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程愣了很久很久,此刻他很不淡定,使他不淡定的不是這個嬰兒朝他邪笑,而是這個女人根本就是一個處。
一個處將要臨產(chǎn),若是被發(fā)現(xiàn),會是怎樣的后果,又會是一件怎樣轟動的事?對于這個即將臨盆的女人,她以后將要面臨著什么?
章程不敢再想下去,此事的關(guān)鍵,不在于這個嬰兒,而在于這個女人。
若是等到那個什么顧老趕來,恐怕這件可以震驚醫(yī)學(xué)界的奇聞,將會徹底的被傳揚出去,到時,這床上的女人,也會生不如死。
想到這里,章程連忙拉開房門,中年男人正一臉焦急的在走廊里來回渡著步子。
“我們需要談?wù)??!闭鲁虥]有任何廢話,直接將中年男人叫到了產(chǎn)房里。
重新將房門關(guān)上,章程一臉凝重。
“你女兒是怎么懷上的?”
中年男人本是低著的頭,經(jīng)章程這突然的一問,直接便抬了起來。
然后章程看到中年男人吞吞吐吐的樣子,便已經(jīng)猜到了一些。
“你是知道的是不是!”
“知....知道什么?”中年男人的目光在躲閃。
“呵呵,你說知道什么?”章程也不廢話,直接伸手指向躺在床上的女人。
見中年男人不說話,章程也沒在過多逼問,便直接開門見山。
“你不回答,我就當你默認了,但現(xiàn)在你必須要告訴我,你女兒肚子里的孩子,要還是不要。這一點你可要想清楚了?!?br/>
“而且,我必須要告訴你,這個孩子很不簡單,一旦它順利出來,其后果,都是你們這一大家子所無法預(yù)料的?!?br/>
“醫(yī)生也看出我孫子的不凡了?要,當然要??!”中年男人一改穩(wěn)重,而是自得了起來。
章程皺起眉頭,回身看向病床上的女人,那個在她肚子里準備出生的嬰兒,突然朝著章程一笑,這是一個勝利的嘲笑。
“那你的女兒呢?你有沒有想過她以后該怎么辦?”章程直接移開了目光,不去理會嬰兒的嘲笑。
“她,她不是我親生的?!敝心昴腥苏f完這句后,便發(fā)現(xiàn)章程的眼神已經(jīng)陰冷了下來。
“呵,原來是這樣,先前在醫(yī)院門口,你那一副懇切關(guān)心的姿態(tài),原來都是做給外人看的,你可真行啊!”
章程一臉鄙夷的看向中年男人,眼神也是越發(fā)冷冽起來。
門外傳來了一陣嘈雜聲,隨之,門被推開了,一位滿頭銀發(fā)的老者在劉彪彪父子與金絲眼鏡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老師,患者在那里!”金絲眼鏡摻扶著顧老來到女人的床前。
“誰讓你們進來的!”章程直接發(fā)出了質(zhì)問,可是此時產(chǎn)房里人滿為患,根本就沒人理他。
“嗯,是個麻煩,孕婦此時昏迷不醒的狀態(tài),確實不能生產(chǎn)?!?br/>
顧老瞇著一雙眼睛,給出了自己第一份見解。
“胎兒一切正常,只是.......?!鳖櫪仙斐鲭p手按壓著女人的肚子。
“只是胎兒太過活躍,又比一般嬰兒大了許多,無論采取任何一種接生方式,都會出現(xiàn)不確定的因素,這種不確定因素,主要還是來自于這個昏迷不醒的女人與她肚子里這個不太穩(wěn)定的孩子。”
章程接過顧老的話,語氣顯得極其冷淡。
“沒錯,一針見血,這也正是最棘手之處。”
顧老并未因章程接過他的話而惱怒,反而是看向章程,并對著章程微微點頭。
“那孩子呢?孩子能順利生產(chǎn)嗎?”中年男人顯得很是焦急。
“孩子倒是沒有多大的問題,他的生機很是旺盛,只是,大人,就保不住了!”
顧老斟酌著自己的話語,給出了一個他能給出的最妥善的回答,說實話,他也不敢隨意得罪這個中年男人,人家可是從省城來的,家族里有很多老人可都在京做官呢。
“保孩子!”中年男人裝作痛心疾首的樣子。
“好吧,那準備手術(shù)吧!”顧老轉(zhuǎn)身對金絲眼鏡下了吩咐。
“等等?!闭鲁套叩搅伺嗣媲埃艘廊换杳灾?,她并不知道,她即將死去,她美好的青春,大好的時光,都將在她的昏迷之中,被剝奪。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章程抬起了右手,他的右手捏著一根通體黝黑的針。
由于視線的遮擋,屋內(nèi)的人都沒有看到章程的右手是金黃色的。
“你要干什么?”中年男人緊張的大喊。
“章程,你個小兔崽子要做什么?”劉彪彪一臉驚懼。
還有很多很多的質(zhì)問傳進章程的耳朵里,章程沒有理會,而是緊緊的握著黑針。
嬰兒感覺到了恐懼,它開始在女人的肚子里一陣亂踢,一陣亂拍,它陰狠至極的盯著章程。
女人的肚子在這一刻,開始扭曲變形,胡亂著變換著各種形狀,就像一只被關(guān)在充氣球里的老鼠般,奮力的來回沖撞。
“快,快準備工具,準備剖.腹,要生了,要生了!”顧老一臉焦急的大喊。
沒有人動,產(chǎn)房里的所有人此時都處在震驚之中,他們突然生出一種錯覺,這種錯覺很奇怪,仿佛是這個女人肚子里的嬰兒,很是急不可耐的想要出生,又仿佛是這個嬰兒很是害怕章程一般,他在奮力的掙扎,他在奮力的反抗。
“你敢!”嬰兒那種尖銳的聲音,突然傳進章程的腦海之中。
章程沒有理會,黑針在章程的手中猶如死神般,它裁決著嬰兒的生死。
黑針扎在女人的眉心處,女人發(fā)出了一聲悶哼!
滿屋子的人都被章程與女人的肚子嚇傻了,他們忘記了阻止章程。
嬰兒深深的知道,如果這個女人醒了,那它也將死去,它必須在出生的那一刻吞下女人的生機才能存活下來,這是自然之道,如它們這般的存在,若想重生,便必須要有人死,死的只能是孕育它們的人,而不是它們自己。
“一個小小冥司,一個小小冥醫(yī),竟敢扼殺于我?”嬰兒再次發(fā)聲。
章程依然不理,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個女人死去,女人是無辜的。
手中的黑針再次深入了眉心幾分,一縷黑色的霧氣順著女人的眉心飄了出來。
嬰兒翻滾著身子,它想要掙破臍帶,破肚而出。
“你越界了,今日你殺了我,乾都姥姥絕不會放過你的。”
女人的肚子停止了扭曲,開始膨脹起來,隨時都有可能被撐爆。
一根銀針毫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章程的左手中。
產(chǎn)房里的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相比其,他們不理解章程這種古怪的做法,他們更不能理解的是這個女人的肚子,這一切都超出了他們的認知范疇。
隨著“噗”的一聲,銀針毫無阻力的扎在女人的肚臍上,然后眾人便眼睜睜的看著女人的肚子猶如泄了氣的氣球般,蔫了下來。
而那個女人肚子里的嬰兒,也同時發(fā)出了尖叫,可任憑它如何尖叫,如何掙扎,都逃不過要被泯滅的事實。
一縷縷黑氣從女人的眉心處飄出。
隨后病床上的女人,突然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