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就急轉(zhuǎn)彎透露出的濃濃關(guān)切以及不再掩飾的焦急,卻沒讓葉絕露出半點詫異,仿佛本該如此。
他只是沉默了一小會兒,才嘆息地回道:“你不告訴他就好了。”
和孟振印對打,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會這么快就被請到這里來,又被這個人看到他對打后的樣子,卻不是他希望的。
易生困擾!
王書記聞言,頓時苦笑:“我不說,小哥就會不知道?。∧阋仓佬「绲哪苣?。所以我一早就和你說了,找個機會把這些刺頭該抓的都抓了,你也就順了?!?br/>
“不行?!比~絕想也不想地拒絕,“清沙市以及蒲省的局面本來就復(fù)雜,你又是空降來的,這些人,短時間內(nèi),不是你想抓就能抓的。小心你自己沒站穩(wěn),就先翻船了?!?br/>
王書記也不是不知道這一點,但那得分人、分事!
眼前這位,不容半點閃失!
所以,他更顯得焦急,本是威嚴(yán)的面龐此刻再無任何上位者的樣子,而是無措得宛若一個關(guān)心則亂的普通人:“可現(xiàn)在這樣,就怕你突然出事啊。你們家可就你一個寶貝疙瘩。不如,聽小哥的,你投奔他好了,他一直在等你?!?br/>
“不!”這聲拒絕,擲地有聲,“我不會投奔他,他自己也不容易!”
“但總比你現(xiàn)在這樣好,要知道以你的身份——”
葉絕卻是猛地擺了一下手,阻止他再往下說:“我現(xiàn)在就是葉絕,除此之外,沒別的身份。你讓小哥別惦記我,我比他想象得要厲害得多的多。當(dāng)年那么弱,都沒死成,以后就更不可能會死。你告訴他,讓他別急,我會回去,但會靠自己的力量回去?!?br/>
王書記眉頭皺緊,特別為難,卻又不知道該怎么勸說才好。
這一個兩個的,都不是他能強勢得了的,所以,也只能兩頭傳傳話。
“好吧,”他嘆息了一聲,“我會轉(zhuǎn)告的。但你要記得,小哥很擔(dān)心你。你要是身處危險,一定要先想想他。”
葉絕點點頭,一時暗下眼,臉上浮現(xiàn)了顯而易見的憂傷。但很快,沒兩秒,這憂傷就迅速地從他的臉上逝去,仿佛剛才那情景,只是一時幻象一般。
面色一整,他冷眼一瞇,就又是那個冷酷如山、深沉如海的葉絕了
“配合禁毒的事,已經(jīng)開始進行了……”
他談起了正事。王書記也迅速面色一整,進入狀況。
等兩人密謀一番出來,均是面無表情、高高在上,透著疏遠(yuǎn),似是沒談攏。任憑誰,都無法從兩人的言行舉止中,猜測出在那森冷的審訊室,兩人曾有那么密切的交談,甚至一度,兩人的身份還掉了個個兒!
“讓他走!”王書記扔下這句,就往隔壁的審訊室走去。
那里,孟振印在等著他。
那也是位難纏的角色,他可得好好敲打敲打。
這頭已經(jīng)做好筆錄,在一邊長椅上坐著等待的周水瑤看到男人終于出來,不由地松了一口氣,急忙站了起來。但早先喝下的三大瓶紅酒早已開始發(fā)酵,讓她有些頭暈腿軟,所以這猛得一站,差點就摔了,好險伸手往墻壁上撐了一下,才沒當(dāng)眾出丑。
一旁聞訊趕來、也坐在她身邊等著,這會兒見到葉絕也是激動的一下就跳了起來的盛安宇本是雀躍地要去迎葉絕的,這頭眼角余光瞄到周水瑤如此,趕緊又回身扶了她一把。
“沒事吧?”
周水瑤搖搖頭,努力讓自己的腦子清醒一些。
等她終于站穩(wěn)了,扶著她的手,早已經(jīng)換了一個主人,卻是見她如此也是心里有些發(fā)急、大長腿迅速邁動趕來的葉絕。
男人沒有說話,但微微皺著的眉頭,卻顯露他的擔(dān)心。
周水瑤見是他,本能就是一笑,但又很快就皺起了眉頭。
那頭自動讓位的盛安宇沒察覺出兩人之間的那種別扭,徑自關(guān)切地詢問:“大哥,沒事吧?”
“沒事?!?br/>
盛安宇就吁了一口氣:“哲哥說你進警局了,嚇得我趕緊過來了,還好大哥你沒事?!?br/>
葉絕挑眉:“你會被嚇到?不是因為想湊熱鬧?”
盛安宇即刻尷尬地嘿嘿一笑:“這個……知我者,大哥也!不過大哥,你也真是的,這種帶人踢館子的事,怎么不招呼我呢。多好的機會??!”
踢館子哎!
踢的還是孟振印!
兩派人馬對著干!
想想就多帶勁?。?br/>
據(jù)說大哥還和孟振印打起來了。
嘖,他怎么就沒撈到機會跟著一起去呢。
盛安宇一聽這事兒,心里就別提多失落了,而且,師出有名,英雄救美,多好的電影套路啊。他跟著大哥大么久,還從來沒碰過這等讓人興奮的事!
“大哥,以后這種事,你可一定要叫我?。 彼郯桶偷乜粗~絕,委屈的小樣兒,跟個和心愛的玩具失之交臂的大小孩似的。
葉絕沒好氣地瞪了一下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小子:“跟著去,然后被帶回警局?這么想的話,你不如現(xiàn)在就找那王書記好好談?wù)??!?br/>
“找他?”盛安宇大驚失色,“找老王干嘛?回頭他要是告到老爺子那里,老爺子就又得啰嗦。上回我就被他坑過!大哥,你可不能坑我啊!我都懷疑老王是老爺子故意派過來盯我的,他和老爺子的關(guān)系好著呢!”
而他好不容易才逃開了家里,可不能再回去!
想到這,盛安宇就哭兮兮地看著葉絕,一副說有多可憐就有多可憐的樣子。
葉絕眼皮子抽了抽,差點失笑,但面上卻依舊冷著,威脅他:“知道就好!以后別說這種混賬話!”
他才是那個受老爺子拜托,看著這小子的那位!
豈能真的讓這個叛逆的小子誤入歧途!
盛安宇想著王書記不定什么時候又會冒出來,可不能讓他看到自己,就想著走。
“大哥,沒事我先走了??!”
“等等!”阻攔之人,卻不是葉絕,而是周水瑤,“一會兒麻煩你送我回家,好嗎?”
她這酒勁上了頭,擔(dān)心一會兒會失態(tài),加上又有之前打出租卻被劫去孟振印那里的不良體驗,所以一會兒還是得麻煩盛安宇幫忙送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