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子帶著幾個二級武士,一馬當先闖入中軍營帳之中,掀開帳門,白胡子同時露出了獰笑:“受死吧!”
但是,白胡子定睛一看,卻猛然間愣住了。因為他發(fā)現(xiàn),這座營帳中竟是空無一人……
不,說是空也不對,這里還有十幾個麻袋,里面裝的什么白胡子一時間分辨不出,但是,他卻隱約的聞到了硫磺焰硝的味道……
“這里沒人!”
“這里也沒有!”
“報告,整座大營是一座空營!”
外面接二連三的報告讓白胡子大吃一驚:“糟了,快退!”
話音未落,就看見一片流星向大營中墜了下來。
天啊,那哪里是什么流星!那是火箭!
白胡子驚恐的大叫一聲:“火箭!快跑!”
但是,晚了……
“嗖嗖嗖……轟!”
一片火箭織成的箭雨襲來,射殺李府戰(zhàn)士倒還是其次。關(guān)鍵是,每一座營帳之中都堆著不少硫磺焰硝,被這一頓火箭射中,那些引火之物頓時燃燒起來,瞬間就將整座李府軍營變成了人間的煉獄火海!
大火毫不留情的肆虐著每一寸土地,營帳,樹木……還有人!只要是能燒的,一時間全都燒了起來。
李府戰(zhàn)士發(fā)出凄厲的哀嚎,有的手腳并用想要逃出去,但走不了幾步就被身后的無盡火海所吞沒;有的躲在石堆之中想要躲過火焰,但不多時,石頭上傳來的灼熱溫度也讓他承受不住,在一堆石頭之中,竟有人是被活活燙死的!
一時間,這些精兵也是軍心大亂,火勢越燒越旺,整個真定城的人都可以看見李府軍營的沖天火光,那翻騰的火焰就像是金龍墜地,似乎可以照亮整個蒼穹!
白胡子用石頭在空地上圍出一個真空地帶,手中長刀奮力砍殺……砍殺那些失去理智朝他撲過來的已經(jīng)燒成火球的李家戰(zhàn)士。白胡子心里這個恨啊,如果李準那個老不死的肯聽自己的話,先放一把火,那時候人還沒進去,何至于損失如此慘重?
但現(xiàn)在,這些士兵可不會管白胡子的想法。在他們心里,就是這個白胡子將自己這些人帶到這個煉獄中來的!
“白胡子!”一個渾身著火的李府士兵忽然怒吼一聲,往白胡子身上撲過來,“都是你害了我們,今天我們死也要拉你陪葬!”
白胡子揮刀將其劈遠,但是看到白胡子這種行為,轉(zhuǎn)眼間又有更多憤怒的李府士兵往白胡子身邊沖了過來。
白胡子的鬼頭刀左右揮砍,不多時已經(jīng)斬殺了幾十個李府戰(zhàn)士,但,畢竟人力有時而竭。
終于,白胡子被悍不畏死的李府戰(zhàn)士圍住,一個倒下了,更多的撲了上來,轉(zhuǎn)瞬之間,白胡子發(fā)覺他已經(jīng)被火焰包圍!
等他發(fā)覺的時候,也已經(jīng)晚了。他的胡子、頭發(fā),衣服全都著了火,白胡子感覺用手去拍,這一拍,白胡子的袖口也被引燃。白胡子在火焰之中急得直跳腳,但他越撲騰,火卻燒得越旺,白胡子不甘心的怪叫著,最后,被淹沒在了那一片火海之中。
南門附近,秦焰看著不遠處沖天的火光,對身邊的紀傾城林洛兒道:“你們現(xiàn)在馬上趕回李府,逃出來一個就殺一個。等火一停,你們就打著殺賊的旗號沖進去,不要留活口。記住,你們今夜殺的都是敢襲擊官軍的反賊?!?br/>
洛兒先應(yīng)了一聲,旋即問道,“但是我有個問題,你是怎么斷定今晚肯定有人來襲營的?”
“我可沒有料事如神的本事?!鼻匮嫘Φ?,“我所準備的,其實是撤出咱們的人,然后在軍營中放火,如此一來,擔心軍營安危,李府的人就不得不來救火,那時候咱們就反咬一口說李府人是放火者,想要燒死咱們,照樣有理由殺進李府之中。卻沒想到,李府居然派人在井水和飯菜中下藥,哼,自作聰明,結(jié)果卻作繭自縛。墨軍從來都只吃自己帶的食物和水,這一點李祎是絕對想不到的?!?br/>
林洛兒輕輕點頭:“那么,你要回秦府嗎?”
焰道,“李祎見我回真定,肯定會寸步不離的跟著我父親,我這就去秦府。你們一路殺進去,就說今晚的火是李府人所為,直接抄了李府!”
見二女點頭,秦焰也不復多言,獨自策馬而去。
秦府,正堂之中。
李祎自從天黑之后,就一直覺得右眼皮跳個不停,為了安全起見,他親自帶著一個三級武士,和十幾個一級武士,壓著秦戰(zhàn)來到了正堂。這正堂雖是個寬敞所在,但卻只有一個正門,別無其他出口,因此倒更不怕秦戰(zhàn)會跑了。
李祎腰懸佩劍,就坐在秦戰(zhàn)身邊,三秦則低著頭坐在側(cè)面,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剛才看到外面火光驟時候,李祎心中的不安就越發(fā)濃重起來。李祎一共派出了兩個一級武士聯(lián)系李準,卻還是一直杳無音訊。
眼見著軍營方向的火越燒越旺,幾乎都映透了半邊天,卻還是沒人來回報李祎戰(zhàn)況如何,此時的李祎除了不安外,更感覺到了恐懼。
李祎咬牙半晌,終于對那個三級武士道:“你,去,問一下李準那邊是怎么回事?快去快回!”
三級武士應(yīng)了一聲,連忙施展輕功飛出李府墻頭。
看著武士身輕如燕的功夫,李祎也不禁輕輕點頭,只要他肯出馬,自己絕對可以馬上收獲情報的。
只是,眾人眼看那武士翻出了墻,下一瞬間,他卻又翻了回來。
這下子,眾人都感覺有些疑惑。李祎尤甚,李祎厲喝道:“你怎么又回來了?”
那三級武士卻沒有答話。
忽然,李祎想起剛才一個不對的地方,他瞬間像是失去了力氣,癱坐在椅子上。
他想起剛才這三級武士翻進來的姿勢,根本不像是自己翻的,反而更像是被人扔進來的。
果然,那三級武士掙扎著往前走了三步。只有三步!
第一步,那武士的雙臂齊齊掉了下來,鮮血頓時奔涌而出。
第二步,武士的頭顱沖天而起,也就是說,其實他早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只不過對方的刀太快,快到他還沒發(fā)覺自己死了而已。
第三步,武士的雙腿與身體分離開來。他整個身子栽倒在地上。
正堂之上頓時響起了倒吸冷氣的聲音,如此恐怖的殺人手法,眾人根本就是聞所未聞。
李祎臉色蒼白,忽然抽出劍,架在秦戰(zhàn)的脖子上,他已經(jīng)知道來者是誰了。
一匹黑色戰(zhàn)馬踏著緩慢的節(jié)奏,一步步走近正堂。雖然走得慢,但無形中的壓力卻如山一般從四面八方向正堂中的李祎等人涌來。
李祎緊咬著呀,說出了那馬上騎士的名字:“你居然還活著,秦焰!”