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江城。
陳陽還是早早的四點半起床,洗漱一番就出了門。
從門口到云頂峰的路共有五公里,這是一個很標準的數(shù)字。
因為部隊里就總愛跑五公里,但凡新兵有拉稀擺帶的,五公里總能包治百病。
陳陽每天跑著這熟悉的五公里,也想起了很多關于自己在部隊里的事情。
比如他初入部隊的時候,起點并不是很高,同樣是從最初的新兵做起,而且長期居于一線,并不算出彩。
直到上面下來一次任務,要他所在的連隊開赴前線。
他們要去參與營救某一位關鍵人物。
陳陽記得自己的傳奇就是從那時候開始,也終于想起來了,他就是在那次任務里認識的白沙。
不過記憶仍舊斷斷續(xù)續(xù)的,他只能每天不停的跑,希望通過這種熟悉的節(jié)奏來喚醒過去的自己。
而今天,陳陽跑了幾百米,就停下來了。
后面有人。
他凌厲的往后一掃,那個人影慌慌張張的,想要找一處掩體躲避。
可惜,這上山的步道上面哪里來的掩體,那人躲來躲去,竟然藏到了一根電線桿后面。
這電線桿,直徑就那么點寬,藏了等于沒藏。
陳陽慢慢來到電線桿前面,伸手一抓,把那人撈了出來。
“詩詩?”
“啊...”何詩詩臉上帶著無辜的表情,不好意思摸了摸頭。
“你大早上不在家里睡覺,出來干什么?”
“我每天早上醒來你就不在了,我就想看看你每天早上去哪里了,所以...就偷偷跟過來了?!?br/>
詩詩做出無辜狀,就像個犯了錯的小孩子一樣,眼睛眨巴眨巴的。
“我說了,每天早上去云頂峰晨跑?!?br/>
“那...我聽何永銘說什么戰(zhàn)神在云頂峰養(yǎng)傷,你是不是每天都去給他買早飯???”
陳陽本來是個不善撒謊的人,但是自從回來,跟著何家這群張口就來的人打了幾回交道后,也學會了如何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假話,當即就說:
“對,陽帥喪父,不僅為何永孝修了祠堂,還說要在上面清修守靈一段時間?!?br/>
何詩詩眼里閃過驚奇的目光:“那,那你能不能帶我去見他一面,我感覺他一直在暗中幫我,我想感謝一下他?!?br/>
“他的身份是機密,我光是泄露給你都已經(jīng)違紀了,你別讓我難做啊...”
“那今天的早點,我來買?!?br/>
“好吧?!?br/>
無奈之下,陳陽今天只有帶著何詩詩一起上山。
步道的起始處有個小廣場,有老大媽推著小推車在賣小籠包。
陳陽和老大媽顯然非常熟悉了,買了一袋子小籠包,交給何詩詩,一路爬到了何家祠堂外面。
外殿的門敞開著,內殿的門依舊緊閉。
“你把早點放門口吧,陽帥一會兒會自己出來拿。”陳陽指著木門。
“這怎么能行呢?這地上多臟呀,我去敲門?!?br/>
何詩詩說著作勢就要去敲門,陳陽暗叫不好,但表面仍舊淡定道:
“那你去敲吧,我去上個廁所?!?br/>
轉身離開,剛剛過一個拐角,陳陽拔腿就跑。
以最快的速度繞祠堂跑了半圈,來到后墻。
四米高的后墻,陳陽兩步蹬上去,手一撐就翻了過去。
急匆匆的來到靈牌架子后面的小屋,何詩詩已經(jīng)敲了好幾聲門了。
按下開關,木門緩緩打開。
何詩詩也跟當初的何永銘一樣,被嚇了一跳,緩了一陣才小心翼翼的走進來。
“陽帥?”
何詩詩提著早點,看正廳沒人,就想繞到后面來看看。
“放架子上吧。”
陳陽的聲音響起,當然,他這里設備齊全,是開了變聲器的。
何詩詩停下腳步,實際此時的距離,離陳陽只有一個轉角的距離。
她雙手把早點放在架子上,認真的說道:
“感謝陽帥一直以來的幫助,詩詩無以為報,只能買一份小籠包當做回禮?!?br/>
“不用多謝,你我算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妹,幫你是應該的?!?br/>
何詩詩愣了一下,異父異母還能是親兄妹?
不過想想也對,她是何永孝的養(yǎng)女,而陽帥很有可能是何永孝的親兒子,可以這么算。
“那我以后就可以叫你一聲戰(zhàn)神哥哥嗎?”
“不可以,快走吧。”
何詩詩臉上一窒,這戰(zhàn)神怎么感覺脾氣古怪啊。
而后面陳陽心頭暗暗吐槽。
我是你老公,你再叫我哥哥是怎么回事兒?
“好吧?!?br/>
何詩詩轉身離去,不過突然看到。
何桂芝的靈牌,不知什么時候,被人放在了何永孝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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