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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丹的腦子像一團(tuán)漿糊一樣,頓時就糊涂了?!半y道東哥不是攤主的朋友?也不是警察?”從沒見過世面的劉丹如是想道。
東哥依舊在那里滔滔不絕的教唆著劉丹,夸劉丹膽大心黑,出手迅速,是個好苗子,值得好好培養(yǎng)等等。越聽越糊涂的劉丹在心中反復(fù)嚼著這些話的意思,突然,一個靈光閃過他的腦子,他頓時明白了,敢想這東哥原來是做賊的!正在拉自己入伙呢。
“東……哥、東哥!俺是錢被偷了,實(shí)在沒法子才偷的東西,俺是老實(shí)人,俺不想做賊,求求你,放過俺吧,俺不入伙行不?”冷汗直冒的劉丹心里清楚,只要自己現(xiàn)在選擇了入伙的話,這身賊皮就披定了?;叵氲阶约簭男【秃拶\,落到現(xiàn)在的地步也是被賊害的,可到頭來自己卻做了小賊,現(xiàn)在又有大賊拉自己入伙,可憐的劉丹邊咒罵著命運(yùn)的不公,痛哭流涕的跪在地上,向東哥磕起頭來,懇求他高抬貴手,放自己一碼。
“蛋仔,你先坐,我問你幾個問題?!背龊跻饬系氖牵瑬|哥并沒有像前面一樣發(fā)火,反而和顏悅色的把劉丹拽了起來,把他按在座位上,讓他好好坐著。
劉丹誠惶誠恐的坐著,帶著哀求的眼光默默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你身上現(xiàn)在有錢嗎?”東哥看著哀求的劉丹,突然這么問了一句。
“沒……錢?!眲⒌u了搖頭。
“那么,在g市有親人沒?”東哥接著問道。
“這……有是有,我大哥就在g市打工,可他的地址和錢放一起,被偷了,我找不到他?!眲⒌み吥ㄖ蹨I,邊說道。
這時候,東哥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笑容,笑容一閃而過,根本沒讓劉丹看見,然后他接著又關(guān)切的問道:“那么還有什么朋友?比如有認(rèn)識的人,或者有老鄉(xiāng)在g市嗎?”
“沒!全沒!這里一個認(rèn)識的人都沒,要不我那會餓得受不了去偷煎餅?zāi)??”劉丹低下了頭,無奈的說道。
東哥滿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背著雙手,站在屋里慢慢的篤著步,嘿嘿回頭一笑,對劉丹說道:“既然這樣,嘿嘿,蛋仔?。】丛谀隳昙o(jì)小的份上,我也不逼你,你不想入伙也成!我馬上就放你離開。不過嘛,在離開前我說幾句話你掂量一下。你想過沒?你現(xiàn)在從這門出去,依舊是身無分文、市雖大,可又有誰能幫你呢?既沒錢在這里生活,又沒錢回老家,到頭來你還不是會餓的和剛才伸手偷餅一樣去偷?你可別忘了,就憑著你現(xiàn)在的水平,偷一次容易,偷十次難,今天不被人抓,那是你的運(yùn)氣,明天一個失手就得給抓起來,抓住的后果不用我說,你也清楚。何況,反正你現(xiàn)在偷也偷了,何不索性偷下去呢?再說,如果你跟著我的話,總比自己毛手毛腳的出手來得安全吧?我知道,蛋仔,你是個聰明人,這里面的好壞你應(yīng)該分得清楚,自己好好考慮考慮吧?!?br/>
剛聽到東哥肯放過自己的時候,劉丹的心里就是一喜。可緊接著,當(dāng)東哥又把他現(xiàn)在的情況好好地分析了一遍后,劉丹頓時愣住了,他呆坐在那里,久久的不吭一聲。
“劉丹,這東哥說的沒錯!跟了他吧,跟了吧。不跟他,你出去還是要偷的,還不如找個靠山穩(wěn)妥。別忘了,受餓的滋味不好受??!管他娘的什么尊嚴(yán)、什么地位,現(xiàn)在只有想辦法填飽肚子,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眲⒌さ膬?nèi)心世界如同翻江倒海一樣,那個魔鬼一樣的聲音又出現(xiàn)了,帶著無限的引誘,在他耳邊勸說著。
“不能??!不能……!前面是太餓了拿的煎餅,可現(xiàn)在是做一個真正的賊??!劉丹!你是個好孩子!千萬不能下這個臟水啊!”良心的深處,一個反對的聲音響起。
“放屁!不偷能活?不偷能活下去嗎?既然已經(jīng)偷了一次,再偷一次也是偷,怕什么?”魔鬼一樣的聲音越來越響,漸漸把那抵抗的聲音給壓制了,最后劉丹的心里只有一個念頭不停的想起:“答應(yīng)東哥!答應(yīng)東哥?。 ?br/>
“東哥!俺……俺入伙!”劉丹終于開口了,他憋紅了臉蛋,好不容易把話說了出來。這話一出口后,劉丹就像做了件什么重活一樣長長噓了一口氣,然后整個人的精力如同被抽空一樣,覺得全身乏力,癱在了凳子上。
“好!好!哈哈哈!好啊!”東哥見劉丹終于答應(yīng)了他,高興的眉開眼笑,摸摸劉丹的腦袋,拍拍他的肩膀,樂得如同撿了個寶貝一樣。
劉丹漸漸的回過神來,現(xiàn)在的他,不知道怎么回事。自說出那句話后,就好像大活干完后出了身大汗一樣,先是疲憊,接著居然覺得身上慢慢輕松起來。
“蛋仔!走!我?guī)愎涔?!”東哥親熱的摟著劉丹,邊笑著邊帶著他走出了房間。來到庭院里后,對著還在樹下不停“玩水”的那個男孩招呼道:“星仔!你停一下,來!過來!”
那個叫星仔的男孩聽到東哥的招呼后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拿起邊上的一塊毛巾先擦了擦汗水和濺在臉上的水珠,然后帶著笑,一路小跑的來到東哥面前,先看了站在東哥身邊有些拘謹(jǐn)?shù)膭⒌?,然后笑瞇瞇的問道:“東哥,是不是有新伙計來了?”
“嘿嘿!你小子眼瞞毒的嘛!”東哥和星仔看起來很親近,笑著夸獎著他。
“費(fèi)話!就瞧他一進(jìn)來的那個鵪鶉樣我就明白了,肯定是你從什么地方撿來的新人?!毙亲械念^一昂,得意洋洋的說道。
“嘿嘿!”東哥不可置否的一笑,然后拍著劉丹的肩膀?qū)π亲薪榻B道:“來!認(rèn)識一下,這是蛋仔,剛來的,以后就是自己兄弟了。這個是星仔,比你早來半年?!?br/>
“你……你好!”劉丹畢竟是個孩子,看見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同齡人有著一種特別的親近,憨厚的一笑,對著比自己矮了半個頭的星仔打了聲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