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姨娘沒說她懷孕了,只說感覺胃里很不舒服,翻江倒海的難受,剛才在屋里都忍了好久了。
容凌他娘一個勁認為她是懷孕了,他們?nèi)菁也恢趺椿厥?,從祖上傳下來血脈便很稀溥,如果不是血脈稀溥也不至于他們走到這份上,連個能商量出出主意的人都沒有。
紫姨娘如果能再為容家生下一兒半女,那可就是容家的大功臣。
后來紫姨娘沒有清洗那些被潑了狗血的衣服,舒舒服服在屋里休息了好幾天。
城主府里池初因為猜中了一些事情,整個人越發(fā)沉悶,也越發(fā)擔(dān)憂,他甚至在心里覺得,春陽城是被連累了,如果冥王他們不停留在這里,那么瘟疫也一定不會降臨春陽城的。
不然怎么解釋周邊地區(qū)并未染上瘟疫一事。
見池初整個人因為焦慮,頭上的白頭發(fā)越來越多,蔣雪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每到夜晚她望著池初疲憊的面容,每次想問又不忍心問。
好幾次等她鼓動勇氣,池初已經(jīng)沉沉睡下了。
清晨,陽光星星點點灑在了屋里,蔣雪抬手揉了揉眼睛準備起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旁還躺著人。
“相公,你怎么……”平時這個時候,相公早就走了,怎么今天有心思睡懶覺?
蔣雪想不通,不過她心里是高興的。
相公每天都這樣起得最早,睡得又最晚,這樣下去就是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池初早就醒了,只是今天他不想那么早起,昨天冥王找他談話了。
他說。
“你離開春陽城吧,春陽城以后由我來接手。”
他問。
“為什么,是屬下哪里做的不好?”
春陽城是他的家,他生在這里長在這里,離開這里他能去哪里。
他不想離開春陽城,哪怕明知待在這里難逃一死,他還是不想離開這里。
耳邊再度響起了冥王冷冷的話。
“你愿意留在這里等死。你的妻子呢,你的女兒呢,她們是否愿意你在這里等死,走或是留。你自己看著辦吧,我不*你?!?br/>
他接過了冥王給他的調(diào)令,上面寫著他守衛(wèi)邊境有功,特調(diào)江南為江南巡撫。
他知道冥王的意思,她女兒現(xiàn)在就居住在江南。他想他去和她團聚,一家人以后一直在一起。
蔣雪不知道池初心里在想什么,見他神情那么嚴肅,她便靜靜在一旁等著,不吵不鬧,等著池初回神。
她知道池初心里一定有事,不然他不會如此沉默。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事情,竟讓他困惑成這樣?
池初半晌后回神,雖然剛醒他眼中還是能看出疲態(tài)。
他靜靜的凝望了蔣雪一眼,終于開了口:“夫人。如果讓你離開春陽城,你愿意嗎?”
說完池初略顯緊張的盯著蔣雪,不遺露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
蔣雪聞言一愣,然后便是欣喜的點頭,她愿意,她當然愿意,在春陽城里每天都沒有好好休息過,不管是現(xiàn)在還是以前,她都沒有好好睡過一個安穩(wěn)覺。
春陽城是邊境,她每到晚上聽見一點動靜。就會擔(dān)心是雨國起兵來犯,整日疑神疑鬼跟個神經(jīng)病似的,天知道她有多討厭現(xiàn)在的她。
現(xiàn)在就更別提了,其他城都沒有染上瘟疫 。就他們春陽城染上了,不是在告訴她,春陽城氣運不行嗎,現(xiàn)在她晚上都不敢安心閉眼睡覺,就怕第二天睜眼,街道上就全是尸體了。
“相公。你怎么問我這個問題?!边@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問離開的問題了?
蔣雪心里很不明白,她知道池初一心守著春陽城,愿意和春陽城共存亡。
她雖然不喜春陽城,但既然嫁于人婦,她就知道嫁j隨j,嫁狗隨狗,相公愿意拿命守著春陽城,她則愿意拿命守著他。
池初這些日子還是第一次見蔣雪如此高興,以前她在自己面前沒有任何抱怨,他以為她的心跟自己一樣,是寧愿死也不會離開春陽城的。
原來一切都是他自己以為,他竟然從未看到蔣雪的內(nèi)心。
他看到的,竟都是他想看到的。
“如此,為夫知道該怎么做了?!背爻跬Y雪有些蒼白的臉,他還記得她剛嫁給他時,嬌艷的就像是一朵花,歲月無情流逝,什么時候這朵花已經(jīng)開始凋謝了。
女兒大了嫁人了,他的心從來都把春陽城放在最深處,妻子女兒永遠排第二。
罷了,罷了,c心了一輩子,也是時候放下了。
蔣雪聽見池初說的話,每個字她都聽清了,可是組合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到底她說了什么?什么叫知道怎么做了?
蔣雪一頭霧水,見池初情緒不是很好,更加不敢去打擾他。
池初過別院找到上官冥的時候,他正攙扶著文心在院里邊散步邊曬太陽。
見到池初,精神狀態(tài)和以前比更加不好了,整個人就像露了氣的氣球,一下就焉了。
文心微微抬頭,望著身旁的上官冥,眼中露出些許疑惑。
眼神好像在問,你昨天到底跟他談什么了,把人家談成這樣,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
“城主做出決定了嗎?”
上官冥扶著文心用詢問的眼神投向他,其實他知道池初心里在為難些什么。
而且他打定主意要他走,就算他不走他也會想辦法讓他走的。
池初緩緩對著上官冥點了點頭,干凈利落對著上官冥抱了下拳道:“屬下愿意去江南上任?!?br/>
其實他心里知道,冥王此舉是想保他。
他不知道隱藏在背后的敵人有多強大,但他能c控瘟疫,*得冥王一眾人不得不留在春陽城,不敢去其他地方,可見其實力的恐怖。
上官冥很滿意池初的話,對他道:“既然如此,那便擇日啟程吧。”
他擔(dān)心夜長夢多,把池初起程離開春陽城的日子定在了三日后。
春陽城并未有一點風(fēng)聲,誰也不知道池初被調(diào)離春陽城。
蔣雪聽見這個消息,當著池初的面沒忍住,眼眶一下就紅了,高興的流出了眼淚。
終于要離開這個地方了,太好了。
知道待在春陽城很危險,池初勸了蔣雪一句,讓她給蔣家捎一封信,讓他們跟著他們一起離開春陽城。
蔣家人在接到蔣雪的信后,族里開了緊急會議,決定跟著池初一起走。
前些日子大開城門,他們曾暗中打聽過,云國只有春陽城一個城染上了瘟疫,其他城市都沒有事情。
蔣丹聽說要走,心里是一百個不愿意,她心里還做著嫁給西門冷做神醫(yī)夫人的夢,可是她也知道,不跟著蔣家走,她自己一個人留在春陽城,絕對是死路一條。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