想看看她照片?!?br/>
“你又吃醋了是不是?昨晚咱們不是說的好好的嗎?”我低聲責怪她,小林的眼神明顯不對勁了,跟見到七七似得。
“祐美想看看她的照片?!毙×植粸樗鶆?,堅定地重復了一遍。
“看!看!給你看!”我有點生氣了,打開手機相冊,找到蘇左的照片給她。
小林端詳半天:“沒七七漂亮?!?br/>
“七七?你們仨,不對,你們四個,到底是啥關系?。俊贬虄阂苫蟮貑?,我撓了撓頭,感覺昨晚和小林的交心,白交了。
“我也想看看呢,可以嗎?”崽兒又八卦地問。
小林看看崽兒,又看看手機:“頭兒,你看,她們倆長得很像,該不會…;…;是失散多年的姐妹吧?”
“廢話!要不然宋家怎么會找她來當蘇左的替身。”我沒好氣地說。
“姐妹?給我看看!”崽兒突然激動起來,從小林手里奪過手機,看了又看,竟然看的眼睛濕潤了。
“你怎么了?”我問崽兒。
“她可能,真我的姐妹,”崽兒哭著說,“我跟家人失散的那年,雖然還小,記不得爸媽的模樣,更記不得家里的情況,但我清楚地記得,身邊一直有個跟我一樣的小孩,形影不離,我們穿的衣服一樣,出門坐的車,是那種并排式的雙胞胎嬰兒車。”
“雙胞胎!”我震驚了,我怎么沒想到呢,宋家的人并未去找蘇左的麻煩,他們也僅僅從胖哥口中得知有這么個人,便雇了個女高手,穿上病號服,假扮蘇左來埋伏我,只要她躺在床上,背對著我就夠了,根本不用長得像蘇左。
女高手本就不多,還得跟蘇左長得很像,這么短時間內,宋家去哪兒找這么精準的人???極有可能,這完全是一場誤打誤撞!
“蘇左,蘇左…;…;”我念了兩遍她的名字,自言自語,“這個名字很奇怪啊,蘇左,蘇右,真的像是一對雙胞胎姐妹的名字?!?br/>
“你的意思是,我叫蘇右,她是我的姐姐?”崽兒指著手機,激動地問。
“問問蘇左不就知道了!”我馬上拿過手機,打給蘇左,“喂,左左!”
“怎么啦,想你女朋友啦?”
“別鬧,我問你,你是不是有個失散多年的妹妹?”我正色道,如果真的是,蘇左應該知道這件事的,她已經是成年人,作為家長沒理由瞞著她。
“誒?你怎么知道的?”蘇左笑問。
“真的?她身上…;…;有什么記號嗎?”我興奮地問。
“你怎么了呀?”蘇左不解。
“快說!有沒有什么記號!”我催道。
“有哇,我左胸上有一顆枚紅色的痣,我妹妹也有,不過她的在右邊胸上,所以我叫蘇左,她叫蘇右,你問這個干嘛?你該不會找到我妹妹了吧!哈哈,不可能的,都失散快二十年了?!?br/>
我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沒考慮太多,直接伸手過去,扒開了崽兒的領口,果然,一顆枚紅色的痣,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