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事實?”她不屑地瞥著他,嘲諷道,“我看到兩個鬼在親吻?”
“這都怪我?!彼麚蠐项^皮,不好意思地說,“我見你開車過來,為了讓你吃醋,利用了她……對不起!如你所說,我有時很幼稚。這么看來,你跟我是不是一樣?”
他的目光變得溫柔起來。
她仰起頭,直視著他?!澳悄阒?,她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女人嗎?你知道她有幾個男人嗎?”
“我知道。”他雙手抱在xio
g前,研究性地看著她,“她老公懷疑她有外遇,跟她離婚了?,F(xiàn)在,她有個交往的男朋友?!?br/>
“哼!”她鄙視道,“你知道的,只是鳳毛麟角!”
看她一副“嫉惡如仇、替天行道”的女俠樣,他禁不住用手揉揉她柔軟的頭發(fā),嗔怪道:“傻瓜,管好你自己吧!別人的私生活,我們管不了?!?br/>
嫌惡地排開他的手,她瞪他一眼。
“我何時想管了?誰叫她像鬼魂一樣,總在我身邊轉(zhuǎn)?她不招惹我,我才懶得理她!”她不服氣地皺著眉?!澳慊厝グ?!別在這里啰嗦!煩!”
“額,你的頭發(fā),長這么長了?”他嬉笑著跟她套近乎,“第一次見你蓄長發(fā)呢?!?br/>
“再見!”她不想跟他親近、隨便。打開門,裂開一道縫,她像泥鰍一樣鉆進屋,將他拋在屋外。
跟陳正龍約好明天去看紅霞,她想起她的車放二手車市場了,就給老人留了條信息。他立即回復(fù)她,讓她開他兒子的車。他兒子開的是輛國產(chǎn)的城市越野車。
她還沒問他兒子是干啥的,就順便問問他。他支吾著回答:“他在市委上班。”再一追問,才知他兒子原來是淮城市市長。
完全想不到,這個樸實、低調(diào)的老人,還有個做市長的兒子。
“我們把您這么折騰來折騰去的,他沒心疼吧?”若葉瞥著老人花白的頭發(fā),開玩笑道。
老人滿不在乎地說:“哼,管他支持不支持!我又沒干壞事.”
紅霞跟母親租住在棲鳳鎮(zhèn)街上。經(jīng)過一條小胡同,走進一座三層小樓前。樓下,堆放著雜亂無章的舊自行車、舊三輪車。
聽說若葉要去,紅霞提前換好了整潔的衣服,坐在一張木質(zhì)沙發(fā)上,眼望著門口,等待她的到來。
當(dāng)若葉看到一個頭發(fā)稀疏、臉色發(fā)青、眼部下垂的中年婦女時,她不敢確信她就是紅霞。
在她記憶中,紅霞是一個活潑開朗,美麗清純的女子。她溫柔、親切、單純、美好。她像長在山野的玫瑰,不爭不搶,總是散發(fā)著迷人的幽香。
正是紅霞的存在,才讓若葉灰暗的童年,多了一分靚麗和溫暖。而眼前這個邋遢、丑陋的女人,真的是她心念念的童年伙伴巫紅霞嗎?她心痛地打量她,不敢相認(rèn)。
紅霞卻一眼認(rèn)出了她,遠遠朝她微笑。她眼里流露的善良和溫柔,讓若葉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你就是紅霞?”她遲疑著,挨紅霞坐下。
沒見到她之前,若葉想象過兩人見面的場景,而真正見到她,想好的臺詞,想好的親昵動作,全忘之腦后。
十多年不見,她倆之間的隔閡已然產(chǎn)生。竟至于找不到合適的語言和話題。
“嗯,我就是紅霞?!彼⒅羧~說,眼里有一絲苦澀。
“我一定要治好她!不惜一切代價地治好她!我無法接受她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要讓她恢復(fù)到以前,讓她回到從前那個陽光、美麗的樣子。”她在心里暗下決心。
“我百度了,聽說你這病,也有治好的。只要你配合醫(yī)生、積極治療?!彼参康脑?,和沒說沒有區(qū)別。她想,她只是在安慰自己。但對紅霞,似乎也起了些微的作用。
她很專注、認(rèn)真地聽著,像個聽話的孩子。
“我們基金會會全力以赴地為你聯(lián)系好的醫(yī)生,盡快讓你接受有效治療。你們做好準(zhǔn)備就是。”陳正龍也說。
在他們聊天期間,紅霞媽媽煮好了茶水,端到他們面前。
“陸媽媽在幸福村上班,你在這里。她走了,誰給你做飯呢?”看著這間簡陋的屋子,若葉擔(dān)憂地問。
“我早上給她弄好,中午請鄰居熱給她吃。晚上回家,再給她煮一頓?!标憢寢尰卮鸬?,“隔壁的李姐,還有樓下的劉姐,人都挺好的。她們每天會抽空來看她。給她吃的,扶她上廁所?!?br/>
“搬回幸福村吧,我給你們找間房?!比羧~對陸媽媽說,“你每天往返也麻煩?!?br/>
“幸福村不好找房子。”陸媽媽回答說。因為開發(fā),陳家大院無法再住了,她們在幸福村已無房可住,才到鎮(zhèn)上租房子。
“辦法總是有的。”她雖然心里沒譜,但決定努力一把。
她不想用同情的目光看紅霞,但看她拿勺子的手,像雞爪子一樣無力、笨拙,她又禁不住心疼。
在紅霞那里呆到下午,若葉就告辭了。她順便去了趟幸福村,高詠聽說她到棲鳳鎮(zhèn),邀請她前去幸福村,說有事商量。陳正龍趁機去各處轉(zhuǎn)了轉(zhuǎn)。
在幸福村酒店,高詠和ARY公司的劉總一起陪她喝下午茶。夏天涼棚里,微風(fēng)輕拂,鄉(xiāng)下的空氣總是很清鮮,風(fēng)里夾雜著白云蘭的香味。
坐定后,高詠問若葉:“記得你說過,想承包種植園。現(xiàn)在還有沒有這想法?”
若葉想了想說:“曾經(jīng)有這打算,現(xiàn)在不想了?!币郧?,她在鄉(xiāng)下照顧奶奶,想順便賺點生活費?,F(xiàn)在奶奶離世,她已沒什么牽掛,更沒留在鄉(xiāng)下的意義了。
服務(wù)生端著長長的茶壺,遠遠站著,往茶杯里添茶水。若葉條件反射地偏離座位,以防茶水倒在身上。
“為什么改變主意?我們正愁沒人管理呢?!眲⒖偠似鸩璞?,邊抿茶邊問。
看著漂浮在水面上的玫瑰、菊花,若葉說:“我沒經(jīng)驗,沒技術(shù),也沒信心……”
“技術(shù)方面,我們可以提供支持。經(jīng)驗嘛,慢慢積累就行了。至于信心,你放心,我們有成熟的銷售渠道。”劉岱拿起打火機,想抽一支煙,猛想起有女士在場,就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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